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姬多娜的话音刚落，罗兹瓦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涂满白垩的脸颊往下淌，冲开两道深色的泪痕，把小丑妆容糊得面目全非。
“老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膝盖“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很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罗兹瓦尔伸手想去抓爱姬多娜的裙摆，指尖却在离她裙角一寸的地方停住：，您再看看我好不好？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我能给您独一无二的爱，不用跟任何人分享……”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浸透了身前的泥土。
“我研究禁忌魔法，我找遍大陆的古籍，我甚至想过……想过把优特大人……”
说到这里，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磨坊里回荡。
爱姬多娜静静地站着，黑裙在夜风里纹丝不动，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追随自己百年的弟子，只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等罗兹瓦尔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爱优特，不是因为他能给我独一无二的爱，而是跟他在一起，我能看到无数种‘可能’——魔法的突破，世界的真相，甚至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罗兹瓦尔颤抖的背影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至于你，从始至终只是我随手教的弟子。我教你魔法，是因为你有天赋；我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你能做事。但你忘了，弟子永远是弟子，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不是的……”罗兹瓦尔猛地抬头，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
可当他对上爱姬多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那点希冀像被冷水浇灭的火苗，瞬间熄灭了。
眼泪慢慢止住，他的瞳孔一点点放大，里面的光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爱姬多娜抬起手，指尖泛起点点暗紫色的光芒：“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伤了不该伤的人，甚至想破坏我珍视的‘可能’。作为我的弟子，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弹，一道道暗紫色的魔法阵凭空浮现，在罗兹瓦尔周身交织成网。
“轰隆！”第一道惊雷从阵眼劈下，带着刺耳的噼啪声，狠狠砸在罗兹瓦尔身上。
他浑身一颤，头发瞬间被电得竖起，皮肤泛起焦黑的印记，剧痛让他猛地蜷缩起来，发出第一声凄厉的哀嚎。
还没等他缓过劲，阵眼又燃起熊熊黑火，火舌如同毒蛇的信子，顺着他的衣角往上爬，灼烧着他的皮肤和衣物。
罗兹瓦尔在地上翻滚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黑火像是附骨之疽，越烧越旺，连他抓过地面的指尖都被烧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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