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那道横跨亿万光年的剑芒,已从九天之上劈落!
黑袍残魂脸色骤变,双手猛然托起,嘶吼道:“起——!!!”
十几道残魂同时出手!
峡谷两侧石壁上插着的十万柄帝器齐齐拔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剑刃洪流撞向那道白芒!
好强!
必须得拼死一搏!
第一柄帝器触碰到白芒的瞬间便无声蒸发!
第二柄,第三柄,第一百柄,第一千柄……十万柄!
帝器如同飞蛾扑火,在白芒中无声融化!
黑色的铁粉纷纷扬扬,落在残魂们惨白的脸上,落在剑客崖僵硬的肩头!
“所有长老,随本座出手!”剑客崖暴喝,拔剑冲出。
七八位剑帝同时出手,剑光交织成网!
但下一刻。
七八道身影同时倒飞出去!
红脸长老嵌进石壁,白胡子长老被轰飞数百丈,剑客崖连退数十步,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道冠碎裂!
“不可能…”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十万帝器…全碎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眼下。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只剩下最后的办法了!
旋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抛向空中!
令牌化作黑色流光没入剑冢禁地最深处,天地震荡!
万米高峰从中间裂开,一柄重剑从山体深处缓缓升起!
剑身厚重如山,通体流转暗金纹路,重剑身后,一道高达数万米的虚幻剑影缓缓浮现,投下的阴影将整条峡谷笼罩!
峡谷中所有人不自觉地弯下了腰!
好恐怖的威压!
董冰脸色惨白,虎口的血顺着寒渊剑往下滴,她几乎是嘶吼出声:
“圣器!”
“帝器和圣器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云陌辰,你赶紧带着你的剑灵!”
“马上走!”
“走?”剑客崖从地上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杀意,“她碎了十万帝器,确实出乎本座意料。”
“但帝器对圣器,从无胜绩。”
“哈哈哈…这是法则,不是奇迹能改变的。”
黑袍残魂稳住身形,抬手指向怜天安安,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快意:
“你的最强一击已经用过了,而镇岳才刚刚出鞘。”
“等到圣器把你们碾成碎末,老夫会把那丫头的剑灵碎片收集起来,用来填补峡谷里被你们破坏的石壁。”
“你们不配被记住!”
“你们只是两个小丑,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被碾碎,然后被遗忘!”
云陌辰靠在石壁上,浑身裂纹还在往外渗血,嘴上却不肯吃亏:
“你给你云爷爷装你妈嘞个逼呢?”
黑袍残魂:“……”
怜天安安歪了歪头,淡金眸子扫了一眼那柄数万米高的重剑虚影,学着云陌辰口气说道:
“你给你安奶奶装你妈嘞个逼呢?”
云陌辰:“……?”
轰——!
但下一刻,怜天安安动了!
身形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圣器的正前方!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个头还没有剑柄高,悬浮在那数万米高的虚影面前,渺小如飞蛾扑向太阳!
她双手握住怜天剑,从上往下,一剑劈落!
轰隆——!!!
碰撞的瞬间,一切声音都被冲击波吞噬!
白色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峡谷两侧的万米石壁被整片削去!
黑袍残魂和十几道残魂被掀飞,剑客崖长剑脱手,整个人在地上犁出一条数十丈的血痕!
唯独云陌辰被怜天安安刻意护住,冲击波绕着他的身体滑开,只吹乱了他的头发!
烟尘缓缓消散。
怜天安安悬浮半空,衣裙上沾了些灰尘,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怜天剑被她单手握着,剑尖斜指地面,白芒流转不息!
而那柄圣器重剑。
数万米高的重剑虚影彻底消散,厚重的剑身斜插在地上,剑身上一道细密裂纹从剑尖蔓延到剑格。
虽不深,但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圣器,裂了!
众人:?!!!
“不可能!”剑客崖跪在地上,瞳孔剧烈收缩,“圣器怎么可能被她打裂?绝对不可能!”
“你不是帝器。”黑袍残魂死死盯着怜天安安,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剑?!”
怜天安安没有回答。
她缓缓转过身,淡金色的眸子锁定了剑客崖。
怜天剑在她手中微微抬起,剑锋上的白芒重新亮起。
她可不喜欢废话!
先杀了再说话!
剑锋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朝着剑客崖的眉心直刺而去!
可突然。
轰——!!!
亘古境十三阶的气息从他体内炸开,如同一颗被压抑到极限的恒星突然爆发!
空气被这股气息压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环,以剑客崖为圆心向四周狂暴扩散!
怜天安安的剑锋还没触及剑客崖的眉心,她整个人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正面轰中,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倒飞出去!
小小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重重砸进峡谷一侧的石壁中,碎石横飞乱舞!
“安安!”云陌辰瞳孔骤缩,撑着石壁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刚一动,神魔七禁的反噬便让他闷哼一声。
又跌坐回去。
剑客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一路冲破所有桎梏。
他愣了半息,随即抬头看向天空那道被怜天剑撕开的裂缝。
九幽地狱猩红色的天穹正在旋转,无数星辰的光芒透过裂缝洒落,落在他肩头。
这个秘境世界的法则碎片,在怜天剑那一剑之下被彻底粉碎了!
所有人的真实境界,不再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