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 章 独眼龙
叶明蹲在刚盘下的西市铺面里,准备把酒弄成一个单独的生意,他手里攥着根炭条在地上划拉。新铺子原先是家棺材铺,墙缝里还透着股松香味儿。
“这面墙啊,可得好好地凿出三个大大的酒柜来,然后把酒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特别是那‘闷倒驴’,得多放几坛才行!再瞧瞧这门口,得支起一口老大的铁锅,专门用来现蒸现卖热酒!啧啧啧,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热闹非凡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墙角那块斑驳的霉斑,接着大声喊道,“天宝啊,赶紧去找俩手艺好的泥瓦匠过来,这霉斑可千万别给我弄掉喽!咱就跟客人讲,这可是因为咱家的酒有神奇功效,能够祛湿驱寒呢!”
然而,就在这时,李天宝甚至都还来不及回应一声,只听得那破旧的铺门突然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仿佛要被震散架一般。
紧接着,四个敞开着胸怀、满脸凶相的混混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门口。为首的那个家伙尤其引人注目,他竟然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则被一道狰狞可怖的刀疤所替代,那道伤疤从眉骨处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只见那独眼龙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钢刀猛地往柜台上一剁,刹那间,木屑四溅,仿佛下了一场小小的木雨。
与此同时,他恶狠狠地吼道:“臭小子,听好了!在这西市卖酒,就得乖乖地交出孝敬钱来,否则别想在这里混下去!”
听到这话,原本正拍打着裤腿上灰尘的叶明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反而镇定自若地问道:“这位大哥,不知道这孝敬钱具体该怎么个算法呢?”
“一月二十两!”独眼龙一声怒吼,猛地一脚重重地踩在了条凳之上,震得那破旧的凳子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只见他满脸横肉,独眼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之人,大声咆哮道:“少一个铜板,爷就剁你一根指头!”
站在对面的叶明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伸手入怀,缓缓地摸索着什么东西。片刻之后,他掏出一块黑黢黢、毫不起眼的木牌来。
叶明将那块木牌高高举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城隍庙丐帮老七可是我拜把子兄弟,他跟我说过,这西市的地头蛇啊,姓马……”说到这里,他刻意地拉长了声音,目光紧紧锁住独眼龙,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些信息。
果不其然,独眼龙听到这话后,腮帮子猛地一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之色,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放你娘的狗屁!”独眼龙恼羞成怒,手中的钢刀瞬间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摆在桌上的几个酒坛应声而碎,酒水四溅开来,满地都是破碎的瓷片和湿漉漉的酒液。
独眼龙手持钢刀,指着叶明的鼻子骂道:“老子才不管你认识什么人!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还看不到银子,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烂小店!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脸镇定的叶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叶明的院子里。
“少爷,查清了!”李天宝呼哧带喘跑进来,“独眼龙是马员外小妾的表弟!昨儿有人看见他从醉仙楼后门拎走一包银子!”
叶明往炭盆里扔了颗栗子:“去跟丐帮老七买三百斤烂菜叶子,要长蛆带汤的!”
“这钱得让马员外出!”叶明摸出张银票,“明日拿这个去崔家钱庄兑碎银,专挑带‘崔’字戳的!”
次日清晨西市新店门口支起三口大缸,酸臭味熏得路人捂鼻子。独眼龙带着二十来个泼皮准时杀到,见叶明正给叫花子发咸菜:“各位随意啊,买酒送咸菜!”
“找死!”独眼龙刚要掀缸,叶明一瓢烂菜汤泼过去。白花花的蛆虫顺着泼皮衣领往里钻,围观百姓哄然大笑。
“哎呀!这咸菜长跳蚤!”叶明突然扯嗓子喊。泼皮们顿时浑身刺痒,独眼龙挠着脖子暴吼:“给我砸!”
“谁敢动!”一队官差冲进来,领头的手里晃着银票,“崔家钱庄的假银票哪儿来的?”
独眼龙脸色煞白——那银票正是马员外给的!
“官爷明鉴!”叶明从柜台夹层掏出账本,“昨日这位好汉非要‘借’二十两,非塞给我这张银票!”账本上赫然按着独眼龙的红手印。
官差一抖铁链:“伪造官银,押走!”
当夜,马员外摔了茶碗:“废物!让你吓唬人,谁让你动假银票!”
独眼龙被铁链拴在柱子上:“表姐夫救我!那银票明明是您给的......”
“闭嘴!”马员外眼神一狠,突然掏出匕首。
窗外忽然传来叶明的笑:“马掌柜灭口也挑个地儿啊?”
马员外猛回头,见叶明蹲在窗台上啃鸭梨:“您猜明早菜市口告示贴什么?‘醉仙楼掌柜谋杀亲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