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多人，挥舞着荧光棒，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那种民族的自豪感，国家的凝聚力，在这个夜晚，凝聚成一种具体可感的力量。
点火环节相比前几届，确实平淡了些。
但瑕不掩瑜，整场开幕式，是成功的，是震撼的，是会载入史册的。
近三个半小时的演出结束，全场起立，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何越跟着站起来鼓掌，他能感觉到，身边很多人的眼眶都红了。
这是中国的高光时刻。而他们，有幸在场。
散场时，人潮涌动。何越护着四个女人，在安保的帮助下慢慢往外走。周围全是兴奋的议论声：
“太震撼了！张艺谋封神了！”
“那个水墨画卷，绝了！”
“2008人击缶，这创意无敌！”
“咱们国家，真的强大了……”
回到车上，已经是深夜。但几个人都不困，还在兴奋地讨论。
“何越，你说张导这场开幕式，能拿多少钱？”柳亦菲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何越笑，“这种国家项目，不是钱能衡量的。这是荣誉，是历史地位。”
“那你呢？”赵丽影看着他，“如果让你来导，你能导出来吗？”
何越想了想，摇头：“导不出来。张导是天才，我不是。我能拍好电影，但这种大型庆典，需要的是另一种才华。”
“但你也很厉害。”井恬小声说。
何越揉了揉她的头发：“各有所长。张导擅长宏大叙事，我擅长细腻情感。做好自己擅长的，就行了。”
接下来的几天，媒体上全是开幕式的盛赞。张艺谋的声望达到顶峰，甚至有网友开始讨论，他和何越、李安，谁才是华人导演的No.1。这种比较没意义，但足以说明，何越已经进入了那个最顶层的圈子。
何越没时间关注这些。他开始全力推进《超速绯闻》的宣发。韩三评的话他记在心里，这部片子，要扛起国产片的旗。
他让李璐联系了几家海外片商，发去看片邀请。同时，国内宣传全面启动——预告片、海报、主演访谈、媒体看片会……
一切按最高规格来。
八月中旬，一个周末，何越难得有空，陪三个女人逛街。在国贸的奢侈品店里，赵丽影在试包，柳亦菲在看表，井恬在挑香水。
何越坐在休息区，喝着服务员递来的水，看着她们，觉得这样的日常，很温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薛晓璐。
“何导，剧本写完了。《北京遇上西雅图》，完整版。您什么时候方便看看？”
何越眼睛一亮：“现在就可以。你在哪儿？”
“我在北电，刚下课。”
“行，我现在过去。北电附近有家咖啡馆，叫‘光阴’，你知道吧？在那儿等我。”
“好。”
挂了电话，何越对三个女人说：“薛老师的剧本写完了，我得去看看。你们继续逛，逛完了自己回家？”
“我们也去！”柳亦菲立刻说，“我想看看薛老师写的故事。”
“我也是。”赵丽影放下包，“薛老师是井恬的老师，我们也该见见。”
井恬猛点头。
何越笑了：“行，那就一起去。”
四人离开商场，开车去北电。路上，三个女人还在讨论开幕式，讨论刘翔——最近网上对刘翔的退赛有很多恶评，她们都觉得不公平。
“人家是运动员，受伤了退赛，有什么错？”柳亦菲愤愤不平，“那些骂的人，自己上去跑试试？”
“网络暴力，一直都有。”赵丽影叹气，“咱们这个行业，不也经常被骂吗？习惯了就好。”
“但就是生气啊。”井恬小声说。
赵丽影坐在副驾驶，正翻看着手机里《超速绯闻》的后期反馈；柳亦菲和井恬坐在后座，低声讨论着薛晓璐可能会写什么样的故事。
“薛老师上课的时候说过，她喜欢写普通人的故事。”井恬小声说，“她说最动人的故事，往往发生在最平凡的人身上。”
“那她这次写的是什么？”柳亦菲好奇。
“我不知道……薛老师没具体说，只说是个关于相遇和错过的故事。”井恬顿了顿，有些紧张，“何老师，等会儿见到薛老师，我要说什么啊？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何越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是她的学生，现在是你老师找你谈项目。放轻松，就当是上课。”
“嗯……”井恬点头，但手指还是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车子在北电附近的街边停下。“光阴”咖啡馆就在前面不远，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文艺。何越下车，三个女人跟着他，朝咖啡馆走去。
与此同时，北电校园里，薛晓璐正和海青一起走向校门。
海青今天穿了身简单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温婉得体。但她的表情有些忐忑，脚步也略显迟疑。
“晓璐姐，何导真的会同意我演吗？”她小声问，“我听说他选演员很挑剔的。”
“放心。”薛晓璐拎着装着剧本的文件袋，语气笃定，“何导这个人，我观察过。他投资剧本，看的是故事本身，是导演的能力。至于配角人选……只要符合角色，演技过关，他一般不会干预。而且这次的女二号，我写的时候就想到了你，那种温柔中带着韧劲的感觉，你最适合。”
“可是……”海青犹豫，“女主角呢？何导会不会要用他的人？”
“女主角我预留了。”薛晓璐笑了笑，眼里有光，“我教的那个学生，井恬，你见过吧？那姑娘条件好，肯学，又有何导在背后支持。这个角色给她，再合适不过。而且这样一来，何导投资的可能性更大，他总得给自己人机会吧？”
两人说着，走出了校门。咖啡馆就在街对面，透过玻璃窗，能看见何越已经到了，正和三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们到了。”薛晓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走吧。”
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轻响。何越抬起头，看见她们，招了招手。
“薛老师，这边。”
“何导。”薛晓璐走过去，又对赵丽影、柳亦菲、井恬点头微笑，“赵小姐，柳小姐，井恬。这位是海青，我的好朋友，也是咱们北电的校友。”
“何导好，赵小姐好，柳小姐好。”海青礼貌地鞠躬，又对井恬笑了笑，“井恬，又见面了。”
“海青老师好。”井恬赶紧站起来。
