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媒体纷纷举相机对准前排，从昨晚芭莎夜到今天《画壁》首映，何越连续两天公开亮相，身边女伴还换了人，这个画面本身就够写好几篇稿子了。
对比《白蛇》那边星光熠熠的阵容，《画壁》的主创名单确实显得单薄一些。
但王昌田安排了开场的纪录片式短片，把影片的幕后制作、场景搭建、特效设计一一铺开，现场氛围逐步烘托到位。短片放完，灯光暗下，正式进入影片放映环节。
《画壁》的正片开始，画壁奇幻世界在银幕上铺展开来。
开篇便是女儿国戏份，原着里这段不过寥寥数笔，如今被扩编成一部完整影片，仙境楼阁、万花簇拥、轻纱曼舞，视觉效果称得上赏心悦目。
但越往后看，问题也渐渐浮出水面。何越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盯着银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他转头看向赵丽影，赵丽影也正好望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判断。
赵丽影先开口：“精致度不如《画皮》，剧情有些单调。”
何越点了点头：“情感铺垫也不太够。不过三千万的成本，能做到这个完成度，已经算不错了。”
掌声热烈地响起来，主创再次登台。陈嘉尚接过话筒，先客气了一圈，然后主动提到：“说实话，今天这部片子能拍出来，得感谢何导的两部《画皮》，是他先打开了东方魔幻题材的市场，让投资人敢往这个类型上投钱。我对票房有信心。”
主持人顺势望向台下：“说到特效，我们影片的特效是由越光承接制作的，何导今天也在现场，不如请他点评两句？”
何越在掌声中站起来，话筒递到面前，他笑了笑，开口第一句就把全场逗笑了：“王总开机前就找我压特效报价，压了三轮。我原本想着干这一票能赚点辛苦钱，最后算下来差不过白干。”
台下一片哄笑，王昌田在侧台摇头直笑。何越继续道：“所以也借这个机会跟圈里的朋友说一声，以后找越光做特效，别拿《画壁》的价来砍了。
王总这个单子，我是当人情做的，再来一回我可养不起团队。”笑声更大了。
王昌田心里清楚，这是何越在帮他造势，用一个自嘲段子，把《画壁》的特效水准抬高了一个台阶，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采访结束，进入自由交际环节。
邓超和孙俪夫妇率先走过来，两人端着酒杯，笑容热络：“何导，之前婚礼您没来，份子钱我们可一直记着呢。今天总算当面道个谢。”何越跟他们碰了碰杯，寒暄几句。
《画壁》的其余主创也借着这个机会纷纷上前结交，陈嘉尚客气稳重，邹兆龙爽朗大方，闫妮幽默随和，何越对这三人的观感都不错，多聊了几句。
赵丽影没有陪在他身边应酬，她看见柳岩和谢楠坐在角落，便走过去加入闲聊。
柳岩、谢楠和柳亦菲交好，赵丽影与她们自然也熟，四人坐在一起，聊得轻松热络。何越偶尔回头看一眼，见她笑得开心，也没去打扰。
倒是光线自家的包贝尔凑了过来，姿态过于殷勤，称呼和语气都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热情。
何越面上客气地应着，心里却有些不适。不过他也清楚，这种处事风格在圈内自有它的受众，不是每个人都靠作品说话，有人就吃这一套。
次日中午，网上陆续放出《画壁》和《白蛇》两场首映礼的报道。
何越坐在办公室里和李露一起翻看新闻。
两相对比，《画壁》这边热评清一色围绕星光、特效、氛围，《白蛇》那边却在主创采访里爆出了一段大话。
杨仔面对镜头，放言影片预算从1.8亿追加到4亿，特效耗资1亿，制作周期长达半年，号称国内顶级魔幻大制作。
何越看到这儿，摇了摇头：“他真能吹。制作周期几个月，特效实际投入多少，业内人士一算就清楚。他是小聪明不少，大智慧缺席。”
李露在旁边也看到了新闻页面，低声问：“要不要提前做预案？他这预告片和正片但凡差距过大，上映后观众口碑反噬，肯定有人借此把脏水泼到特效头上，我们是承制方，容易被牵连。”
何越点头：“你安排一下。如果风波波及到我们，直接放特效账单自证。钱、工作量、交付周期，全摊开来看，谁都挑不出毛病。”
李露应道：“已经安排妥了。”
月初上映的多部影片先后遭遇挫折。《全球热恋》成本两千万，票房五千万，勉强回本，谈不上盈利。
高晓松的《大武生》更惨，投资七千万，票房本就低迷，又因矮大紧那番指控触怒中影，遭排片削减，被强制下映，最终票房不足四千万。
巨额亏损之下，高晓松后续想再拿投资，恐怕不容易了。
《挪威的森林》《亚瑟3》等进口片接档上映，收割票房。圈内不少人推荐《挪威的森林》，说文艺气质浓厚。
赵丽影、柳亦菲、景恬三人便约着一起去了一趟电影院，何越作陪。
看完出来，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失望。赵丽影皱着眉：“成片和原着差太多了。”
柳亦菲也摇头：“有些段落剪得莫名其妙。”
景恬接了一句：“我没看过原着，但确实有些地方接不上。”何越解释：“这片子经过删减，叙事确实破碎了。
删掉的部分是情感铺垫的关键戏，留下来的只有骨架，血肉都丢了。普通观众的观影门槛被抬高了不少。”三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回到家里，何越正坐在沙发上和三人聊电影，手机放电视柜上充电。
景恬光着脚跑过去，把手机拔下来递给他。
何越接过一看，是王昌田来电。柳亦菲凑过来，歪头贴在他耳边想偷听，赵丽影和景恬也好奇地往前挤。
