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欲加之罪
温昭仪难以置信地看着莹美人,气得火冒三丈,“明明是你害我小产,如今为了把自己摘出去,竟然敢说我假孕!”
莹美人心里慌乱了一下,可下一刻她哭着说:“张太医都说您是来了月事,您不信我的话,也该信太医的啊!”
“您说是我害您小产,可我又没有伤到您的肚子,您为何偏偏就流了这么多血呢?”
祁景渊冷眼看着张太医,“温昭仪的身子究竟是什么情形?”
张太医战战兢兢道:“娘娘吃了推迟月事的药,这药吃了后脉象和有孕的脉象极为相似,若是经验不足的人把脉,极大可能会误诊。”
经验不足的朱太医抖着身子不敢说话。
先前他给温昭仪把脉的时候,就看出来她没有身孕,只是来了月事。
可若是不咬死温昭仪小产,那他先前给温昭仪把脉出有孕,岂不医术不精了!
一个太医若是医术不精,那么他也就做到头了!
“皇上明鉴,娘娘就是小产了!”朱太医咬牙道。
张太医看了眼这个拎不清的人,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人若是此时承认自己误诊,许还能保住命。
“既然朱太医和微臣结论不一致,还请皇上召别的太医来一看究竟!”张太医沉稳地说道。
祁景渊点头,示意万顺将别的太医请来。
温昭仪此时心里慌得不行,虽说朱太医咬死她是小产,可张太医的态度让她不得不怀疑。
太医来得很快,年近花甲的太医令亲自给温昭仪把脉。
他闭着眼沉思了许久,“回皇上,温昭仪用了北狄的秘药,这药在北狄极为常见,能够推迟女子月事,好增加有孕的可能。”
“温昭仪如今只是来了月事,并没有怀有身孕,张太医说得没错。”
“不可能!”温昭仪崩溃地大喊,“你们一个两个都在骗我!”
太医令叹了口气,“您难道忘了吗?您生完大皇子后,正是微臣给您开药调理身子。”
“微臣那时候就说过了,您再度有孕的几率微乎其微。”
温昭仪所有话都被抑制在喉咙里,莹美人眼睛一亮,立刻装作可怜地说道:
“嫔妾和三位娘娘赏雪,也不知哪里让温昭仪看不过眼了,您非要给我安上这么个罪名!”
舒德妃脸色十分难看,“皇上,臣妾等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这北狄秘药臣妾也有所耳闻,那在北狄就不是什么秘密,想要获取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像太医说的那样,这药服过后月事就会推迟,人的脉象也和有孕时极为相似,正是蒙骗人的手段啊!”
“温昭仪她就是借着这药,想把臣妾等拉下水啊!若非张太医拆穿她的把戏,臣妾等可真是有冤说不出啊!”
舒德妃的话让温昭仪犹如晴天霹雳,这药她闻所未闻,更没有主动服过。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算计了她!
可就在她想哭诉自己被算计时,一旁的姜知意却小声地啜泣起来。
祁景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
他柔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温昭仪顿时满心苦涩,明明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皇上的眼神却落在了昭妃身上。
“臣妾只是想到,先前也是如温昭仪今日这般,突然来了月事。”姜知意委屈巴巴的。
“那时臣妾还以为自己是月事不调,所以那个月格外难受。可直到今日臣妾才突然发觉,自己也许也是被用了这秘药。”
张太医脑筋转得很快,立刻请罪,“都是微臣不好,那时没有察觉到您身子被下药了。”
“过去微臣虽然觉得您身子有些奇怪,可也没有想过是这秘药引起的,许是那时您沾染的秘药份量太少,微臣才没有察觉的!”
姜知意抽泣道:“这事不怪你,我一向月事不调,生了八皇子后我都不敢再奢望了。”
眼前的局面格外的混乱,昭妃疑似最早被下秘药,可她只当自己是月事不调,于是没被人用假孕的名号陷害。
如今是温昭仪被下秘药,可她毫无察觉,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皇后心里乐得不行,她有些坏心眼地想,这怎么就不能是温昭仪一手策划出来的了?
“皇上,还请严查温昭仪。”皇后上前道,“”大皇子去了后,若非温昭仪有孕在身,她难逃责罚!”
“她不仅想假孕争宠,还试图害了昭妃等人。若非太医查明真相,昭妃等人可真逃脱不了责罚了!”
“也许当初昭妃也是被她下得秘药,企图用假孕陷害昭妃!”
好大一口锅扣在了温昭仪身上,惊得她是半天说不出话。
皇后很给力,姜知意心里有些窃喜,可面上依旧一副委屈的样子。
此刻皇后为她说话了,她也就没必要自己说什么了,免得太过了!
莹美人更是来了精神,只要温昭仪倒霉,她可就能顺利逃过她的掌控了。
于是她落井下石格外得积极。
“您不喜欢昭妃娘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嫔妾实在没想到您算计昭妃没成功,竟然能在自己身上下狠手!”
“若是昭妃娘娘当初被说是假孕,娘娘说不定就被皇上厌弃了!”
祁景渊的脸色难看得很,北狄秘药并不是什么难以获取的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温昭仪并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
毕竟她过去确实多次为难过昭妃了。
“搜瑶华宫!”祁景渊冷冷地说道。
温昭仪顿时脸色大变,她挣扎着起身跪在祁景渊跟前,“您为何不相信臣妾?明明臣妾也是被人算计的那个啊!”
“您让人搜宫,臣妾日后哪里还有威信可言?您就不能相信臣妾吗?”
祁景渊失望地看着她,“朕过去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
“你算计宫里的嫔妃不是一回两回了!”
温昭仪的脸顿时就白了,大颗的眼泪往外流,“臣妾……您就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臣妾心里苦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祁景渊闭上眼,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宫正司的人来得很快,全福一声令下,他们就开始搜这在过去赫赫威名的瑶华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