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之后,月渊溟发现水清漓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除了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之外,少数离开宫殿的时候也都保持着不太正常的沉默。
这很不对劲。
月渊溟心知那天的事给水清漓带来了些许迷茫,甚至很有可能直到现在他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力量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强大的同时也会意味着有更多的不可控因素,而水本身就不只有风平浪静的一面,身为水之主宰的水清漓自然会受到另外一面的影响。
尽管如此,月渊溟对于水清漓的疏离还是有些不习惯,总感觉只是过了几百年,尤其是对于水清漓来说只不过须臾的时间,为何他们之间好像比以前更加的生疏了?
而这次苏醒的水清漓,似乎哪里变了一样……
久别之后这样的落差,让月渊溟的心里非常不舒服,在那份无法压抑的占有欲之外,另外一种不受控制的情感再度涌上心头。
所幸月渊溟并不是那种不长嘴的人,看到水清漓闭关出来,直截了当的询问:“清漓,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水清漓倒是也没想到月渊溟会这么直白的问,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压制禁忌之力,可是总觉得收效甚微。
毕竟是与生俱来的,能够掌控这样的力量就已经很困难了,压制又谈何容易。
然而水清漓这种不欲多说的样子却激怒了月渊溟,他向前步步紧逼,将水清漓堵在了宫殿的大门前:
“清漓,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
水清漓脸色一白,果然这么明显的事是不可能不被月渊溟察觉的。
与月渊溟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双眼对视着,水清漓深吸一口气,终究败下阵来:“渊溟,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
“我的另一面,似乎已经无法遏制的醒来了,那种令我都有些恐惧的力量,我其实……并不想要。”
“清漓,我想知道,力量于你而言,究竟有什么作用?”月渊溟并没有直接劝说水清漓,而是问了一个让水清漓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于我而言,力量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水清漓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然而,我总觉得这种力量似乎与我的初心背道相驰了。”
“不,正如你所说,力量于你而言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那你追求强大的力量,究其原因是为了守护,是为了不想遇见无力阻止的事情发生。”月渊溟语重心长的说:“就算是禁忌之力也不只能破坏,还可以守护,全在于你如何去应用,就像我们背负着的象征毁灭的禁忌之力,就一定代表着毁灭吗?”
“毁灭的尽头是创造,是新生,在另一种角度里也是崭新的开始。”
“至于你的另外一面,清漓,你要记住,无论是什么样的你,终归都是你。”
虽是这般说着,但是很明显月渊溟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在水清漓的心里,他的存在也至关重要,哪怕他其实并不需要水清漓的保护。
闻言,水清漓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揪心于他与生俱来的会毁灭一切的力量,却似乎忘记了,即使是再强大再恐怖的力量,也要看如何去使用。
面对敌人,强大的力量能助他横扫一切,而面对重要之人,强大的力量却能助他守护一切。
这或许就是力量真正的用途,不为别的,只为守护,只要他坚持着此时的信念,再恐怖的力量也不会真正的失控。
至于另外一面……虽然水清漓依旧是一种不想接受的心态,但是终究是没有之前那般排斥了。
说到底,无论是什么样,他都是他。
“想明白了?”月渊溟见水清漓的神色恢复原本的坚定,倒是安心多了。
“嗯,想明白了。”水清漓伸出右手,看着掌间凝聚的一团混杂着些许深蓝色的蓝色仙力团,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只是现在的水清漓不会想到,未来的某一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几乎颠覆了他此时的信念,也拉开了将近一世的悲剧……
【待续…】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