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懒得跟这种人计较的,毕竟再怎么样,都是跟我无关的人。
受害者也好,这种遭报应的加害者也好。
尊重他人命运也是张阿婆教我的铁则。
所以真的是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但,要找到我面前还装模作样的粉饰真相,那还是趁早滚远点。
见我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男方明显紧张了。
“大师,你真的别跟她计较,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这段时间能找的人都找遍了,才知道您在这里,来碰一次运气很难啊……您真的救救我们吧!”
说着,他扑通就跪了下去。
哈?
我眉头忍不住皱起来,心绪怪复杂的。
这明显就是二人一体,但非一心。
一个一心找死,一个一心求活。
我帮吧,有张嘴在旁边阴阳怪气,我肯定是受不了的。
就算花钱的是老大,但我完全可以不让你当这个老大啊!
谁要受这个气,谁去受就行。
况且能帮忙的人压根就没几个,就算是认真的多,那你们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还另外一说。
砰!
砰!
见我依旧没有应声,男人直接磕头,头砸在地上一声比一声响。
女方像是个木头似的,冷眼盯着他的举措,仿佛在地上狼狈求救命的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在察觉到我在看她的时候,又立刻转变成了一副心疼的样子。
甚至瞬间,眼中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你起来,不就是一个死,真死了我做鬼报复回来就好了!”
“站起来,别这样求人,要是真想救人哪会让我们这样没皮没脸的下跪求!”
那一副憎恶的模样,让我一瞬有了错觉,仿佛害他们的是我。
而她的态度,也让男人很是无奈。
“你别这样说……大师人看着就面善,肯定不会对我们见死不救的。”
“嗯?”
我忍不住诧异的看着他,啥意思?
这俩难怪一对啊!
一个装可怜,一个装不屑。
然后一个阴阳怪气,一个再装老实上道德绑架?
这套组合拳是有点秀的。
把我给整的一愣一愣的。
这也就是张阿婆所说的,我需要接触更多人,见识更多的原因吧?
毕竟闭门造车,外面瞬息万变,我所想的和我遇到的总会不一样。
更何况,人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善变的。
就像现在这样,要是不让人进来,我大概很久都不会知道这种死到临头还不知道错,还想继续作死的人在。
尤其是,人家还没落单,还是成对的。
果然验证了奇葩不单行。
我开始思考人生,开始想他们的下限在哪里,想被他们折磨到要这么报复的人,到底是遭受了什么。
思维扩散开的时候,甚至有一瞬,我感觉我好像想象力有些匮乏。
因为……有一瞬演变出来的画面,是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子,身上衣不蔽体,头发凌乱的瑟缩在堆积满排泄物的角落里,眼神涣散,看起来十分……惨。
或者说,似乎是已经精神崩溃了?
虽然这样的画面我也不少见,影视片里面经常会让女性出现这样的镜头,以此来代表对方受到了非人的凌虐,这样是比较吸引眼球的。
毕竟没有观众愿意去看一个男性,身处同样环境,并且精神涣散地在那里。
视觉冲击就不足,再就是,在某些人的眼中,女性本身就是弱势方,就该受到这样的欺凌。
对于这点,我是相当反感吧……
毕竟已经是受害者了,还要接受这样的镜头曝光,好像不是为了让人同情,而是有一种让施暴者炫耀出来的感觉。
有人也会觉得,不这样拍,怎么能让人知道她受到这些?
我总觉得揭露别人伤疤有一万种方式,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揭露。
但是我觉得没用,毕竟也不是我拍电影,电视剧。
这些传播导向,让人思维能浅层面发生变化的人,似乎本身就喜欢用这样的方式。
所以,只能说,还得进步。
后来我看影视剧都得挑着看,或者是等人剧透,确定里面没有让人不适的画面之后,才会去看。
而现在,这画面真的出现在现实中,甚至是我过于直观地看到了那冲击力极强的画面时,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让我忍不住站起来。
浑身都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袭击了一样,恶心和发麻的感觉一起袭来。
那男人还是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大概是想跪到我同意。
见我猛地站起来,还以为有希望了。
结果正对上我森冷的目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大……大师……怎么了?”
怎么了?!
人怎么能恶事做尽,还能这么自然地摆出无辜的样子?
我甚至有一瞬动了想要收拾他们的想法。
可我忍住了。
因为那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无权为任何人报复打击,要是我真做了,那只能是满足自我的私欲作祟。
“没什么,腿坐着发麻了,站起来活动一下。”
我扯出一个微笑看着对方,“你跪着不累吗?起来吧,我能不能帮忙不知道,但是这样僵着也是浪费时间。”
说完,我又看向了那女人。
她面上的嫌弃,一瞬变成了微笑讨好。
“大师,你这是愿意帮我们了吗?”
我没回答她,委实是我一点都不吃这一套,或者说这类人我本质上都是想要远离的。
“大师,你真的帮帮我们吧!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男人的哀求,就像是念经一样,重复且无趣。
女人却又是怎么都不肯说到重点上。
我索性将凳子拉开了一米左右,让他们在原地不要动,“保持这个距离就好,有事情先说事情,能不能帮,看事情严重性,以及我的能力。”
“不过我先说好,我能力不足,毕竟刚出师,不要对我抱太大期望。”
预防针打出去,起不起效就不一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是统一了思路,一同看着我。
“那我们先说一下事情吧,其实很简单,我觉得您这么厉害,我表嫂身上的东西都能解决,我们这个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