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善思脸色苍白，眼神宛如恶狼，缓缓开口。
“为了人类安危。”
！！！
许乐眼睛一冷，重新抓起武善思的左手，放在桌子上就准备切中指。
武善思也不挣扎，继续开口：“朕为了人类！柳老贼祸国殃民，是人族细作。若非最后关头良心发现，这世界直接就完了。”
柳如风的自杀与这有关？
许乐的眼睛锐利起来，手中的匕首已经接近对方的手指，但没有切下去。
武善思继续说道：“还不明白吗？柳贼勾结邪神，邪神帮他渡劫。”
“在后面的雷劫中，他演都演不下去了，足足两百多道紫雷往他身上轰，他愣是只吐了两口血，啧啧，就这样的劫谁不能渡？”
“还开辟信仰成神。呵呵，以前人类都是99级为顶峰，经验值不再增加，谁能突破到100级？不就是外界邪神帮他开路嘛？”
武善思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甚至觉得许乐都是邪神的走狗，不自觉便恢复帝王气度，颐指气使起来。
许乐摇头：“不对！”
“带着你的令牌前往第九城区杀戮百姓，在外围保护刺客神像的是你的手下。”
“更关键的是，你一个99级的龙血战士，竟然能拥有一支800人的异族精锐，你更像勾结邪神的贼！”
武善思瞳孔一缩，他原本就是隐藏实力，准备到时候用力一博，不曾想还没出手，底裤就被拔了。
心神剧震，一时间乱了分寸，当听到自己是贼时，勃然大怒：“朕是皇帝，天下都是朕的，朕怎么可能为贼？啊——”
武善思的中指被切断，痛苦哀嚎。
许乐的声音冷冷响起：“别装了，你很有毅力。”
“好好说，第九城、第十城被你出卖，你获得了什么？”
“之前毁灭的第十一、十二城，甚至更早的城，你们又换取了什么东西？”
许乐声音宛如斧钺，一刀刀全劈在武善思的心头。
武善思沉默起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真要将那些话说出来，他必定遗臭万年。
何况，无论说还是不说，他都死定了，又有什么区别？
区区肉体疼痛，能忍！
若是真坦白，不仅是他，恐怕整个武家都不能在大周立足。
他却不知道，有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许乐脸色更加的难看，微微一想就能大概猜到用第十城区换到的东西。
至于第九城区换到的东西，除了阻碍柳如风证神之外，必然还有别的好处。
想到第九城区并没有看见三大家的核心成员，许乐再次发问：“献祭第九城区，世家参与了多少？”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武善思眉头紧锁，
“朕是一国之君，你现在侮辱的不是朕一人，而是整个大周，你将被刻在耻辱柱上，你的家人永远抬不起头。”
许乐深呼吸：“跟你们这些老油条聊天就是没意思，说话一直兜圈子不说，说一句话得半蒙半猜，真特么无聊！”
“算了，我也不是侦探！你既然不肯交代，都算作你武家头上吧！”
“只是不知道七天后，你武家会不会如同唐家一样，举家为你办丧事。”
武善思突然跳起来，双眼杀意森森：“你想干嘛？”
许乐耸肩：“我不是你们那种老油条，既然你听不懂，我就更简洁直白一点儿——我、要、灭、你、武、家、全、族！”
轰！
许乐一字一顿，彻底将武善思心房击破。
他破口大骂起来：“你这无耻人奸，灭唐家损了多少国之栋梁，又灭我潜龙军，如今又要灭我武家，邪神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出卖整个人族？”
许乐无动于衷：“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武善思气得吐血，恨不得一巴掌将许乐拍成肉酱，喉咙中的龙炎酝酿了许久许久，终究没敢吐出来。
胆气一泻，他浑身的力量被抽空，瘫坐在龙椅上。
“一切都是我做的，与武家族人无关。”
“当初将你放逐到虚空哲远皇叔一脉，也能一并交给你，只求放过我武家，我武家对社稷有大功。”
武善思所有心气都没了，就连一直称朕的习惯都改了，宛如一只被驯服的懒羊羊。
“你武家献祭了第十、第九两座巨城，天知道还献祭了几座城。”
“我肯放过武家，天下人肯放过武家吗？”
武善思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还有第第十一、十二……十六六座巨城，我们一直都在积蓄力量。”
“第九城换取了三百SS级以上的天才降生武家，并且许诺三十年不侵犯人族；”
“第十城换取了八百幽影大军，他们都是我宫中最忠心的人转化而成，同时还许诺三十年不侵犯人族；”
“第十一城……”
最近两百多年的历史，全是踩在无数尸骨上度过的。
许乐恍然，最近两百年来，魔物很少攻城，偏偏每次动手，都能轻易取下一座巨城。
武善思继续说道：“魔物太强太强了，我们注定打不过。”
“即便不算最开始被魔物和魔气屠戮的三十多亿人和广阔土地。在接下来的近百年战斗中，大周损失了6000多万精锐战士。”
“打不下去了！”
“你知道6000多万精锐战士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几乎耗尽大周当时所有的力量，举国上下，仅剩巡天卫四千余、禁军八百，其余世家精锐加起来，可能不到两千。”
“史书记载，连60级的b级职业，都能扩充加入巡天卫，你说，这仗要怎么打？”
许乐摇了摇头，这种话术他听过很多。
面对绝对打不过的强敌，该怎么办？
这问题需要答案吗？
一个“干”就完了。
绝不屈服、绝不投降！
守不住十六个城，可以守十个，五个，甚至一个。
要将战斗刻入血液，刻入灵魂，不死不休！
见许乐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武善思双眼通红：“你说，面对绝对打不过的魔物，你会怎么做？”
许乐目光坚毅：“我绝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当你问时，你的潜意识已经想到了妥协，想到了投降。”
“骨头被打断了还能长好，脊梁被打断了，整个房屋就塌了！”
“你问我怎么办？”
“我只有一个字——战！”
“战到最后一刻，最后一秒，最后一滴血，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你们若只是想着妥协，并第一个站出去牺牲，我不理解，但敬你们！”
“可你们不仅躲在背后，不仅没把消息告诉那些被你们牺牲的人，更是在他们的背后捅刀子，你以及你那些自以为高尚的先祖，在我眼中就是最卑劣最无耻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