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 章 计划送糖
李君泽突然轻笑一声,似乎对叶明的计划产生了兴趣:";你要借卢家的走私网,来运送咱们的糖?";
叶明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卢文康上个月刚刚赔了三千两银子,他现在正缺钱来填补这个窟窿。";
说着,他将一勺糖浆缓缓地浇进一个有着突厥纹样的模具里,糖浆在模具中迅速凝固,形成了一块精致的糖块。
";咱们出高价租用他的船,运送一些';不值钱的糖块';,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叶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雷光闪过,瞬间照亮了墙上挂着的漠北地图。
叶明手中的糖勺如同画笔一般,在地图上划过阴山山脉,他的声音也变得越发兴奋:";商队将在八月出发,争取在就月牧草枯黄之前抵达漠北。到时候,我们用三十车药糖,去换取五百匹优良的种马——";
“太慢。”李君泽面沉似水,突然蘸着糖浆在案上快速地画起圈来,“派死士带着糖混入马奴队伍,直接往马槽里投喂。”
叶明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预料,他不紧不慢地掀开地窖的木板,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个陶罐,每个罐子里都浸泡着草料。
“这是浸过糖浆的苜蓿干,遇水即化。”叶明解释道,“马匹连续吃七日,断粮后就会变得躁动难驯。”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猛烈地拍打着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室内的烛火也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太子的脸色在这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他突然伸出手,按住了桌上的糖模,说道:“你这是要把那些战马养成毒瘾啊!”
叶明却不以为意,他轻轻掰开一块糖,露出里面包裹着的褐色药丸,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毒药,而是救命的良药。”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镇定,“断糖三日,母马就会停止分泌乳汁;断糖七日,幼驹就会瘸腿;而如果断糖半月……”
说到这里,叶明突然停下,他用手指轻轻一弹,那颗褐色的药丸就像一颗被射出的子弹一样,直直地滚进了铜盆里。
只听“噗通”一声,铜盆里的冰块瞬间被染成了血红,仿佛是被那药丸的毒性所侵蚀。
李君泽见状无语地说道:“此等阴毒手段,你竟然也用得出来!”
";比不过卢家在江南粮仓掺砂石。";叶明挣开手,将血色冰块舀进琉璃瓶,";去岁黄河水患,他们卖给灾民的霉米里掺的可是观音土。";
更鼓敲过三响,雨势渐渐减弱,原本如瓢泼般的大雨,此刻已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明站在药柜前,静静地听着屋外的雨声,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推开了药柜后的暗门。
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间密室。密室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钉着三百枚木牌,每一枚木牌上都刻着突厥部落的图腾。
叶明走到墙边,仔细端详着这些木牌,然后轻声说道:“漠北三十六部,其中有十九部的巫医都收了四海商会的金针。”
“金针?”李君泽闻言,好奇地问道。
叶明点点头,解释道:“这些金针的针头都浸过糖浆。当他们给贵族们施针时,自然会有人送上所谓的‘提神糖丸’。”
他边说边随手弹了弹其中一枚木牌,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君泽突然咳嗽着笑了起来,他说道:“你这手段,倒是把太医院的那一套学了个十足十啊。”
叶明微微一笑,回应道:“还差一味药引呢。”说着,他转身走到密室的一角,打开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个玉匣。
玉匣被打开,里面装着一些用岭南槟榔配制的“醒酒糖”。叶明拿起一块糖,轻轻掰开,只见糖块的夹层中藏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掺了寒食散的,”叶明说道,“漠北的贵族们宴饮时必定会食用这种糖,有了这味药引,他们就会对这口‘鲜’欲罢不能了。”
三日后,卢家码头。
阳光洒在码头上,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艘艘商船整齐地停靠在岸边。卢文康站在码头上,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箱箱药糖上,这些药糖被严严实实地封好,上面贴着封条。
卢文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摸了摸药糖箱上的封条,嘲讽地说道:“叶公子这是要甜死漠北蛮子啊?”
叶明站在一旁,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好说。”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递给了卢文康,“每车糖抽三成利,卢公子稳赚不赔。”
卢文康接过契约,看了看上面的条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而,叶明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卢文康说:“车里还夹带着孝敬可汗的琉璃镜呢,这可是珍贵之物,要是不小心摔碎了,可就不值钱了。”
卢文康心中一动,他明白叶明话中的意思。这些琉璃镜显然是走私的货物,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巨大的利润。
当夜,商船扬起风帆,缓缓驶出港口。在底舱里,五十口贴着“盐砖”封条的木箱被整齐地堆放在一起。然而,这些箱子里装的并不是真正的盐砖,而是被糖渍过的草料。
在浪涛声的掩盖下,没有人能听见箱底夹层里传来的微弱嘶鸣。那是叶明为漠北马场准备的“糖引子”——几匹年幼的马驹。它们被藏在夹层里,等待着被运送到漠北,成为马场的新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