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可以换药
沈灼言没有看到南隐脖颈上恐怖的掐痕，她无意在这个时候让沈灼言还对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也以防着沈灼言会在这一刻清醒，所以在进来之前就让人回房间取了围巾过来。
此时她坐在沈灼言的面前，将脖颈处的痕迹遮盖的严严实实，即便是沈灼言也看不出来。
但他看不出是一回事，视线在围巾之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是真，直到南隐出声喊他，沈灼言才再次回过神来，药物和疯狂都让他恹恹的，看着没有什么精神，连看过来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南隐很心疼。
“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疼吗？”沈灼言答非所问，抬手想要碰触南隐脖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是做不到的。
南隐握住了他的手，没有在这一刻否认，只是摇摇头：“沈灼言，你治愈了我。”
沈灼言不明白疯狂的自己为什么还能承担起治愈南隐的工作，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也只是南隐哄骗自己的一种说辞，南隐知道他并没有相信，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是这么说的。
南隐也不生气，笑笑：“你知道你这次有很大的进步吗？你没有太失控，你在各个时空里跳跃，你带我回去了我不敢回想的小时候，你把我从医院里接了出来，问我做配型疼不疼？”
沈灼言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混乱的时候纠结做了什么事情的，可如果南隐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他确实想过，想过无数次那种可能性，在南隐每一个悲惨发生之前将她接到自己的身边，照顾她，让她免于受伤害。
沈灼言笑笑：“可惜是假的。”
“对我来说是真的。”南隐说：“我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当年的事情，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不想说，说了会很疼，因为当年没有人问过我疼不疼，你虽然意识不清楚，可你好像真的出现在了当年的那个时间段，接走了当时迫切需要帮助的我。”
“沈灼言，这就是真的。”南隐凑近他：“至少我现在想起那些事情来，不会疼了。”
沈灼言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虽然南隐已经竭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可是她眼底的青色和眼中的红血丝还是出卖了她，她一定很担心很担心，一定没有好好休息。
可该说不该说的，沈灼言都已经在上次清醒的时候说过，如今再提及除了让南隐心情不好之外大概也不会被接受，于是沈灼言不说了，他宁渊将自己短暂的清醒时间用来看看他的南南，也不去争执了。
算了，就这样吧，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南南的手，那么不管自己是何种模样，南南也只能接受，那就让她陪着自己吧，永远的，坚定的。
沈灼言还是吃了一些东西的，但就像沈灼言之前告诉南隐的那样，吃过没多久之后就猛地吐了出来，没有征兆的反胃，幸好那个时候他被解开了一些束缚，否则他会比此时的模样还要狼狈。
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可沈灼言此时的模样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南隐早就知道这是沈灼言必经的过程，却仍是吓到了，她站在一旁拍着沈灼言的后背，想要出声安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的最后，沈灼言吐无可吐，就连胃酸也吐不出来仍在不停干呕的时候南隐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对着医护人员有了情绪：
“就这样吗？没有别的办法吗？这么强烈副作用的药物就这么一直让他吃吗？这么多年了，难道连个代替的药物都没有找到吗？”
站在南隐的立场上，她有这样的情绪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医生也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和不尊重，他们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在短暂的面面相觑之后看向了沈灼言。
南隐不太明白他们欲言又止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这样的一种表现肯定是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存在，或许还是沈灼言不愿意让自己所知道的，南隐不确定自己猜测的是不是正确，却仍然在沈灼言开口之前先一步出声：
“想说什么就说，都这样时候了，还藏着掖着什么呢？”
其中较为年长一些的医生在南隐这句话之后抬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轻声开口：“的确是有替代的药物，但这类精神疾病的药物也有相对明显的副作用，只是体现在不同的事情上。”
南隐有些不理解，在自己发火之后，医生还提及有替代药物的话，那么理所应当的是小于沈灼言现在这类副作用的，可如果真的有这类药物的存在，那么为什么在这漫长的治疗过程中不给沈灼言用呢？而一直让他忍受着不间断的呕吐。
这实在不是一件让人很明白的事情。
“副作用是什么？”
医生又有了片刻的沉默，南隐这一次没有催促，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沈灼言刚好在这个时候恢复了些许的平静，但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南隐花了一点力气才让他重新躺好，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给他擦拭嘴角的痕迹。
即便沈灼言刚才一直在承受身体上的不适，可几人之间的对话他也还是听到了的，只是当时无法回应，现在他依旧没有什么力气，喉咙也因为呕吐而疼痛的厉害，但沈灼言仍是开口对南隐说：
“这是我的选择，在两者期间选择了一个好承受的？”
南隐不是很理解：“你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是好承受的？”
“是。”沈灼言说：“别问了，好吗，南南。”
南隐不听，就算沈灼言说的是真的，是他真的在两者之间选择了较为容易承受的那种，但总要告诉自己另一个副作用是什么，可他仍然没有开口，这就是还有隐瞒，否则也不会让自己不要再问。
沈灼言或许是说不出什么来了，但医生可以，南隐重新将视线落在医生的身上：
“你们说。”
这段时间，谁都能看得出来，沈灼言纵然说一不二，拥有绝对的决策权，他们无人能够违背他的意愿，也没有敢，可是他们也知道，在沈灼言的绝对权威之上，还有一个南隐，沈灼言什么都听南隐的。
所以这个时候，南隐让他们说他们不能不说，即便违背了沈灼言，但因为是南隐，而有不被责备的特权。
“另一个副作用……”医生轻声说：“是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