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人选,说是广为挑选,但实际上,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座次的安排,便能轻易洞察到其中的端倪——
太子妃恐怕只会从那些家族背景最为显赫、身世最为高贵的女子中间产生。
而像清妩这样出身卑微的庶出之女,注定不过是这场盛宴中的陪衬罢了。
甚至就连她悄然离席这般举动,竟也无人察觉,更无人在意。
清妩心中愤愤不平,她才不要做人的陪衬,她也受够了在府上因为身份原因受人冷落白眼,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所穿所用无一不是嫡姐淘汰下来之物,全然没有半分尚书府小姐应有的待遇。
或许,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早就将她这个女儿遗忘在了角落深处吧。
此番听闻皇后设宴,整个尚书府上上下下全都忙忙碌碌,只为给那位嫡姐精心筹备一切,以期她能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博得皇后娘娘的喜爱,从而顺利成为太子妃。
可清妩呢?她又算什么?
是被人提醒,父亲这才想起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他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示意她一同跟上前来,毕竟多个人也能为嫡姐增添些许陪衬之效。
嫡母目光冷冷地扫过她,眼中流露出本能的厌恶与不屑。
然而,见她始终低垂着头,一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模样,嫡母倒也懒得开口斥责。
就这样,嫡母和嫡姐皆未能看清她现在的真实容颜。
若是那位心高气傲的嫡姐知晓她比她容貌出色这么多,无论出于何种缘由,恐怕她绝无可能踏入这场赏花盛宴。
庶女怎么了?清妩自认不差任何人,而且以自己的容貌——
在她看来,放眼整个越宛国,怕是无人能够与之相较。
她也有自信,只要叫赵今越见到她,他一定会娶她做太子妃。
她才不要如嫡母所想的那样,以后成为嫡姐的铺路石,去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做妾,或者嫁到小门小户里过苦日子。
虽然大多数庶女都逃不开这样的命运。
但是她——
就是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她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所以......
在刚刚听到有太监说太子已经从东宫出发,快要到的时候——
清妩提前打探好了详细的路线,算准了时间和地点,然后静静地守候在从东宫前往后花园必经之路上。
就在赵今越快要经过的时候,清妩稳稳当当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今越不由得一愣,而那些训练有素的内侍们更是瞬间紧张起来,纷纷向前一步,准备护住自家主子,并将这个如此大胆、不知礼数的女子强行拖走。
然而,赵今越却出人意料地抬起手来,示意内侍们稍安勿躁。
还从来没有人敢像这般直接了当且毫不畏惧地拦下当今太子呢!
哪怕众人皆知太子向来以温柔和善着称,但在这等级森严的宫廷之中,又有谁敢轻易冒犯?
此时正值春光明媚之际,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宫墙之内。
那满园的杏花早已绽放开来,如烟似雪一般,层层叠叠地挂满了枝头。
微风吹拂而过时,粉白色的花瓣便如同雪花片片般簌簌飘落而下,轻盈地飘落在地面之上,仿佛铺就了一层绚丽多彩的花毯,美不胜收。
站在这片花海中的清妩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只见她身姿曼妙,亭亭玉立,宛如一株初绽的花朵。
身上那件淡粉色的罗裙随风轻轻飘动着,仿佛天边一朵盛开的云霞,飘逸而灵动。
少女的脸上覆着一层轻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灵动含情的大眼睛,恰似藏在云雾后的星辰,熠熠生辉,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赵今越看着女孩少女清澈无辜的双眼,不自觉的放柔音调,问她,“请问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
站在一旁的内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然而太子向来性情温和,待人宽厚有礼,所以他便也未再多想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清妩突然毫无顾忌地开了口,直截了当。
“太子殿下,我要成为您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