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从她胸口中间的大肚兜里,掏出了两把小西红柿,献宝似的放在了李锐眼前,“粑粑,这些都是果果摘的,嘻嘻!”
李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才多大点功夫呀!
果果这个小家伙,就霍霍了这么多西红柿。
“锐子,你咋让果果摘了这么多西红柿呢?”李芳看过来,当她看到果果手里那些如弹珠一般大小的西红柿的时候,她心疼得不行。
“奶奶,不是粑粑让我摘的,是果果自己摘的。”果果歪着她的小脑袋,有些小得意。
李大富也有些心疼,但一想是果果摘,他也就没那么心疼了。
“行了,你别再说了,小孩子哪儿懂这些,摘了,就摘了,西红柿能值几个钱。”李大富瞥了李芳一眼,然后继续浇粪。
“果果,咱回去。”李锐双手捧着七八根嫩黄瓜,往菜园子的门口方向走去。
他们要继续待在这儿,果果指不定还要霍霍多少没长熟的菜。
果果一蹦一跳地跟在李锐身后,同时她还回头呼唤了一声,“花花,小黑,走咯!”
花花和小黑听到果果的呼唤声,欢快地奔跑了起来。
它们好似在赛跑,看谁跑得快一些一样。
“奶奶再见,爷爷再见。”
走出菜园子之后,果果又回头,对着她爷爷和奶奶喊了一声。
李大富举起右手,咧嘴笑道:“你慢着点!”
一大一小,外加两条小狗回到家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下班回家的苏香月。
“麻麻,麻麻,你吃西红柿吗?”果果兴冲冲地跑到了苏香月跟前,随即她两只小手手又从她胸前的那个大肚兜里又掏出了两把小西红柿。
苏香月看得直皱眉头,“你手里的西红柿还不能吃,你咋摘了这么多呢?”
说到这儿,苏香月就想对着果果的小屁屁拍打两下。
这孩子,真是欠打!
“果果还以为能吃呢。”果果嘻嘻哈哈的说。
“老婆,我去洗黄瓜,等会咱们一家三口吃黄瓜,这黄瓜水嫩水嫩的,吃起来,肯定很爽口。”李锐边说边往水管子底下走。
哒哒哒……
果果也跑了过去。
李锐刚拧开水龙头,果果就用她的小手手拍打水管子流出的水柱子,弄了李锐一脸的水。
“嘻嘻,好好玩呀!”果果乐得小米牙都露出来了。
“别弄了!”李锐脸一黑。
啪啪!
苏香月走过来,简单粗暴地拍打了两下果果的手掌心。
这下,果果再也不说好好玩了。
“还好玩吗?”苏香月拽着果果的胳膊,瞪着眼。
“一点也不好玩。”果果低着头,瘪了瘪她的小嘴巴。
苏香月又瞪向李锐,“你咋舍不得打孩子呢?每次都让我当恶人!”
李锐笑笑,“我刚不是让果果别弄了吗?”
他哪儿下得去手呀!
“说有用吗?你说了,这小家伙还不是在玩水吗?”苏香月翻了个白眼,“孩子该打的时候,就得打,别舍不得!”
苏香月这话刚说完,村里的妇女主任黄玉梅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黄玉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她为人干练,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的。
“香月,锐子,你俩都在呀!跟你俩说个事儿,明儿个你们去镇卫生所,给果果打水痘疫苗。”黄玉梅爽朗笑道。
一听到这话,果果的小脸蛋就写满了恐惧,同时她的两只小手手摆动得跟手花似的,“果果不要打针,果果不要打针……”
黄玉梅走到果果面前,撩拨了一下果果粉嘟嘟的小脸蛋,“果果,打针不疼,一下子就结束了,你是勇敢的孩子,你别怕。”
果果连忙跑到李锐身边,紧紧地抱住了李锐的小腿,她的小脸蛋不停地往李锐身上蹭,“粑粑,果果不打针!”
“不打针不打针。”李锐也挺能理解果果的。
小孩子怕打针,太正常了。
他小时候也怕打针。
他说完后,就走向黄玉梅,“玉梅嫂子,吃两根黄瓜,这是我爸妈家菜园子里刚结出来的黄瓜。”
他走得很慢。
因为果果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小腿上。
“不用了,你们吃,我得去下一户人家传达通知。”黄玉梅不做过多的停留,她转身就往外走。
苏香月从李锐手里拿走两根嫩黄瓜,硬塞到了黄玉梅手里,“玉梅嫂子,这又不是啥值钱的玩意,你快拿走吧!”
黄玉梅不再推脱,“行,这两根黄瓜,我拿走。”
黄玉梅走后。
果果一直哭闹。
李锐哄了好半天,才让果果消停。
“家里饭做了吗?要没做的话,我去做。”苏香月卷起了袖子。
“晚上在东子家吃。”李锐微微一笑。
夫妻俩正说着话,陈雄又拎着牛奶和饼干找上了门。
最近李锐挣了不少钱,都成村里的大红人了。
谁都想和李锐走的近一些。
“锐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陈雄讪讪一笑,将手里的牛奶和饼干放到了地上。
“不当讲。”李锐硬邦邦地回了句。
陈雄一下子就尬住了。
李锐咋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锐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之前咱们两家是有点小矛盾,今天我是特意来赔礼道歉的。”陈雄笑呵呵地说道。
“暂时我不招人。”李锐猜测陈雄又是为这事儿而来的。
陈雄挠了挠头他的后脑勺,“锐子,我不是为这事儿来的。”
李锐疑惑了,他偏着头,看着陈雄,不解的问:“那你为啥事儿来的?”
“我想跟你打听打听,昨晚你卖的海狼鱼的价格是多少。”陈雄脸上一直挂着笑。
“你问这个,干嘛?”李锐不答反问。
陈雄终于说出了他的来意,“锐子,村里有很多人都想把海货卖给你,让你转手赚差价,我也不例外。”
“于涛牙齿太长了。”
“我们都不想再把海货卖给他。”
“这件事儿,对你有益,对村里其他人也有益。”
“你就弄起来呗!”
李锐仔细盘算了起来。
他要当海货贩子的话,是能赚不少的差价,但聚福楼又不可能无限制地收购海货。
还有就是,他精力有限,没空收购村里其他人的海货。
综合考量了一下,李锐觉得这活,他干不了。
“这事儿,我不干。”李锐明确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