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会烧,是因为它经过多次蒸馏,酒精度数极高。
而这坛次一等的酒,酿造工艺相对简单,只经过了两道蒸馏工序,酒精度数约莫只在二十度左右,所以并出现像临江仙那样,用火折子一点就腾起半米多高火苗的情况。
小萨听闻,放心地点点头。
“如此甚好,我这便回去与波斯商队商议具体交易细节,尽快给侯爷一个答复。”
“请。”李北玄微微颔首,目送小萨离去。
随后立即进城,叫来了温元杰。
小萨想屁吃。
只愿意换粮食换物资,不愿意换武器是吧?
你想得美啊。
人马上就到安西了,东西也都快运到了。
就这么让你再把武器给弄回波斯,他李北玄不要面子的?
用酒来换你不愿意是吧?
那就别怪他上手抢了!
“你去告诉高蔚生,就说波斯这边的粮食和物资我要了,武器让他想个辙给扣下来!”
温元杰领命,二话不说就去找了高蔚生。
高蔚生早就从温元杰口中得知,有一支波斯商队即将进城的消息。
早就摩拳擦掌,想要从这支商队身上捞来一笔了。
然而如今温元杰却告诉他,粮食和物资被李北玄给弄走了?
高蔚生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不悦的神情。
然而温元杰却早就有了说辞。
见状,笑道:“若我是高大人,必不会对这笔粮食动手。”
“哦?”
高蔚生挑了挑眉:“穆斯塔法先生,有何高见?”
温元杰呵呵一笑,“在下盲猜,高大人是想把这批粮食收来,然后卖给粮商,以此来赚上一笔,对吧?”
高蔚生也不否认。
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哼,那又如何?这安西的生意,我不做,难道拱手让给别人?”
温元杰见状,轻轻摇了摇头。
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往日,在下必不会置喙您的这番打算,但您可曾想过,那位李侯爷?”
李北玄?
关他屁事啊?
他这个知府负责的就是安西的民政事务,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捞点油水再正常不过。
李北玄就算想插手,他管得着吗他?
温元杰瞧出他的心思,呵呵一笑:“高大人,您且想想,李侯爷此番前来,可是带着一万多口人呢。”
“虽说他们来的时候,多多少少带了些粮草,但一路舟车劳顿,又在这安西驻扎许久,耗费必然巨大,如今怕是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了。”
“李侯爷这摆明了,是要为整支军队筹备军粮,您这时候要是抢了他盯上的粮食,他能轻易放过您?您就不怕他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给您使绊子,让您在这安西彻底混不下去?”
高蔚生一听,恍然大悟。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啊。
他弄来粮食卖给粮商,本就是打算从中赚点钱。
可要是他高价把粮食卖出去,粮商再抬价卖到城中。
李北玄到时候可就只能花高价买粮食了。
要是让李北玄买粮买贵了,对方能放过他这个中间商?
高蔚生闻言,不由得露出了这番赞同之色。
而温元杰见他这般神情,顿时便趁热打铁道:“而且高大人,您再想想。”
“李侯爷如今在这安西的威望,可是与日俱增啊,百姓们对他感恩戴德,士兵们也都唯他马首是瞻。您何不如顺水推舟,帮他这一把?日后侯爷建功立业,还能少的了你的好处?”
好处?
好处就别想了。
等李北玄日后建功立业,不把他项上人头摘了就烧高香了。
高蔚生从来没盼着过李北玄能放过他。
不过穆斯塔法提醒的对,现在确实不是跟李北玄对着干的时候。
从波斯人手里弄来粮食再倒卖给粮商,就算玩命运作,他顶多也就从中捞个万把两银子。
但要是为此再得罪李北玄一个狠的,让李北玄再记他一笔,那就犯不着了。
可作为一个信奉雁过拔毛这一人生信条的知府大人来说,要是眼睁睁看着肥羊落到李北玄手里,自己一根毛也捞不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见状,温元杰呵呵一笑。
再度压低了声音道:“高大人,还有件事,在下还未来得及向大人阐明。”
“怎的?”
“这商队带来的,可不止有粮食和物资,还有……”温元杰把声音压到极致:“还有能武装上千人马的武器和装备!”
“放肆!”
高蔚生闻言,顿时又惊又怒。
开鸡毛玩笑!
又有粮食又有武器,这特么是商队还是行军?!
难道这群波斯人就是先遣队,前来攻打安西城的?
高蔚生想到这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跑路。
但温元杰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高大人莫要惊慌,这支商队之所以携带武器,便是因为如今西域局势动荡不安,各方势力冲突不断,他们也是为求自保。”
“您想想,这一路上盗匪横行,他们若没有些武器傍身,货物怎能安全运抵?再者说了,他们此番前来,本就是想与咱们安西做买卖,哪敢轻易动武?”
高蔚生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惊慌之色稍缓。
可心底还是存着几分疑虑:“可即便是如此,也……”
就等你这句话呢。
温元杰心中一喜。
连忙接话道:“高大人英明,所以您何不如想个法子,将这批武器给扣下?毕竟您身为知府,掌管着安西的民政,这城中的安稳,可都系于您一身呐~!”
高蔚生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动了。
能武装上千人马的武器,谁看了不眼馋啊!
要是能想个法子扣下来……
想了想后,高蔚生也压低声音:“这事儿,李北玄知道吗?”
要是李北玄不知道,他还可以偷偷摸摸搞一把。
可若是李北玄知道,那他就可以直接熄火了。
他想要武器,李北玄肯定更想要啊!
“不知。”
温元杰笑了,刚想露出谋士奸计得逞的笑容,可嘴角一扯,又意识到现在自己不是温元杰,而是胡商穆斯塔法,便赶紧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来:“恕在下僭越,在下跟您是什么关系,跟他李北玄是什么关系?这等机密,我怎会去告知与他?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世间绝无六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