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回溯到一天之前,那日明媚的阳光依旧如之前一样轻柔地洒落在这片土地上,一切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集市里依旧热闹非凡,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蔬果、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买卖双方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这平凡的烟火气,正是和平最美的注脚。
田野间,嫩绿的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新生的喜悦。农夫们牵着耕牛,哼着小曲,辛勤劳作。果园里,果树绽放出粉嫩的花朵,蜜蜂在花丛中忙碌穿梭,预示着丰收的希望。小道上,孩子们嬉笑奔跑,追逐着彩色的蝴蝶,无忧无虑的身影是这片土地最温暖的慰藉。
广场上,老人们悠闲地晒着太阳,分享着往昔赞不绝口的故事;年轻人聚在一起,规划着未来的蓝图,眼中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学校里,传来朗朗书声,知识的火种在依旧在孩子们心中点燃。医院里,医护人员忙碌而有序,为人们的健康保驾护航。
一切秩序重回正轨,只是在所有人都遗忘的那段记忆里,有人付出了一点代价,将他们重新拉回了安静平和的生活。
此时站在街边的姬洛棠,一身平平无奇的休闲装,唯一亮眼的就是那束成高马尾,发尾几乎垂直地面的银发,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而姬洛棠那双暗紫色的眼眸,此时则是平静无波的注视着这一切。
这样的眼神,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眼睛里既盛下了一切,又什么都没有放进去,只是那样古井无波的注视着热闹的人群。
姬洛棠慢慢地,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眼睛里的那种寡淡才终于褪去,重新恢复了以往的色彩。
三道不甚明显的光芒闪过,三小只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在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姬非邪,乖乖趴在脚上的姬非花,以及重新缠绕在手腕上的姬非白。
姬洛棠公平公正的将三只挨个摸了摸,转身就往机场走去。
事情都办完了,她也要回家了,有人在等。
……
后续事情的处理,比起前几件事情要简单很多,毕竟时间往前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所有人都没有这段记忆,姬洛棠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再说一遍,所以回去她的报告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遍解决邪修的过程,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于上面的人,看到这份报告,会想什么?那就不在姬洛棠现在关心的范围内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个离开了她上千年,终于回来的人。
万骨戒空间内,姬洛棠看着五步以外的男人,有些近乡情切的站在原地,这一次的她没有在掉眼泪,只是直直的看着,未动一步。
墨夷渊看着明明眼里的思念都快溢溢出来,但就是不往前走一步的乖乖小徒弟,只能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三两步上前,俯下身给了自家乖乖小徒弟一个大大的拥抱。
墨夷渊的声音里满是无奈的叹息:“唉,乖乖小徒弟,这么久不见,怎么都不给为师一个大大的抱抱呢?还是说才千年不见就生疏了呀?那为师可太伤心了”
姬洛棠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收紧手臂,脸埋在墨夷渊的脖颈处。
半响之后,一声似泣似诉的“师父”才慢慢地从她的口中飘出。
墨夷渊听到这声久违的师父,也是终于挂不住脸上的调笑了,眼眶一瞬间变得有些红,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为师在,为师回来给你撑腰了,辛苦了,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挑这么大的梁子了”
分离是双向的,姬洛棠有上千年没有见到过墨夷渊,同样的,墨夷渊也有上千年没有见过姬洛棠了。
这可是他从一个小婴儿开始就带在身边着重培养的,唯一的徒弟,是他面对空茫的未来时,唯一的一份色彩,是徒弟,也是女儿,是他这一身本事的传承者,也是一切原定命运中唯一的变数。
他知道的,到他那个地位,世间无敌手,却也不是真的无敌,当轮到他奉献自己,拯救世界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绝无私心,但当轮到他这个小徒儿时,他第一次有了“狗屁的修仙界,爱怎么炸怎么炸,关我家徒儿什么事,她还是个孩子”这种与他道心绝不相符的观念。
可是心中再是万般不愿,当他踏入献祭阵法,阵法生成,他以自身肉体与灵魂封印入口时,便已经无暇顾及远在千里之外,在和小伙伴们开开心心玩耍的小徒儿了。
“喂,我说,我知道你们长时间不见,甚是想念,但也不至于搂搂抱抱这么久吧,你们可是师徒哎,这样有碍瞻观,有辱斯文,女大避父,不好的哦”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姬洛棠与墨夷渊的拥抱,也打断了墨夷渊的胡思乱想。
姬洛棠松开手,墨夷渊直起身,两人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夏侯空。
一如既往的骚包打扮,衣襟是绝对不会束紧的,一定要叉开到快到肚脐眼才肯罢休,头发是微乱的慵懒风,上面插着几个叮叮当当的发钗,身上各种金银玉饰也是一个不少的。
一步一响,甚是扰人。
夏侯空见两人的目光终于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了,非常满意的一撩垂在胸前的一缕发尾,冲着二人抛了个媚眼后才说道:“呐呐,不管怎么说,渊啊,我们也有上千年没见了,要不要来和我抱抱?”
