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几样,都是近两年陆如意软磨硬泡,从我这里拿走的。
以前这样的首饰还不知道有多少,我早就看那些东西不顺眼了。
这次正好拿来当鱼饵,效果还不错!”
陆欢拿着手中的银票,得意地扇了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轮月牙。
高衍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真是个小机灵鬼!”
陆欢指着房门的方向,“而且那些衣裙,都是以前在陆家做的,颜色款式我都不喜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人都处理了。”
她的眼珠一转,拉起高衍的手,“你跟我过来!”
两人向里间走去。
之前地上散落的衣服,大部分丢在了门边,还有零星几件,堆放在木盆中。
不是贴身衣物,而是陆欢打算留下的百褶裙。
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四根筷子,递给高衍两根,“来,你捅那边的两个角!”
高衍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两人合作,一齐用力。
红木箱的底板“咔哒”一声,翘了起来。
高衍掀开底板,惊喜地发现,陆欢后来给他做的衣服,都藏在夹层中!
难怪自己留下那些旧衣服,欢儿也没有说什么。
原来用来当障眼法了!
随即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欢儿,那些银钱你为什么没收在夹层里?”
陆欢瞪了男人一眼,“你傻啊!虽然明面上我的钱都拿来买铺子了,但不可能花得干干净净,身上一点傍身银子也不留吧!
而且,我这样做,也有别的目的。高曼婷不过十二岁,能有多大的劲儿,她拿了银钱,就拿不了布料了。“
她指了指最深处的那个红木箱,里面的绸缎码放得整整齐齐的。
最上面一层,都是藏青色或是葛色的料子。
高曼婷明显只是打开看了看,根本没往下面仔细翻看。不然她肯定会发现陆欢藏在底下的各色纱缎。
高衍:“你难道不担心,高曼婷会舍了银钱,抱走缎子吗?”
“那就更容易了。她就算把这些布料全部都搬走,想进城找成衣铺子做成成衣,也不是一两日的事。
而且,做成衣,不光要出布料,还要付工费,再复杂一些,还要请绣娘,根本不是高曼婷一个小姑娘能办成的。
她要是不傻,就会选银钱,而不是布料。”
而且陆欢没说的是,要是高曼婷真有那么大胆,带着料子和银钱去燕京城。
只怕她还没等到衣裙做出来,官府的人就先找上门了——高曼婷根本没法证明,这种布料从何而来。
说不得还会被扣上勾结盗匪的帽子,去府衙的大牢走一遭。
到时候就算陆欢出面承认,是自己“送”给高曼婷的,她的名声也保不住了。
说不定,她趁着自家兄嫂不在家、进屋偷东西的名声,还会传得人人都知道。
陆欢有些惋惜。当真可惜了,还是不够大胆啊!
*
另一边,燕京城。
有洪嬷嬷这个突破口,又“招供”得十分及时,董家在燕京城安插的人手,根本没来得及发现任何异常,就被一锅端了。
在王府中假冒洪嬷嬷男人和孩子的两人,被按在了床铺上,直接堵住嘴蒙上眼睛,送进了地牢中。
董氏身边的丫鬟婆子们,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吓得直打哆嗦。外面接应的人都被抓了进来,她们在地牢里还能有什么指望!
除了跟在董氏身边的老嬷嬷,其他丫鬟直接就招了。
而那个老嬷嬷知道的事情太多,就算全都交代了,也不可能让燕王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
她干脆来个死不开口,只求速死。
地牢的一处房间内。
和其他牢房相比,这里面很是干爽。
房间四角都燃有火把,桌案边还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桌案上一卷卷纸张,照映得清清楚楚。
顾承彬听完手下护卫的禀报,淡淡说道:“把人送到董氏对面的牢房,每日只许给她灌明英以前喝的那种汤药,一直到她死!”
“是!”
顾承彬倒是想把董氏千刀万剐,但他或是他父皇,一时半会都没能查到董家的罪证。
若是仅凭窥伺王爷行踪的罪名,根本不足以给董氏判死罪。最多从玉碟上除名,送回董家。
这样一来,无异于放虎归山。
不仅不能泄愤,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董家的势力彻底蛰伏。
再想找出董家的错处,连根拔起,只怕会异常困难。
顾承彬揉了揉太阳穴。
短短一天,他的眉心已经隐隐开始出现竖纹。
“世子过来了吗?”
“回王爷的话,世子……去探望董氏了。”
顾承彬冷笑一声,“他们倒是母子情深。
传令下去,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董氏。”
他顿了顿,在护卫出去的瞬间,又开口道:“把世子送去洪氏和鲍大那边,让他好好听听!”
“是!”
顾承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明白,自己和王妃怎么会生出这样是非不分的孩子。
就在这时,庞固从外面小跑进来,“王爷,那些探子招了!”
终于听到点好消息了!
顾承彬追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庞固偷偷瞥了他一眼,又将头埋了下去,“是……是大宁总兵的人。”
“岳鑫到底想干什么!”顾承彬的指甲,生生抠进了手心里,但他面上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疼痛一般。
先是派来个三品的参将,如今又是六七个探子。
岳鑫到底想在燕京城搞什么鬼!
他当真以为自己这个燕王是吃素的,由着他将手伸到自己的封地里搅风搅雨?
“继续拷问,不论生死!”
和李彦峰不同的是,这几个探子都是生面孔,在军中并没有官职,甚至有可能连户籍都是假的,根本不能作为人证。
当初就不应该看在营阳候的面子上,把李彦峰送回去。
如今后悔,已经晚了。
庞固领命离去,在门口差点和张振撞了个满怀。
只是这个关头,张振根本顾不上,和这个新来的手下多计较,他有更要紧的事情禀报。
他推开庞固,“王爷,了尘大师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洪远舟?”顾承彬自言自语道,“他不是在通元寺吗?来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