五人落座。何越和薛晓璐、海青坐一边，赵丽影、柳亦菲、井恬坐另一边。服务员过来点单，何越要了杯美式，几个女人各自点了饮品。
“剧本我带来了。”薛晓璐从文件袋里拿出厚厚一沓稿纸，推到何越面前，“《北京遇上西雅图》，完整版。何导，您看看。”
何越接过，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向海青：“海青老师今天来，是对剧本有兴趣？”
海青心里一紧，刚要开口，薛晓璐替她回答了：“何导，不瞒您说，我写这个本子的时候，女二号那个角色，就是以海青为原型写的。温柔，坚韧，在异国他乡独自打拼，但内心有光。我觉得，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何越看了海青一眼。他记得这个女人，演技不错，但一直不温不火。之前黄磊也跟他推荐过，说是个好演员，缺个机会。
“先看剧本。”他没表态，翻开了第一页。
咖啡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页的声音。何越看得很认真，偶尔用笔在纸上做个标记。薛晓璐紧张地看着他，海青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赵丽影和柳亦菲小声聊着天，井恬则坐得笔直，眼睛时不时瞟向何越手里的剧本。
故事确实如薛晓璐所说，温暖，治愈。讲的是一个在北京的房产中介和一个在西雅图的房产经纪人，通过书信相识，在各自的人生困境中互相安慰，最后相遇的故事。没有狗血的情节，只有细腻的情感流动。人物写得鲜活，台词也扎实。
是个好本子。
何越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剧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薛晓璐立刻问：“何导，您觉得……”
“本子不错。”何越说，放下杯子，“有商业性，也有艺术性。拍好了，能成。”
薛晓璐眼睛亮了，海青也松了口气。
“不过薛老师，”何越看着她，“这片子你想怎么拍？预算多少？周期多长？”
“我想自己导。”薛晓璐说得坚定，“这个本子我写了三年，每个人物，每场戏，都在我脑子里演了无数遍。我知道该怎么拍。预算……我初步算了算，大概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周期的话，三个月拍摄，两个月后期，赶明年情人节档期。”
何越点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在思考。
薛晓璐见状，决定再加把火。
她看向赵丽影和柳亦菲，笑着说：“赵小姐，柳小姐，说起来，你们俩当年在北电的时候，可都是风云人物。赵小姐的表演课作业，现在还是我们系的范文呢。”
赵丽影笑：“薛老师过奖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薛晓璐顿了顿，试探道，“对了，我这部戏的女主角，是个在北京打拼的北漂姑娘，坚韧，独立，但又渴望温暖。我觉得……二位都很合适。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这话问得很直接。赵丽影和柳亦菲对视一眼，然后赵丽影先开口：“谢谢薛老师，不过何老师已经在为我筹备新剧了，档期可能排不开。”
柳亦菲也说：“我听何老师安排。他之前提过，要为我量身定做一个本子，所以我得等他。”
薛晓璐愣了一下，随即感叹：“何导，您这创作效率也太高了。赵小姐和柳小姐的新戏都安排上了。”
“她们值得。”何越说得简单。
海青在旁边听着，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涩。都是演员，但资源天差地别。赵丽影和柳亦菲有何越捧，剧本随便挑，而她还得靠朋友推荐，才能在一个新导演的戏里演女二号。
这时，赵丽影忽然开口：“薛老师，您这部戏的女主角，我觉得井恬挺合适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井恬。井恬吓了一跳，脸瞬间红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行的……我还得跟薛老师学习呢。何老师说了，我现在要打基础，不能急。”
“但学习也需要实践。”赵丽影说，看向何越，“何老师，您觉得呢？井恬跟着薛老师学了这么久，理论有了，缺的就是实战。这部戏正好，薛老师当导演，能现场教她。而且这个角色，确实适合她——单纯，善良，在陌生城市里努力生活，不就是井恬现在的状态吗？”
何越看向井恬。井恬紧张地看着他，眼睛里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
“薛老师，”何越开口，“如果让井恬演女主角，你能教好吗？”
薛晓璐立刻点头：“能！井恬是我的学生，我了解她。这个角色，她绝对能演好。而且我在现场，可以随时调整，随时教她。这比在教室里上课，效果要好得多。”
何越又看向井恬：“你自己想演吗？”
井恬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想……但我怕演不好，给您和薛老师丢人。”
“怕丢人，就努力演好。”何越说，“这部戏的女主角，给你了。但条件是，拍摄期间，你要完全听薛老师的，她让你怎么演，你就怎么演。能做到吗？”
井恬的眼睛瞬间红了，用力点头：“能！我一定努力！”
女主角定了。薛晓璐松了口气，又看向海青：“那海青的女二号……”
“可以。”何越点头，“海青老师演技不错，这个角色适合她。”
海青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声道谢：“谢谢何导！谢谢薛老师！我一定好好演！”
“男主角呢？”何越问薛晓璐，“有人选吗？”
薛晓璐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推给何越：“这是我考虑的几个人选。吴秀波，张嘉译，于和伟，田雨。何导，您看看谁合适？”
何越翻看照片，目光在于和伟那张上停了停。他记得这个演员，演技扎实，形象正，但一直没大红。前世，他演过《三国》里的刘备，让人印象深刻。
“于和伟吧。”何越说，“他演过刘备，身上有种沉稳可靠的气质。这个角色需要这样的演员。”
“好，就他。”薛晓璐立刻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