“陆哥,我看那伙人来者不善啊!”
在离开刚刚与幽家众人交锋的位置后,陆良在返回的途中遇上了收到消息想要前来助阵的叶良辰,只不过他刚到事情就被太岁强行中止,因此他也没能有出手的机会。
“幽家的那个娘们还真是烦人,早知道当时就找机会收拾她一番了,现在咱什么也没做,还凭白落得个不清不楚的下场!”
先前与陆良一同面对了幽怜的挑衅,叶良辰自然能够猜到那些家伙是为什么前来找陆良的麻烦,同时他也完全相信陆良是真的没有和那个娘们动手。
“没关系,随机应变就好了。”
“反正我本来也有要解决那个麻烦的意思,只不过让六天故鬼抢先了而已。”
陆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而后便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谈论起了刚刚的动静。
“刚刚那声巨响你应该已经听见了吧,接下来的高原会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带着你的族人们,暂时撤离这个地方,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叶良辰此次带来的族人,实力虽然放在整个华国之中算是中上水平,但在这场事件之中却是完全不够看,随时都有丢失生命的危险,而陆良作为叶良辰的好友,自然有必要提醒对方一番。
然而面对陆良的提醒,叶良辰却是直接一惊一乍的喊道:“那怎么行,这不成逃兵了嘛?”
“你们是兵嘛就逃兵?”陆良下意识吐槽道。
不过在吐槽完毕以后,陆良便没有再继续多劝什么,毕竟对方已经明确的表达出了拒绝,无论叶良辰是因为什么理由,他都不应该过多干涉他人的人生轨迹。
因此他便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开口问起了其他事情:“你们叶家的传承有多少年了?”
“我们嘛?”听着陆良询问的叶良辰挠了挠头,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问这些,但这也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因此他在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便直接回答道:
“如果按照我们家主前不久才挖出来的石表计算的话,我们叶家应该已经传承了一千多年了。”
“不过我总觉的那是家主联合一些长辈捣鼓出来的骗局,毕竟那根石表看上去实在是太新了,就好像是前不久才刻好然后刻意埋进土里的一样。”
“但是其他家族在见到那石表以后,立马就承认了叶家的历史,如果不是花花架子人人抬的话,那是真的也不一定。”
对于自己家族的传承历史,叶良辰述说的还是比较保守的。
“那像你们这种家族,华国很多嘛?”面对叶良辰模棱两可的回答,陆良倒也没有继续深究。
“也不算多吧,我听长辈说,由于现世长时间没有灵蕴存在,很多家族一代不如一代,最终还是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就连他们的家族绝学也没有留存下来。”
“现在所浮现的家族,对比上古之时只是凤毛麟角而已。”
叶良辰一边回答一边掰扯着自己的手指,但在数到十以后便立即停了下来,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只有十根手指,而是因为随着常世的开启,那些家族门派纷纷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他这个本来就对这种人际关系十分不敏感的家伙,想让他将所有家族都数出来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因此他索性直接选择摆烂,并且为陆良推荐了其他人:
“不过我也不太能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家族山门,关于这一点你或许可以去问一下我的族叔,他对这些门清。”
“倒也没有那个必要,我只是随便问一问。”听到叶良辰也不大清楚以后,陆良便摆了摆手,毕竟他问这个倒也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现如今到底有多少传承。
“那你知不知道这幽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军营都敢直接闯入,而且刚刚太岁也仅仅只是将他们驱离,而不是直接依法处置。”
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擅闯军事营地都是大罪,更何况还是现如今这战争时期,对方这般悄无声息的闯入,不仅是目无法纪还是在打太岁的脸。
以太岁的性格本来是绝对不会容忍的,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放过对方,这也代表着幽家背后确实有极为庞大的势力,现在这势力与自己已然呈现了敌对状态,那他肯定也得了解一下对方的。
只不过在听到这问题以后,叶良辰显得却比陆良轻松很多。
“这个幽家我上次回去就打听过了,据说在上古之时,它们一族是专门镇守人间与地府通道的家族,掌管生死幽冥之力,几乎大多数城隍土地,都是幽家之人承担,历朝历代都对他们恭敬有加。”
“不过可惜那也是过去式了,在现世灵蕴断绝过后,那地府与现世的联系也逐渐消失断联,就连鬼物妖邪,城隍土地这些与之相关的家伙,也一同被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地府这一消失,首当其冲的自然便是幽家一族,他们不但家族传承全部失效,积攒上千年的鬼脉底蕴也如同空中楼阁湮灭,后来在华国建国之时,还垂死挣扎了一番,掺和到了一些不应该掺和的事情之中。”
“传承到现在也只是冢中枯骨罢了,家里大猫三两只,就算地府再次出现,想要以此中兴家族,怕也不是一代两代能够成功的。”
“更何况地府的影子现在都看不到呢,他们总不能把常世里的地府直接牵引过来吧?”说到这里的叶良辰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三两笑意,空气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只不过在听到这话的陆良却有些笑不出来,根据当时他从生死有命庙系那些大佬手里收来的信息,常世的地府貌似确实是即将侵入现世之中,而且还是通过忘川河作为媒介。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军方上层,要给这么一个破落户面子了,大概率是想要以后继续借助他们来掌控地府幽冥,毕竟幽家有着上千年的经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原本还在嘲笑的叶良辰在看到陆良的表情后,也是顿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并且根据他这么多年与陆良共处一室的经验,试探性的问道:
“不会还真给我说中了吧?”
