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音,伴郎一顿,看过去。
常宁看见伴郎要开车门便要出声说不用。
但这突然的一声让她话语止住,视线落在前方。
西装革履的司机从驾驶座下来,他绕过车头来到伴郎身旁,直接把伴郎挤开,打开后座车门,对常宁躬身:“太太。”
常宁:“……”
伴郎:“……”
伴郎被挤到一边,一整个大震惊的看着司机,又看常宁,一脸懵。
而常宁看着司机,随着司机下车那一刻,她便认出这司机是谁了。
不是普通婚车司机,是洛商司的司机。
此刻,随着司机打开车门,穿着西装衬衫的人稳稳坐在里面,那一双深沉的眼眸在凝着她。
常宁对上这深沉目色,心中叹息,无可奈何。
让他去酒店,没想到他竟来了,还是坐在伴郎车里。
不过,看他这安然的坐在里面,明显不是刚来,也不是突然,更不是来找事。
她估摸着他和明成东早便商量好了。
不然,婚车的司机不会是他的司机。
看着她站在外面不动,洛商司下车,握住她的手,把她塞进车里。
常宁思绪还未想完,人便被强硬的塞进车里了。
她连忙看向站在外面呆滞的伴郎,想说话,但她未来得及出声,洛商司便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绕过车尾,从另一边车门上车。
常宁:“……”
看坐到身旁的人,未等她开口,他便说:“不用担心,会有人安排。”
刚说完,外面便有一人来到伴郎身旁,对伴郎说坐后面的车。
伴郎看这关上的车门,车窗也关的严丝合缝,他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
伴郎想说什么,但看现在的情形,只得作罢,跟着来到身前的人上后面的车。
常宁见伴郎离开了,心放下,看这拿过她的手握住的人:“什么时候跟表姐夫说好的?”
之前他一点都没透露过,感觉不像是一开始便说好的。
倒似临时改动。
洛商司握住她的手,视线便落在后视镜,看那伴郎跟着人上车。
身旁温软的声音落进耳里,他转眸,注视着她:“离开这里后。”
常宁讶异:“离开这里后?”
“为什么?”
“是出了什么事吗?”
事实如她所想,不是一开始便说好,但她却未想到是他离开小区后便和明成东商量来这里了。
她非常讶异。
而讶异后更担心,怕有什么事。
毕竟今日是表姐大喜的日子,她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看着她一瞬惊讶的目色,确然是未想到,他握紧她的手,眼眸沉沉:“不想你被人抢走。”
“……”
被人抢走……
这是什么话?
很是莫名,又很是意外的一句话,让常宁的惊诧瞬间便多了两分。
不过,她仔细看眼前人的面色,尤其是这一双深眸,里面明显的有事。
因为有事,他才会突然间做出这样意外的举动,说出这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常宁眼中的意外消散,心里的紧张也跟着消失。
他这模样是有事,但和表姐的婚礼没有关系,是有关她。
无关表姐,不会影响表姐的婚礼,她也就放心了。
思绪动,她短暂的思忖,然后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看他这模样便是不会说,但她还是希望他说出来。
不然,她怕他再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尤其是在今日,怕给表姐的婚礼造成什么影响。
洛商司注视着常宁,在那句话说出后他便未再出声,但他修长有力的五指一直握住常宁的手,握的很紧。
此刻,这温柔的话语落进耳里,他未回答。
沉寂的气息在这里面蔓延。
常宁看他这模样,叹气:“要不这样吧,你现在不想说就不说,有什么事等表姐婚礼结束后我们再说。”
“今日是表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今日,一切以表姐为重。
“嗯。”
他回应了。
常宁这下是彻底放心,脸上有了笑。
随着大家都坐上车,主婚车发动,缓慢往前行驶,后面的婚车一辆辆跟着,慢慢的往酒店驶去。
时间已然不早,天早已大亮,太阳从东边升起,新的一日在这幸福的清晨展开。
酒店不远,平日里开车至多十分钟,但今日不同,开了近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里,常宁收到了沈贝儿发来的消息,沈贝儿他们都到酒店了,已然在酒店里等着他们。
她回复沈贝儿,告诉沈贝儿他们在来酒店的路上,大概什么时候到。
消息很快回过去,紧接着沈贝儿便打来电话问她新郎去接新娘的细节,是怎么样的,有没有像电视里一样那么开心,幸福,她要听。
沈贝儿这没到现场亲眼见,但也要听听。
听听也是好的。
于是常宁便声音温柔的跟她说早晨的接亲环节,有哪些关卡,小游戏,新郎和伴郎是怎么过的,最终怎么接到新娘的。
她说,沈贝儿便听,听了便问。
车里便一直弥漫着常宁的声音。
洛商司坐在车里,五指一直握着常宁的手,眼眸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随着常宁和沈贝儿通电话,他那深沉的眸子阖上了。
直至车子平稳停在酒店外,他眼眸才睁开。
里面不见喜怒,不见波澜,但却是一片深浓的墨色,似看不到尽头的汪洋大海,深藏着许多让人无法探寻的东西。
“贝儿,我们到了。”
常宁看前方停在酒店大堂外的婚车,笑着说。
这一路她都在和沈贝儿通电话,到这会手机都有些烫了。
“我看到了!”
“我看到婚车了!好漂亮!”
常宁听着手机里激动的声音,笑道:“那我先挂了,我们一会见。”
“好的,嫂子!”
常宁拿下手机便要挂断电话。
但这时,沈贝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嫂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突然的声音落进耳里,让常宁心里微微的紧了下。
一件事,是什么事?
她拿起手机放到耳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