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掣的要求不仅不合理而且不要脸。
慕澄拍了拍顾昀掣的肩膀,语气调侃,“顾团长,你学坏了。你的政委陆骁正翘首以盼等你回去说说你妹妹顾昀然的情况呢,你赶紧走人!”
顾昀掣觉得黎铮就住在云秀隔壁,他借个宿很方便,可在他睡觉之前,他可以赖在慕澄那。
可眼下,慕澄却让他赶紧走。
“那我进去喝杯水。”
顾昀掣推门就进去了,然后人就傻愣愣地站在那。
慕澄跟了过来,“你不是要去喝水吗?”
不远处,只见黎铮和云秀正在院子里支了摊子,不是烧烤“摊子”而是练毛笔字的摊子。
黎铮毛笔字写得相当不错,据他所说他是小时候跟邻居家当过账房的爷爷学的,无论是蝇头小楷还是大字都写得苍劲有力,挥墨自如。
而彼时,黎铮半揽着云秀,他的手握着云秀的手在桌前写大字,走笔如何不得而知,但两人贴得很近。
慕澄跟过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顾昀掣拉住慕澄,他压低了声音,“我晚上不能住这了,你也不能,走,咱回家!”
慕澄没想到最后,是她跟顾昀掣回顾家去借宿。
本来,因为天色晚了,方雯清让慕澄回顾家住,她拒绝了才有顾昀掣送她回来。
结果,顾昀掣求“同住”不成,反而因为看到黎铮和云秀的互动,两人不好意思留下当电灯泡,选择都回顾家住。
到了公交车上,慕澄脑中还回想着黎铮和云秀的互动情景。
就见顾昀掣似笑非笑地说,“搞不好黎铮再婚了,我和陆骁还没结婚呢,你说是吧,澄澄?”
“那时候,陆骁结没结婚,我不清楚。反正你应该是没结婚呢,毕竟,我还没毕业。”
慕澄不紧不慢地又说,“当然了,要是你换个女友的话,结婚对象不是我,说不定你早结婚了。”
这话说得噎人。
顾昀掣虽然知道慕澄是在逗他,可他还是很介意,“下次别跟我说这样的话,你觉得无所谓,不代表我不难受。”
狗男人又走心了!
慕澄伸手捏了捏顾昀掣的手,她嬉笑着,“逗你玩呢,我哪舍得不要你啊!只是,我回去怎么跟顾叔叔和方阿姨他们说啊?”
顾慎之因为高兴,喝得有点多,完全不需要说。
至于方雯清,那就是实话实说。
“我妈很喜欢陆骁和黎铮,实话实说就行了,黎铮若真的重获幸福,我妈只有祝福,她不会说什么闲话的。”
顾昀掣勾唇,让慕澄放宽心。
他轻咳两声,“当然了,你要是说你放心不下我,非要跟我回去,我也没意见。”
慕澄抱着顾昀掣的胳膊,小手掐住一点胳膊上的细肉,微微用力。
她故意咬牙切齿地说,“还说嘛?顾团团?”
这点力度,对于顾昀掣来说不外乎是隔靴搔痒,他还是配合地嚷嚷疼。
到了顾家,果然如顾昀掣所说。
方雯清了解了事情始末,她眉开眼笑的。
“黎铮这孩子还是有福气的,大难过后,必有后福。说不定这云秀就是她的后福。”
芳姐则忙前忙后地给慕澄准备洗漱用品。
慕澄也没客气,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她刚开门进屋,就被一双大手掐着腰给抱了个满怀。
顾昀掣闻着她擦得半干的头发上的馨香,像只大狗狗一样用鼻子拱慕澄的脖颈,将吻落在她的颈肩和锁骨上。
慕澄捂着嘴,根本不敢出声。
顾昀掣深深地吻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松开,他揉了揉慕澄的发顶,“早点睡,我也回去躺着了...今晚,我注定又是孤枕难眠啊!”
屋子里没开灯,但是通过顾昀掣炽热的身体,她就不难想象他和另一个他是何种德行。
慕澄红着一张小脸也不敢吱声。
见顾昀掣走了,她才嘟嘟囔囔地骂顾昀掣是个色胚,不要脸的色胚,长得帅气的色胚。
一夜安眠。
慕澄头次觉得在顾家睡得这么踏实,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清晨的光亮透了过来,外边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芳姐清亮的嗓子溢出的笑声更是让人深刻。
她翻身还想再躺会儿,就听见敲门声。
顾昀掣推门进来,他笑着说,“妈和芳姐要出门去给你挑礼物了,说是纪念你新店开张的。”
慕澄笑笑,她伸了个懒腰,“我想再睡会儿。”
“睡吧,我守着你。”
话音落,顾昀掣给慕澄盖了盖被子,他坐在那陪着她。
忽而,慕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行,下周一开庭,我得回去看看资料。”
顾昀掣与慕澄一样,因为太高兴,竟然忘了自己本职的事情还没做完,她回去看资料,顾昀掣则回团里准备报告去了。
云秀看到慕澄回来,她给她洗了一个大大的西红柿,“粉柿子,可甜了,丫丫一口气吃了半个。”
慕澄接过粉柿子咬了一口,她四下打量,想看看两人昨天练的字呢!
正打量间,就见黎铮从外边拿回一个相框回来,上面写了四个字——绝世独立。
他见慕澄在,他想把手背过去将相框藏起来,可那么大的一幅字有点难藏。
慕澄转了一下这四个字,全解应该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这佳人不就是云秀吗?
她微微一笑,“黎主任,这字是谁写的啊?写得真好。”
黎铮总不能说是他写给云秀的,云秀不懂其意,慕澄则是理科状元,她能不明白?
“额,我在街上买的,寻思给你挂到店里。”
慕澄摆手,“可别,我这店里南来北往的佳人多了,挂幅字又单单是北方有佳人?”
黎铮微怔,而云秀却很懵。
慕澄又说,“我那房间都是顾昀掣的画,都快挂满一墙了,你挂云秀那屋吧!”
“好!”
黎铮知道慕澄是看破了他,但是她还愿意为他圆场面,想到这他耳根都红了。
慕澄见不明所以的云秀跟着黎铮进了房间,她还在问,“慕澄说的是什么呀?什么家人啊,你写的这个独立,我明白,这“绝世”的词有点过了吧!”
慕澄笑吟吟地往屋里走,她心想——情人眼里出西施,黎铮认为云秀“绝世而独立”就够了!
周一一大早,慕澄出现在了法院的门口。
远远就看到秦宴领着席牧远走了过来,慕澄刚想迎上去,就听有人叫她。
“澄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