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妒火
“王爷……”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瞬间,赫连珏的手径直掐住他的脖子,力道缓缓收紧,幽冷的双眸如毒蛇般狠狠盯着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会本王的女人。”他微眯着凤眸,每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
“属下……只是遭人算计才……”
“算计?呵~”赫连珏歪头冷笑,眼底掠过一丝危险,“你是当本王眼瞎?若非本王出现及时,你还想抱着她多久?”
“其实你是觊觎她的吧?要说你没这份心思,当时就应当推开她才是。”
一想到她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嫉妒和愤怒瞬间在心底交织,让他不由得感到暴怒,就想让那个男人彻底的消失。
“我……”
薛恒哑口无言,脑子里蓦然想起她的笑颜。
他本就是个暗卫,听命行事是他的职责,无论主子下达任何的命令,他都会去完成。可自从被安排去保护王妃,她不仅是个麻烦精,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她不像普通女子般,遇事会慌乱,也不会轻视任何人的性命,她笑起来时脸颊上会浮现一个酒窝,如同春日桃花那般绚烂明艳。
她的确没有绝艳的容貌,不是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大美人,她更像是一滴雨水,渗入泥土里时滋润着人心,继而悄悄生根。
“怎么,被本王说中了?”
他的眼神犀利,仿佛透过薛恒的双眼,就能够把他看穿。
“属下对王妃不敢有……非分之想。”
是的,他不敢,也不能。
“不敢?那便说明你不是没有肖想过。”赫连珏表情阴沉,遂是松开了手,冷冷说道:“本王最讨厌的便是有人惦记了本王的东西,哪怕是人也不例外。”
这一刻赫连珏透过薛恒的双眼,明显的能感受到他是喜欢着晏雪初的,随之便想起那天她的身子还未好全,就去找了薛恒,举止还那般的亲密。
所以,她是不是也对薛恒……
该死的,一想到这儿,男人的面容紧绷,瞳仁里翻腾着铺天盖地的妒火。
他的女人,哪怕不喜欢他,也绝不容许其他人染指分毫。
而后他走到火盆旁,将烧得烫红的铁具从盆中拿起,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薄唇微勾,似乎勾勒出一丝诡异而危险的笑。
随之,痛苦凄厉的惨叫声在整座地牢之中回响。
罗阳不禁打了个哆嗦,惹了谁,都绝不能招惹聿王啊。
…………
天空阴沉,没有太阳云彩,天上只挂着一片惨淡的灰色。
约莫申时,晏雪初慢慢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在帐顶,她在床榻上撑着身子坐起,好半晌便记起自己好似被人弄晕,醒来时是在流云苑,而且薛恒也在。
当时屋内还燃着催情的药物……想到这一茬,晏雪初连忙往自己身上看了眼,她身上的衣物不仅被人换过,此刻她还是在望月轩醒来的,所以之后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的眉头越皱越深,越是想要回忆,脑子里却突然一片空白,甚至什么都想不起来。
“听荷、听荷……”她急忙从床榻爬起身,一边喊叫着听荷的名字。
此时趴在桌上睡着的听荷听到动静,猛然从睡梦中清醒,匆忙的跑到床边,“王妃你醒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奴婢去请宋太医过来?”
听荷着急地询问,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怕她哪里有不适之处。
“听荷,昨晚可有发生什么?”她紧抓着听荷的手腕,急急问道。
“昨日的确是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听荷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到此刻都还心有余悸的,看到晏雪初满脸着急的样子,她只好同她讲:“原本昨日奴婢正在为王妃梳妆的,没有想到竟被人弄晕了,王妃你因此失踪,后来王爷迟迟不见王妃去往正厅,便派了罗阳来询问,这才发现昏迷的奴婢,却发现王妃不知所踪,后又向王爷禀告此事。”
“王爷为此震怒,最后说是在流云苑寻到了王妃,奴婢也跟着去了,只是王爷脸色阴沉吓人还下令众人不得靠近,奴婢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
“之后就听说是景宁公主身边的婢女想要设计谋害王妃,昨夜王爷将您抱回流云苑后,就带着人直奔倚雨院而去,然后就听说王爷要杖毙那名婢女,因此景宁公主身边的菊兰就在昨晚死了。”
府中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一大清早这件事情就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听荷也听了一耳朵,后来杨直下令禁止议论此事,大家这才不敢再多嘴多舌的议论下去。
“菊兰?死了?”
晏雪初听得一愣一愣的。
身旁的听荷义愤填膺的说,“之前那个菊兰还那般嚣张的招惹我们,如今做下谋害王妃,蔑视皇权的大不敬之罪,杖毙都算便宜她的。”
原本今早一听闻此事,她心里也有些复杂,但转念一想,菊兰要谋害的可是王妃,没有株连九族便已是恩赐。
晏雪初的眸色沉了沉,菊兰只是一个丫鬟,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敢谋害人命吧?只怕这背后有人唆使,菊兰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想到那天景宁就那么明晃晃的栽赃陷害她,想来昨天之事也和景宁脱不了干系。
只是晏雪初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和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报复我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在悦心居,破坏了她的好事?
晏雪初唯一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个理由,不然景宁是为了什么?
“那……薛恒呢?”她小声地问。
刚才听荷说了那么多,唯一没被提到的便是薛恒。她明明记得,当时薛恒也在。
“薛恒?”听荷道:“奴婢只听说他最近被王爷安排去做了别的事情,这几天倒是一直没瞧见过薛恒。”
“王妃是想要找薛恒吗?”
没见过吗?
晏雪初眉头微微一动,可她昨晚就有见到,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薛恒收到牵连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晏雪初突然想起了赫连珏,遂是就问,“听荷你刚才说,昨晚是王爷抱我回来的?”
“嗯,是的。”听荷肯定的回答。
昨天晚上,她和薛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屋内又有催情香,在那样的情形之下,赫连珏出现……
糟了!
把这些都串联起来思考,晏雪初便不难想象,以赫连珏那难以捉摸的性子,是很有可能会迁怒于薛恒的。
“听荷,给我更衣,我要去找王爷。”她立马吩咐。
“是。”
晏雪初从榻上急忙起身,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赫连珏伤害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