何越索性按下外放键，王昌田的声音清晰传出来：“何导，有个新项目，想请你这边看看。《铜雀台》，长影厂主控，多家公司联合出品，投资过亿，讲曹操晚年的故事。班底都是熟的，导演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我这边想邀请赵丽影或者柳亦菲出演女主角，你如果有兴趣投资，我还能给景恬安排个角色。”
何越听完，几乎没有停顿：“王总，这个片子我接了的话，剧本得先改。但按我判断，改也改不出什么好来。”王昌田愣了一声：“怎么讲？”
何越道：“曹操晚年感情纠葛，这个故事底子本身立不住。人物动机，历史观感，观众预期，没有一个对得上。
就算班底再好、投资再高，剧本不成立，拍出来也是一盘散沙。”王昌田沉默了一下：“你是觉得片酬不够？”
何越笑了笑：“不是片酬的问题，是剧本质量差。”王昌田叹了口气：“你再考虑考虑。”
何越道：“不用考虑了。这个片子，我不投，人也不出。”
挂断电话，赵丽影三人始终没有插话。景恬脸上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轻松，她很清楚自己名气与演技比不上赵丽影和柳亦菲，王昌田那句“给景恬安排角色”不过是附带条件。
她没有任何芥蒂，反而信任何越的判断。赵丽影把水杯递给他：“你说了算，反正你手里好剧本多的是，不缺这一部。”柳亦菲点点头，不再多问。
《铜雀台》女主本是圈内女星争抢的优质资源，投资过亿的历史大片，又是长影厂主控，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组。消息传开后，媒体报道何越替赵丽影、柳亦菲推掉该戏约，引发圈内热议。
有女星公开表示遗憾，也有女星私下议论，何越到底什么标准，连上亿投资的院线大片女主都看不上？别人求都求不到的饼，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但圈内人都知道，何越手里那一摞剧本，随便哪一部拿出来，都比《铜雀台》扎实。那些争抢这个角色争得头破血流的人，注定是一场空欢喜。
但很显然，人家根本看不上她。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蜜蜜，准备一下吧，你今天要进组报到了。”
曾佳坐在杨蜜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翻着平板，语气平淡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杨蜜正对着镜子贴假睫毛，闻言头也没回：“哪部戏？”“《鸿门宴》补拍那两场，然后直接转《画皮2》的宣传通告，后续还有一个杂志拍摄和两个品牌活动。”杨蜜这才回过头：“行程冲突了怎么办？”
曾佳把平板转向她：“都安排好了，一个萝卜一个坑，中间只留了你睡机场酒店的觉。”
杨蜜笑了笑，不再多问。
曾佳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清楚得很，凭借《画皮2》《宫》《鸿门宴》这几部作品，杨蜜已经是一线头部小花，手上的戏约排到了明年年中，这份底气，圈里年轻女演员没几个比得上。
与此同时，上影那边却炸了锅。
献礼片《辛亥革命》临近上映，突然被总局叫停。
理由是片中存在尺度偏大的激情戏份。消息传出来，片方火速表态愿意删戏，只求保住档期。
何越在圈里打听了一下内情，李冰冰和成龙拍那场戏的时候，都需要喝酒壮胆才敢上，两人都突破了各自以往的大银幕尺度。
何越听完，感慨了一句：“上影胆子倒是大，献礼片里塞这种戏份，也不怕收不住。”
圈内众人私下议论纷纷，有人猜测这次出事或许是韩董出手，借此敲打此前放话“要超越《建国大业》”的王董。
一众业内人士乐得看热闹，私下传得有鼻子有眼，说这哪是什么尺度问题，分明是有人要按住上影的风头。
何越没有参与讨论。他下午走进越光后期工作室，郭凡正坐在剪辑台前，一帧一帧地回看画面。
见到何越进来，郭凡站起身，神色带着几分歉意：“何导，抱歉，《一个人的武林》剪辑进度耽误了。
原本承诺两个月完工、八月底成片，因为各类琐事拖到了现在。”何越摆摆手：“先看成片。”
当初签下郭凡，何越原本给他规划的是软科幻路线，考虑到他是新人，建议先用武侠片练手。
没想到郭凡一头扎进武侠世界，越剪越投入，反而“乐不思蜀”起来，把科幻的事抛到了脑后。何越对此没说什么，看电影才是正事。
放映室里，越光后期员工和跟着何越来公司的赵丽影、景恬一起坐下。
灯光暗下来，片头字幕浮现，《一个人的武林》。赵文卓饰演的九门提督武学宗师，拳脚刚猛，打戏酣畅淋漓，一招一式都透着硬桥硬马的真功夫。
放映到半途，赵丽影小声说了句：“赵文卓这打戏，不输老牌武打演员。”景恬也点头，低声应和。
王宝强和赵文卓的双男主对手戏张力充足，一个疯魔，一个克制，契合剧本设定。成片时长近两小时，剧情饱满，没有明显的拖沓段落。
灯光重新亮起。郭凡坐在角落，紧张地等着何越开口。
何越沉默了几秒，点头：“片子不错。直接送审吧。之前承诺你的事，兑现，《一个人的武林》收尾之后，你可以启动科幻题材的拍摄了。”
郭凡猛地抬头，脸上压不住地惊喜。何越没再多说，招呼赵丽影和景恬起身离开。
《一个人的武林》送审的消息很快对外流出。
越光没有刻意保密，业内各大制片公司却此心生紧张，越光出品的作品，票房实力摆在那里，谁都不想在院线撞上。
不过片子刚送审，距离定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暂时松了口气。
更重磅的消息紧跟着砸了出来。投资2.2亿的3d夺宝动作片《天机·富春山居图》正式立项，豪华主演阵容一并公布。
刘德华、佟大为、张静初、林志玲，搭配好莱坞特效团队，定档十月底开机。媒体和网友迅速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