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结界如一道无形壁垒,不仅隔绝了外界的窥视,更将他们方才传音的一字一句,都精准地传至众人耳畔。
一时间,姜莎洲只觉头皮阵阵发麻,竟丝毫未能察觉孟逸尘这隐蔽之举......
“我......呵,大长老难道不了解徐也的秉性?
真当贺礼之事能将他糊弄过去的话,那想得也未免太简单了!”
“哦......?”
孟逸尘眉头一挑,发出了一声质疑。
“我再想,倒不如将清单过一遍,挑出一两件实用之物赠予他,免得落下口实,日后不好交代。”
姜莎洲对自己这个临时想出来的借口非常满意,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环视众人。
众人明知她真正意图绝非如此,但也觉得这番话不无道理,纷纷点头附和。
“姜长老想法与老夫不谋而合,我本意也是如此,想寻个合适的机会,众人商讨再做定夺。
不过既然姜长老有意为徐也挑选,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孟逸尘转身朝武达琅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武执事为姜长老拓印一份。”
说罢,他一挥手将那无形结界撤掉。
时间转瞬而逝,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孟逸尘轻轻挥手,武达琅领命,身影如虹朝山门掠去。
“请宾客入场......请宾客入场......”
雄厚的声音,悠悠回荡。
霎那间,一座由五彩灵韵汇聚而成的廊桥,似一条蛰伏的斑斓巨龙现身,横跨于云渺峰与望德峰之间。
极目远眺,气势恢宏,瑰丽非凡。
廊桥之上,“道德”二字无处不在,灵光闪烁,熠熠生辉。
给人一种华丽之下,依旧不忘恪守初心的感觉。
好似去了商K,只叫小妹,不点酒,只听她唱歌,不拉手的高尚品质。
近几日一直不见踪影的黄极霸,也被委以重任。
此刻正候在灵兽山上,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堪比阁楼的笼子中。
笼中,无数只仙禽彩雀在他周围晃悠,似乎对这个异种颇为好奇。
时不时地照他头上啄一口,把黄毛搞得无耐心烦......
他不耐烦的挥手驱赶,嘴里抱怨道:“啥脑袋也经不住这么啄啊!到底还有多久开始?”
落免青静守在笼门前,闻言,面带笑意,轻声宽慰道:
“快了快了,再坚持一下。
这么重要的大典,咱们可得值好这班岗~”
黄毛撇着嘴,嘀咕道:“说得倒轻巧,要不咱俩换换?”
“这差事是你自己选的,怎么还怪起我了......”
落免青感到有些委屈,宗门给二人分配任务,一个负责看守,一个负责哄,落免青将选择权让给了他。
不料,这才过去没多久,黄毛便开始抱怨了。
落免青觉得冤,实则黄毛更觉得自己冤。
先前他分明看到笼中很多对仙禽在交配,想近距离研究一下灵兽的繁衍过程。
有落免青在,他又不好直言,于是便选择进入笼中近水楼台,还不会遭人怀疑。
谁知等他进入其中,那些家伙就全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以至于忘了繁衍大计。
都对这个明明能感受到妖兽同类的气息,却长了副人形的家伙很是好奇。
于是黄毛硬生生忍了近一个时辰的头部按摩......
忽然,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在他听来,宛如天籁之音。
他眸光骤亮,“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高声呼喝:“开干!”
落免青旋即抬手,打开笼门。
黄毛像是积蓄了许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将近一个时辰的郁气倾巢而出......
“去......去!忒......忒!呼呼…… 哦吼~”
他挥舞着双臂,张牙舞爪地将一只只灵禽驱赶出笼。
那些出笼慢的,一个不落,屁股都得挨上他一脚......
云渺峰上,清风徐徐,各峰亲传弟子,引领着四方来宾,有序踏上那散发着“道德光辉”的幻彩廊桥。
此时,天边一声唿哨,数以千计的仙禽彩雀倾巢而出。
日光下彩羽舞动,好似一片片从天而降的绚丽彩云,围绕着幻彩廊桥盘旋飞舞。
道德的光辉与五彩光芒相互呼应,逐渐交融。
刹那间,整个区域被幻彩的光辉所笼罩,好似步入了传说中的仙境,如梦如幻。
“呵呵...果然什么样的宗门培育什么样的人,这阵仗与徐也的秉性如出一辙,靓于眼而坏于心......”
高杨看着眼前这绚丽的一幕,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
“高杨,慎言!”
常玄风冷声提醒道。
不料负责引路的女弟子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冷冷看向高杨。
“你知道我是谁不?”
别人不认识南宫柔弱,纪晓晓可是听秦霜璃提及过。
即便没见过其人,身后那柄从来不收起的乌金大锤,她还能不认识?
“南宫师姐,高杨他就是嘴碎,没什么坏心思,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她跑上前,对着南宫柔弱亲昵地笑了笑。
“你认得我?”
“当然啦,璃公主是晓晓自小便相识的挚友,她告诉过我,说南宫师姐就是她半个师父。”
南宫柔弱很欣慰,算是自己没白揍她......没白疼她......没白揍疼她......
望德峰的主会场内,宾客纷纷落座。
桌案上摆满灵果仙酿、珍馐美馔,透玉壶中仙酿流转,散发着醇厚的酒香。
各宗长老相互寒暄,气氛融洽。
这时清月谷的一名女弟子,好奇地轻声问道:
“长老,道德宗的德子,是不是就是您说的在塘谷关,将大理将军与猪......”
话还未说完,那女长老脸色骤变,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
“在这等场合,切莫乱说话,心里知道便罢。”
女弟子被这一瞪,吓得吐了吐舌头,心中暗自嘀咕:
难怪觉得名字有些熟悉,没想到还真是他呀,道德宗选的德子竟是这般缺德之人......
此刻,道德宗诸长老联袂起身,孟逸尘身着红色华丽法袍,与他那苍老的面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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