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一连低眉顺眼了好几天,把孙明视为财神爷。
可这个财神爷根本不给他机会,孙远一下炸毛了。
“孙明,咱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现在成科技人才了,就看不起我了是吧?”
孙明厌恶的看着他。
到现在了,这孙远还想用亲情来道德绑架他。
“我妈心肠软,愿意听你胡说八道,但我不愿意,以后你别再来了,我早就不把你当成亲戚了。”
说完,孙明拽着陈新珍进了堂屋。
陈新珍很是着急。
“阿明,你这是说的啥话?血浓于水呀!在这大城市里,有亲戚照应着,总比没有的好!”
陈新珍着急忙慌的走出去,想劝孙远别把孙明的话往心里去。
但她刚到院里,就见孙远怒气冲冲的走了。
“哎呀,阿明,你这话说的是真难听,咱在这省里没个亲戚,也没人能帮衬,之前的事就过去了,你还一直记着干啥?”
孙明猛地攥紧拳头。
这辈子,他做的都是些小事。
可上辈子呢,孙明抢走了他的科技成果,还让他家破人亡!
孙明叹了口气,“妈,这孙远过来巴结咱家,就是想讨点好处,你可别被他那副样子给骗了!”
说完,孙明回了房间。
“阿明,别因为孙远跟咱妈生气,可不值当。”白小云劝道。
“媳妇,咱妈就是心太软,之前嘱咐过她多少次,这孙远一来,她就全都忘了!”
白小云觉得这事不怪陈新珍,要怪就怪孙远那张嘴实在太厉害了,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黑的说成白的。
陈新珍上一秒还生他的气,下一秒又被逗得喜笑颜开。
孙明握紧白小云的手。
“媳妇,我在工科院上班,你多跟妈说着点,让她小心孙远,我怕孙远狗急跳墙,要对你们下手。”
白小云乖巧的点头,靠在孙明肩膀上。
下午,孙明又去了工科院。
日子照常过着,但孙远连着三天都没来。
哎哟,看来他是彻底歇了心思。
在饭桌上,陈新珍还忍不住嘟囔:“阿明,你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孙远是个可怜人,还生着病,在这省里没个工作,那怎么能行?”
孙解放敲敲桌子,看着陈新珍说。
“这工科院是啥地方?也不是孙远说进就能进的,你怪孙明干啥?”
孙明有些意外,抬头看了一眼孙解放。
嘿,没想到老爸还懂这些。
“我出门的时候就听说了,现在这工科院了不得,全国的人才只有三个,加上咱儿子是四个,那孙远要是能进去,孙明得背个天大的黑锅!”
孙解放经常出门,跟老头老太太下棋听曲儿,这些都是他听说的。
孙明是展现出了傲人的天赋,这才有院长亲自来接,要是没有科研天赋,哪怕是这年代的本科大学生都进不去!
陈新珍不再说啥,就是觉得孙远可怜的很。
反正现在孙远也不来了,孙明没啥好担心的,就听着自家老娘发了几句牢骚。
白小云换了身衣裳走出来,“阿明,平安的奶粉没了,我出去买点。”
孙明应了一声,“知道了,媳妇儿,那你慢点儿。”
工科院被安排在省里的中心位置,过两条街就是一条热闹的集市,什么东西都有卖的,比村里的大集可热闹多了。
家里需要的东西都是从那买的,因为离得比较近,白小云和陈新珍经常去。
孙明回房间小眯了一会,就去了工科院上班。
下午四点,他们终于研究出来了更加适合钢铁生产的设备。
刘天涛整的灰头土脸,呲着一口孙平安牙。
“孙明同志,你可真是立大功了,要是能把这设备投入生产,以后咱这钢铁产量就不用愁了!”
陈闯吸进了一口尘气,呛的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刘天涛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陈闯,你这是咋了?”
陈闯摆摆手,哑着嗓子道:“就是太激动了,没想到孙明还有这么多奇招,现在咱们把设备研究出来了,得尽快交去总理手上。”
获得了上头的审批,他们才能将这设备投入生产。
刘天涛点头回了办公室,亲手写了封介绍信,让人把介绍信和这设备悄悄的送去总理那儿。
刘天涛拍拍手,“这几天加班加点,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明天咱们继续干!”
陈闯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扯着孙明问了老半天。
再抬头一看,现在都五点半了。
“阿明,今天谢谢你,经你这一讲,我觉得明白多了。”
陈闯眼神炽热,里头是对科研的热爱。
他是留洋归来的,拒绝了国外的荣华富贵,毅然决然地投入到了国家的科研事业。
这人本性就不坏,只是上一是在重重误会和打击下,两人站在了对立面。
看着陈闯的笑颜,孙明松了口气,“那就行,我先回家了。”
孙明拎着包往回走,远远的就看见陈新珍抱着平安站在门口,着急地四下观望。
看来是知道他今天下班早,特地来门口接他。
“妈,我回来了。”
孙明伸手,把孙平安搂在怀里,“哎呦,我的小平安!”
孙明把孙平安举过头顶,晃了几下,又安稳的抱在怀里。
陈新珍一把抓住孙明的胳膊。
“阿明,小云到现在都没回来,她出去给平安买奶粉,不可能要这么久啊!”
孙明一怔,十二点多白小云就去买奶粉了,咋到现在都没回来?
“妈,你别急,我去找找小云。”
孙明把陈闯递给陈新珍,着急地往集市走。
“小云,小云你在哪儿?”
陈新珍急得直掉眼泪,怀里的孙平安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嘴一撇,哇哇的哭了起来。
孙解放拿着钓鱼竿回来了。
看见陈新珍满脸急切,红着眼眶哄平安,孙解放有点发蒙。
“诶,这是咋了?”
“哎呀,老头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小云不见了,你快去跟着阿明找找啊!”
陈新珍实在恨铁不成钢。
下午两三点,她就抱着平安找了一圈,一直没找到孙解放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