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顾兰溪特意抽了一段时间出来,陪陆南亭工作,身边工作人员也正好放个大假。
她视察完杭州公司,赶到南京的时候,只赶上最后一场演唱会。
为了给陆南亭一个惊喜,她裹得严严实实,在台下拍照,等演唱会结束,才去了后台。
整个十月,两人聚少离多,陆南亭看到她,兴奋到不行,把她抱起来就开始转圈!
当天晚上,两人依偎着翻了一晚上旧账。
最后结论,粉丝们说得对,他俩分手,感觉就像分了个寂寞。
互相嘲笑一番,又觉得好没道理。
第二天陆南亭难得有一天空闲,头天晚上就问她想去哪里玩。
顾兰溪想让他多休息,就说想去梧桐大道欣赏金陵之秋。
陆南亭叫人准备了便当,装了水果,还背了个新的热水壶,才开车带她出门。
陆南亭开车的时候,顾兰溪就在副驾翻看昨晚拍的照片。
昨晚从奥体中心回来,都没来得及好好看。
看了会儿,恰好红灯。
见陆南亭把水壶塞过来,就把相机放一边,掀开水壶盖子,咬着吸管开始喝。
等她喝了两口,才发现杯子上刻着字。
“朝朝暮暮皆如意,岁岁年年尽欢颜?给我买的新杯子?”
“嗯,要开心,不要生气。”
顾兰溪知道他在说上次摔杯子的事,不由尴尬:
“当时也不是故意生气,实在是那些营销号太气人,一天到晚造谣,简直无语!”
“你是听不得别人说我俩离了吧?你不想跟我离婚。”
“我……”
“呵,绿灯了。”
顾兰溪只得闭嘴。
等再次遇到红灯,不等陆南亭开口,她就先抢着说了:“我只是觉得他们胡编乱造,歪曲事实很讨厌,并没有别的意思。”
“好的,我知道。”
见他一脸笑,顾兰溪举起相机,怼脸给他拍了一张。
“素颜会不会不好看?”
“清淡显高级。刚刚的阳光还有外面的行人,真的好有感觉,不过要等车停下来再给你看。”
两人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就来到了陵园路。
结果还未到秋景最好的时候,梧桐叶还绿着,偶有几片黄的,也不甚明显。
顾兰溪早就猜到,正要叫他回去,结果陆南亭方向盘一打,改变了目的地。
“现在正是观察候鸟的季节,我们去观鸟吧!听说有人在六合龙袍湿地公园遇见了东方白鹳,我们去碰碰运气。”
“湿地公园要走好远的路,你明天还有活动,还是回酒店休息吧!”
“后备箱准备了折叠自行车。”
“还有这个?”
“还有野餐垫。”
好吧,参考他今天带的东西,顾兰溪懂了。
“这是蓄谋已久的约会?”
“更正一下,是期待已久的约会。”
陆南亭心情好到爆,到了地方,把自行车放出来,完了把大大的登山包还有顾兰溪的相机包都背自己身上,只给她留了个水壶。
“你要是渴了,就喝。喝完了,包里还有矿泉水。”
话罢,拿了个遮阳帽出来,给她戴上。
“这款大帽檐儿,好用,两边还有扣子,要是不想被人认出来,还可以把面罩戴上。”
“这里都没什么人,不用那么麻烦。”
顾兰溪收起面罩,看看公园门口的地图,脚下一蹬,示意陆南亭跟上。
“冬天,你想看东方白鹳的话,得去鄱阳湖,那边才是它最主要的越冬地。若想看它育雏,六月那会儿去唐山,一个叫黑沿子镇的地方。”
陆南亭跟在她边上,见她说起这些就很高兴,不由失笑:
“我就上个月才了解了一点皮毛,自然不知道那么多,以后你带着我去呗!”
“这是个很需要耐心的事情。”
在他们分开的日子里,顾兰溪经常感到内心很烦躁,为了寻找到内心的宁静,曾尝试过很多事,观鸟这个爱好,主要是因为设备都是现成的。
有一天独自待在家里,心情郁郁的时候,看到经常约着一起玩乐器的群里,有个大爷说起永定河畔出现了中华秋沙鸭,那语气,就跟重回十八岁,遇到了自己的女神一样。
顾兰溪闲着没事儿,背着相机跟着去了。
也是她运气好,第一次去,就见到了。
看起来像鸭子,但与平常所见完全不同,抖抖羽毛很可爱,歪着脑袋很可爱,一头呆毛被风吹乱也很可爱……
然后她就在这种欢喜的心情当中,度过了美妙的半天。
从那以后,就爱上了这项活动。
她是个很追求稀有的人。
粉丝同时喜欢好几个明星,她就不喜欢对方的喜欢,只喜欢她一个,她就高兴。
遍地都是的麻雀,她不喜欢看,观鸟界顶流coser夜师傅,还有珠颈斑鸠、戴胜这些,她都不感兴趣。
就喜欢收集稀有款。
为了拍到它们,甚至不惜天南海北的飞。
这些事,都是陆南亭不在身边的时候发生的。
过去没有办法,未来,陆南亭想要陪着她。
但顾兰溪觉得,他俩是单独的个体,两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爱好,强行喜欢另一半喜欢的东西,会痛苦。
怕他装傻充愣,顾兰溪直接道:
“你不喜欢的话,强迫自己陪我,会觉得很无聊的。而且很多你喜欢的事情,我也不感兴趣,比如跳舞,我就跳不了一点,我们各喜欢各的就好。不要强迫自己改变。”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都没见过,哪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呢?马上就到地方了,望远镜你要不要?”
“单筒的还是双筒的?倍率多少?口径多少?什么牌子的?”
“施华洛世奇的。”
“老天,别跟我说,是那款两斤多重的。”
“那个比较贵,还好看。别怕它重,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伸缩支架。”
顾兰溪深吸口气:“你准备得很好,下次别准备了,还是我带着你吧!”
“所以嘛,咱家离了你,就是不行。”
远远看去,江滩上已经有鸟类在游了,两人加快速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挨着一块大石头,锁了车子,放下背包,就把设备拿了出来。
“石头不太平,你帮我把支架扶着点儿,我来看看,都有些什么鸟。”
两人上了石头,陆南亭依言替她扶着望远镜,顾兰溪就挨着他坐着,凑过去看。
还别说,这玩意,贵有贵的道理。
“买成多少?”
“三万。”
陆南亭怕她生气,特意补充道:“巴黎带回来的。”
刷的顾兰溪给他的卡。
出发之前可是说了,可以随便买的。
顾兰溪瞪他一眼,不再理他,开始专注的寻找起来。
她在那透过望远镜盯着江滩,陆南亭就在那侧头看她。
画面实在太美,但凡有人路过这里,都会给他俩背影来几张。
周末能驱车一小时,来这郊外观鸟的人,基本上都对这个爱得深沉。
一只鸟从他们面前飞过,只是飞行姿势,他们或许就能认出到底是什么鸟,但两个明星在他们面前秀恩爱,他们还真认不出到底是谁。
反正吧,就是,很有爱的人类。
和那水里的鸳鸯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