对墨夷渊日常的调侃一句之后,姬洛棠个徒弟当然也不会落下,眼尾上挑,满是风情的对姬洛棠说道:“哟,小丫头想哥哥了没?看你刚刚抱你师父这么大劲儿,给咱也来一个呗,必须要比抱你师父用的力气还大哦”
对于夏侯空这副德行,被他霍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师徒二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一如当年,师徒二人齐齐冲着夏侯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句话没说,一个白眼,夏侯空自己体会。
夏侯空看着这久违的两个白眼,也是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好笑的摇摇头,然后快走两步,给墨夷渊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然,站在墨夷渊身前的姬洛棠也不会被落下,直接被身后两堵巨墙压成了扁扁的。
“好久不见”
这才是夏侯空最想说的,之前的调侃只是为了找回千年前那种他们之间相处的感觉,现在人回来了,感觉也找到了。
姬洛棠:“住手啊,混蛋,我要被你挤死了,呼吸,呼吸不上来了”
两个一米九往上的大混蛋,有没有考虑过站在他们两个中间,还不到一米七的她的感受啊!
真是的,师父也不知道躲一下子,或着往前走两步,你们两个大高个儿自己抱去啊!为什么非要带上一个她!
夏侯空丝毫没有歉意的松开抱着墨夷渊的手,顺手又在姬洛棠的脑袋上揉了几下,拍拍又按按,这才拖长了声音道歉,只是话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啊,抱歉抱歉,一个没注意,又没看到你个小冬瓜,不过小冬瓜长高了不少,已经是一条小黄瓜了”
姬洛棠:(╬  ̄?皿 ̄? ╬)
姬洛棠直接一脚狠狠的踩在夏侯空的脚背上,这一脚是一点力都没收着,直接把夏侯空,踩得抱着那只脚跳来跳去的。
墨夷渊就在旁边笑咪咪看着这两个人,你挠我一下,我抓你一下,只在刚刚姬洛棠要踩夏侯空,而夏侯空习惯性要躲时,才出手,帮了一把自家徒弟,把夏侯惇老老实实的钉在原地,让姬洛棠能成功踩上。
毕竟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对于擅长算卦,知天地,知未来,擅长空间之力的夏侯空来说,姬洛棠还真不一定能踩得到他。
夏侯空大声控诉:“好小子,有了徒弟,忘了兄弟,你又帮她不帮我,我怎么会有你这个脑子里只装着徒弟的兄弟,简直是我交友史上最大的败笔”
姬洛棠见夏侯空依旧抱着一条腿在那里单脚跳,也立马抱着自己一条腿,然后单脚蹦到夏侯空面前,用自己抱起来的那条腿去铲夏侯空。
同时大声反驳:“哈!你说的这不废话吗?这是我师父,他不帮我帮谁?帮你个嘴巴贱贱的屑?”
这个时候的墨夷渊已经双手环胸,靠在一棵灵果树下,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单脚蹦来蹦去,你铲我一下,我别你一下的,看的是津津有味。
看了一会儿后,犀利评价:“菜鸡互啄”
夏侯空和姬洛棠听到这个评价,同时转头,同时反驳:“胡说八道,她\/他才是菜鸡!”
对此,墨夷渊只有一个字:“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