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只觉脸上一阵滚烫,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将天河童圣这么早抠下来了......
“童圣前辈说够了吗?”
天河童圣似乎并未察觉到他面色阴沉,满心得意地瞥向神女的背影。
“哼,神女,你的谋划落空了吧,这小子最后还不得乖乖听老夫的话?”
“对对对,前辈说得都对,此事确实需要谨慎,我决定还是与其他人双修,这样才更加稳妥!”
“不错,世间女修千千万,何必与她纠缠!”
天河童圣跳起来拍了拍徐也肩膀,这厮——孺子可教也!
“对对对,我这就出去寻秦师妹!”
说罢,徐也的神识之体消失在眼前。
天河童圣先是一愣,随即彻底爆发!
“徐也,你给我滚进来!”
“你敢对她不轨,我天河童圣定然不会放过你!”
“徐也,你这厮有没有听到本圣的话?”
......
“徐也,有话好商量,其实我觉得那魔女与你就很合适......”
“你小子不会动真格的吧?你们可是师兄妹,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徐也你个王八羔子,给我回话!!!”
“咕叽”一声——天河童圣再次被镶到界壁之内......
这一日,姜沙洲亦如往日那般沉睡,不知不觉间做了一个奇异的梦。
梦境里,她腹部微微隆起,身怀道胎,历经十月怀胎的艰辛,终于诞下了一名男婴。
至于这孩子是如何怀上,又是如何出生,她一概毫无印象,脑海中唯一清晰的认知:这是自己的孩子。
那男婴自小便展现出超凡的天赋,在修炼一途上仿若被天地眷顾,一路顺风顺水。
姜沙洲满心欢喜,倾尽所有心力,悉心照料,精心培养。
岁月悠悠流转,那男婴长大成人,名为——姜也。
他也不负众望成为了一位震古烁今的强大修士。
其声名远扬,引得四方震动,每一次出手,都能引发天地异象,被无数修仙者奉为神明。
不曾想,这般惊世骇俗的天赋,竟惊动了神秘的上域。
上域仙宗听闻此事,不惜耗费海量的仙力,以无上神通破开壁界,降临于此。
只为将姜也接去上域,让他在更广阔的天地中继续成长,追逐至高无上的仙途。
临行前,上域之人开口询问姜也:可还有亲眷,一同带去上域?
姜也微微皱眉,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周围,片刻后,缓缓摇头,声音清冷道:“我孑然一身,心无羁绊,无可携之人。”
上域之人微微一怔,又追问道:“那你生父生母可还在世?”
姜也闻言,目光轻轻扫过姜沙洲,那眼神中竟没有一丝波澜,仿若眼前之人与他毫无瓜葛。
他再次微微摇头,语气冰冷:“带上她,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言罢,决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上域而来的飞舟......
姜沙洲呆立当场,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望着姜也离去的方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一刻,她猛然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那孩子的面容、那绝情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姜莎洲内心久久不能平复,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姜也的身影。
随着梦境的记忆逐渐模糊,姜也的面庞逐渐化作了她熟悉的徐也。
只因这姜也与徐也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她不禁怀疑,未来的某一天,徐也是否也会如姜也一样,功成名就之后,忘却一切恩情,变得冷漠无情。
如今徐也获得德子之位,能力和实力远超同阶天骄,可谓仙路一片光明。
可越是如此,姜沙洲心中的不安就愈发强烈。
她害怕有朝一日,徐也会被这修仙界的纷乱蒙蔽双眼,不再记得自己这个师尊,不再念及曾经的师徒之情。
她越想越难受,于是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日后但凡有徐也的名字出现的地方,必将带有她的印记。
她要让徐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世人所悉知,二人的这份师徒关系。
哪怕这份情谊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符号,但她也想为这份情谊留下一点痕迹。
黄昏时分,天边橙红与金黄交织,将余晖洒在浮玉峰上。
日阳渐渐隐匿于群山之后,山峦影影绰绰,金黄被水墨侵袭,夜幕悄然降临。
姜沙洲伫立窗前,望着窗外景色,满心忧思。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阁楼的门,天色已然黯淡......
她抬步走出,周身灵力微微涌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可刚飞至半空,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折返,又落回原处。
从灵储袋中取出二尺紫锋,姜沙洲轻轻一跃,踏上紫锋,灵剑瞬间划破夜空,无声无息,无光无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秦霜璃瞧在眼里。
她满心疑惑:“师尊这个时候不睡觉,匆匆忙忙,是要去何处?”
她心生好奇,于是急忙朝着南宫柔弱的住处跑去。
“师姐,师姐!”
秦霜璃来到南宫柔弱洞府外,抄起亮银大锤,咚咚咚地砸着她的玄铁大门。
“怎么了,这般慌张?”
南宫柔弱打开门,摸着门上密密麻麻的坑洞,内心毫无波澜。
秦霜璃缓了缓气息,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告知南宫柔弱。
南宫柔弱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太好了,师尊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寻她,若是那秘境属实,到时我带上你!”
“好啊好啊,上次十万林域,师尊就是不准我去,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去!”
“你在此地等我,师姐去去就回!”
说罢,姜莎洲纵身一跃跳下了浮玉峰。
可不过几个呼吸间,她又折返了回来。
“对了师妹,师尊去哪了?”
“望德峰方向!”
“那你为何不早说?”
为什么?
秦霜璃挠了挠头,“应该是天色有点黑,我忘记了。”
“好,我知道了。”
这次,她踩着大锤,直奔望德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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