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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太医院一夜灯火透明。

太后忽然昏迷,宫内值班太医束手无策,于是紧急召回下值的太医回宫。

可惜一众太医围着太后半天,也没能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说太后是中风了。

可太后好端端的,像是会中风的样子吗?

皇帝这么一问,太医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到一个太医悄声说:“可能是……中毒了……”

他说的小声,可整个大殿都安安静静,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一阵尴尬,最后硬着头皮说:“看起来确实像,太后下颚有些小黑点,脖子后面也有,这确实像中毒。”

听他这么一说,有太医去看了,“果然有。”

“哼。那怎么解毒?”

太医们个个缩着脑袋,不敢出声。

皇帝冷哼,觉得这群太医们都是废物。之前五皇子妃的怪病没看好,现在太后昏迷同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朕要去早朝,尔等留在这边,要是找不出怎么解毒……”皇帝顿住,总不能全砍了他们的脑袋吧?

“你们自己看着办!”皇帝甩袖离开,留下一群战战兢兢的太医。

这天早朝,皇帝明显心情不好。大臣们说话都小心翼翼,也就在谈到太子册封仪式时,皇帝的脸色才好上一些。

林玦一进宫,就听说太后昏迷,急忙赶到坤宁宫。太医们在正殿讨论到底是什么毒,林玦没有进去打扰。

他直接进了寝殿,在寝殿门口遇到了汪嬷嬷。汪嬷嬷急急将林玦拉到僻静处。

“嬷嬷这是?”林玦不解。

汪嬷嬷扑通一下跪地,双手捧着两张泛黄的纸,送到林玦眼前,“求殿下,快救救太后她老人家。”

“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玦沉了脸,转头四处瞧了瞧。

“老奴瞧太后这样是中毒了。太医们也猜测如此。这毒奴婢觉得熟悉,所以……所以……”汪嬷嬷迟疑半刻,最后心一横,“老奴猜有人用这纸上的毒对付太后……可这药方子都在太后手里……要是太医们商讨不出解药,那太后……所以老奴愿意献出方子,殿下可给太医参详。”

林玦盯着汪嬷嬷手里的两张纸,没有作声。

“殿下!”汪嬷嬷着急了,“殿下,老奴只是担心太后,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林玦淡淡道。

汪嬷嬷一惊,背脊发凉,喉间干涩,颤声道:“老奴确实没有别的意思。殿下若不放心,老奴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太后一命。”

“呵。”林玦冷嗤,说是没别的意思,可分明觉得这事是他做的。

他捏起那两张纸,仔细看了看,随后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放进袖中,“汪嬷嬷一心为主,本皇子自然该成全。”

汪嬷嬷磕了两个头,哽咽道:“谢殿下!”

林玦转身离开。

候在不远处的小喜想跟上时,林玦冲他吩咐两句,小喜便走向了跪着的汪嬷嬷。

这一天,太后的心腹嬷嬷汪嬷嬷忧心太后,不慎跌倒,一下磕到了地上的石头,摔破了头,死了。

这件小事没人留意,所有人都忙着救治太后。

太医们在一本偏方集中找到了一个许久前遗失的方子和解方,当即发现对症了!可还没来得及做出解药,太后熬不过去,薨逝了。

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整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另一个是卑微的奴仆。

整个皇宫都在为最尊贵的女人痛哭,没人记得那个奴仆。

林玦站在坤宁宫寝殿外,望着天际的晚霞,沉默不语。

“殿下,节哀。”小喜劝道。

林玦叹息,他的皇祖母走了……这世上唯一一个凡事都为着他考虑的人走了……

心忽然像空了一般,没有归处。

没有归处……他突然想到了涟儿,他不是没有归处,只是那归处还未曾收留他。

这夜,林玦没有回五皇子府。

凌涟再次附身鸽子飞回五皇子府,随后附身黑猫,将来这个瓶子挖了出来。叼着瓶子溜进芷芥院,等着丫鬟们伺候冯玉萱梳洗。

等内室没人了,她就窜进去,跳到桌上。把嘴里的瓶子放下,然后叼下茶壶盖,接着用爪子拨开瓶盖,叼起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了半滴进茶壶里。

再用爪子把盖子拨回去,最后把茶壶盖叼回茶壶。

猫耳一下竖起,听到众人从净室出来的脚步声,她快速跳下桌子,窜到角落,钻到某个家具下待着。

这提纯的毒物,半滴就足以让冯玉萱尝尝失智的痛苦。

冯玉萱回到内室,柳儿从茶壶里倒了杯茶,递给冯玉萱。

冯玉萱接过,喝了两口,便不喝了,转身就寝。

丫鬟婆子离开,只留了个守夜的丫鬟。

屋里的烛火灭了,黑暗里一双绿眸如幽火亮起。

守夜的丫鬟惊叫了起来。

内室响起一阵陶瓷的碎裂声,接着是冯玉萱的骂声。

离开的丫鬟婆子又重新进了内室,烛火点亮了。

守夜的丫鬟叫着有鬼,可众人只看到桌上地上被她打翻的茶壶。

又是一阵忙活,守夜的丫鬟被拖了下去,芷芥院重新恢复了宁静。

院外,绿幽幽的眼眸一闪而逝。

太后薨逝,举国大丧。

同时皇帝连下三道圣旨,废三皇子、六皇子为庶人,皆因他们参与中秋宴刺杀。封大皇子为庆王就藩淮西郡。封八皇子为瑞王就藩渭北郡。

时局风云变化,这一系列动作引得朝堂风声鹤唳,民间亦是猜测不少。

人们最瞩目的却是大丧一个月后的太子册封仪式。

可惜因为太后大丧,礼部只得从简举办。

本来萧凌涟作为太子妃该一并参加,可她的伤还没好,太医说不宜搬动。

皇帝只能作罢,林玦觉得遗憾,可更怕她身体受不了。

芷芥院的杜嬷嬷多次派人找殿下,都被小喜挡了回来。

不过是冯侧妃忘记了些事而已,值得殿下费心吗?

小喜自然知道什么原因,这事就是殿下吩咐做的。只是现在还不够,等冯侧妃再严重些,那时告诉殿下,殿下才会畅快。

凌涟已经在猎场行宫里待了半个月,心口的伤还没完全愈合,新肉长得慢,只能多躺着。

“太子妃,来尝尝老奴的手艺。”纪嬷嬷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喂凌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