“嗯。”陆良对此不做隐瞒的回答道,并且他还继续补充道:“并且如果我的感知没错的话,距离这一天到来的日子不远了。”
“甚至这个世界以后早就重新开始诞生鬼魅之属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大规模传播开来,估计是被归乡者们当做劫灰随手消灭了,毕竟那些没有灵智的鬼魅对付起来实在是没什么难度。”
而在听到这里之后,叶良辰却是突然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四下张望了一番后,当即拉近了与陆良之间的距离,而后有些阴恻恻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刚刚那些家伙已有取死之道,我们应该趁这个时候追上她们,给这些家伙来一个斩草除根!”
说罢,叶良辰便学着电视里那些活不过两集的反派杀手模样,横起自己的手掌对着脖子的方向虚空抹了抹。
听到这里的陆良倒是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叶良辰,不过他倒也并未同意这提议,毕竟这些幽家之人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真要动手陆良也不会把叶良辰拉下水。
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在听到幽家之人的来头以后,他的心中倒是多了很多把握。
无他,因为陆良现如今乃是生死有命真君手下头号归乡者马仔,替诸多地府大佬卖过命,忘川河5%水运拥有者,生死有命庙系六柱归乡者。
凭借现如今他与地府的勾连,如果说还要担心幽家这不知道掉队了多久的老古董,那他岂不是白混了。
“不要老想着杀人放火,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能够通过暴力解决的!”在了解完幽家的背景以后,陆良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疑虑也荡然无存。
但听到他这话的叶良辰却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陆良杀人放火的事情可没少做,先前不知道是谁当众打死天道盟盟主,又大闹王家将其搞得家破人亡。
不过腹诽归腹诽,在见到陆良一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以后,叶良辰的忧虑倒也跟着消散了很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良直接将前不久才在黄巾渠帅手里取出的宝剑掏了出来,递向了一旁的叶良辰开口说道:
“喏,这把符剑是我之前探索常世的时候,从黄巾军渠帅手里做任务得来的,名为“天问”,据说是出自墨家巨子之手,应该是个不错的宝贝。”
“你也知道,我是用棍子的,这符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刚好前不久你的剑被干碎了,这把就先给你用吧!”
早在常世刚出来不久,陆良就曾经想要送对方一把剑的,但那个时候叶良辰突然矫情起来,以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绝了。
因此这次为了预防对方故技重施,陆良直接补充道:“上次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这次又拒绝就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下次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充当打手呢~”
然而他可能是有些错估了叶良辰现如今的节操。
在陆良递出符剑之后,对方就毫不犹豫的伸手接了过去,而后在查看了一番这把符剑的介绍以后,脸上便顿时浮现出了一幅激动的神色,爱不释手的开始抚摸了起来,并且嘴里还嘟囔道:
“那哪能啊,那个时候就是我太矫情了,要是当时我知道一把好剑对于剑客来说有多么重要,我是打死都会被拒绝陆哥你的。”
“当时我用的那把锈剑后来在我历练的时候,直接就一个劫灰用手掰断了,差点没把我直接害死!”
“不过陆哥你这符剑确实是来头不小啊,一握上剑心通明的伴生之命就自动开启了,我有种预感有了这把剑以后,我能够发挥出比先前要强大很多的力量!”
说罢叶良辰就随意比划了起来,脸上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拿他练手的样子,并且嘴里还继续嘟囔着要拿幽家那些人给这把刀开开刃。
“你就先别惦记那些家伙了,如果你们暂时不打算离开高原的话,应该马上就会迎来大战了,到时候不知道又要出现多少伤亡呢,你们还是做好准备吧!”
此刻两人已经回到了招待所大门前,陆良在最后嘱咐了叶良辰一句后,便直接告别了对方,向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回去。
并且在进门之时,还特意与那位总在关键时刻消失不见的前台打了个招呼。
“咦,你今天竟然在前台工作,真是难得啊!”
在成功的从对方的脸上收获了一丝局促以后,陆良便带着笑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他倒是没有将幽家的事情波及到这前台身上,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前台而已,要是能够发现连军营禁制都发现不了的幽家之人,那也就不会在这个岗位上待着了。
此刻寅时过半,按道理应该是人类最为困乏,思维最不活跃的时间段,但陆良在修行生死有命庙系以后,却完全没有了这些正常人的生理特征,再加上他那不知从何而来,优先度十分之高的不死权能。
他现在自己都很难说,自己在客观上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人类了。
不过陆良倒也没有在这个有些哲学的问题上思考太久,在趁着黎明还未到来之际,他又再一次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想要继续攻略常世。
然而在即将点开图标之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之中多出了一道未读信息,而待他打开之后,却发现这道信息乃是来自申猴。
“水神大人,许久不见。”
“听闻你已经到达高原,并且已经将我给您的情报上传军方。”
“既然如此还望你早日完成我们俩之间的约定,了结此事。”
“申猴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