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修行向来公允,威能越是惊天动地的神通,催动代价便越是沉重。
温紫钰的时空化身纵横战场、压垮同阶,看似风光无解,却无时无刻不在疯狂透支本源法力。
时空禁锢、时序错位、空间绞杀,三时法身,每一道法则催动都在疯狂燃烧灵力,这般高强度持续输出,根本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支撑。
相较温紫钰的法力压榨,正面主战场的杀伐更是惨烈至极。
罗正明碧空剑纵横沧海,每一剑都裹挟空间割裂之力,剑罡千万重,层层叠叠劈砍碾压,剑风撕裂海水、切开妖光,逼得魔鲨妖圣节节暴退。
魂尸道君则游走侧位,一手控尸阵绞杀肉身,一手摇魂铃震颤元神,阴煞尸气如潮覆海,顺着魔鲨妖圣的鳞甲缝隙不断侵蚀、腐骨蚀脉。
仅仅半个时辰鏖战过去,正面战场局势已然彻底倾斜。
原本肉身强横、底蕴深厚的魔鲨妖圣,在连环不断的剑势切割与尸阵磨杀下,外层坚硬鲨鳞成片崩碎、血肉翻卷,强横妖躯被硬生生碾碎层层肌理,周身妖元被持续抽离、耗空殆尽,万丈海域之内再无半点鼎盛妖威。
偌大一尊合体三层妖圣,彻底失去正面抗衡之力,肉身残破不堪、筋骨受损,仅剩本源洞天悬浮海面,勉强苟延残喘。
绝境之中,魔鲨妖圣再无保留,咬牙透支整个洞天本源,磅礴的水之法则从洞天之内喷涌而出,紊乱的本源道力凝聚出一尊丈许高的虚幻灵身。
这具灵身通体由碧蓝海水与洞天本源交织,眉眼形态与本尊一致,却无根无源、虚浮不定,身躯时时刻刻都在流光溃散。
它抬手便是滔天海啸碾压、水系神通连环轰击,试图凭借本源蛮力逼退二人、争取喘息之机。
可灵身根基太过虚弱,根本承载不了高阶杀伐神通,每一次出手都会自行溃散大半威能,就连炼虚巅峰的术法冲击都难以稳固抵挡。
魔鲨妖圣只能凭借灵身的源源不断的拉扯,消耗洞天本源恢复灵身和法力,勉强拖延性命,静待妖族援军赶至。
也就在战场即将尘埃落定、魔鲨妖圣濒临彻底溃败之际,温紫钰法力见底,天兽道君秘术即将停止之时。
远在三湾海域镇守防线的罗正明、温紫钰二道本尊驻守法身,敏锐感知到主战场战局焦灼不再驻守防线,双双破空横穿万里沧海,撕裂海水屏障,火速驰援而至。
两道法身一入战场,立刻高速分流战局、分担压力。罗正明法身手持法力版虚空剑,身法缥缈,不断穿梭牵制鹏宇妖圣,以细碎空间刃持续切割对方护体妖光;
温紫钰法身同步铺开时空领域,锁死空域、滞缓时序,死死困住天羊妖圣的移动节奏。
二人配合温紫钰本尊与天兽道君,四方合围牵制长河、天羊、鹏宇三尊合体妖圣,瞬间打乱妖族阵型、缓解侧翼前线的紧绷压力,整场战局的天平彻底朝人族一方倾斜。
两道法身虽依托本尊道韵成型,却受战场环境所限,战力并不算顶尖。
此地远离宗门福地、无高阶灵脉滋养,法身灵力续航、道韵加持皆被大幅削弱,存在极强的时效限制,只能支撑短期高强度作战,无法长久鏖战。
但二人优势本就不在正面硬刚,而在控场牵制。罗正明法身擅长空间封锁、错位袭杀,不与妖圣硬碰肉身,专打破绽、断遁路、扰神通;
温紫钰法身精于时空禁锢、快慢时序切换,能强行拖慢对手攻势、割裂对方攻防节奏。
正面杀伐或许不如顶尖近战大能,可游走辅战、锁敌困敌、打乱阵型,却是天下一流。
眼见魔鲨妖圣濒临陨落、同族大势已去,被天兽道君死死缠住的长河妖圣终于彻底动了杀心,不再保留半点底牌。
它与天兽道君鏖战已久,深知对方人兽合一秘术越发强横,火行神通压制。
它目光冷厉,心中杀意暴涨,已然打定主意——以伤换命、强行破局,不惜代价撕裂人族合围。
下一瞬,长河妖圣周身水系道韵骤然暴走,万里海水疯狂向其身躯汇聚、压缩。
它彻底放弃防御,不再规避天兽道君的杀伐,任由神通轰击在自己蛇躯之上,硬生生扛下层层重击,肉身血肉炸裂、鳞片纷飞,却借着伤势震荡、气血暴走的瞬间疯狂蓄力。
剧痛刺激之下,它妖心愈发冰冷,耗费积蓄妖了,全身血脉沸腾燃烧,燃烧部分精血,硬催动压箱底绝学——星落长流之水!
刹那间,万里沧海倒卷逆流,漫天水系星辉自天穹垂落,点点星光裹挟无尽长河道韵轰落四方。
层层叠叠的碧蓝水纹封锁整片虚空,空间被层层禁锢、时序被水流凝滞,万里空域瞬间化作无解水狱。
这一式神通兼顾绝对禁锢与大范围绝杀,覆盖极广、落速极快、锁空无解,水丝如刃、星芒如雷,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战场,根本不给任何人挪移遁逃、闪身规避的余地。
罗正明的法身正在游走牵制鹏宇妖圣,手中空间刃刚要劈斩对方破绽,脚下空域骤然被水纹锁死,周身空间彻底凝固。
它甚至来不及催动瞬移、撕裂虚空,整片身躯便被狂暴星落水流彻底吞没。
漫天星光水刃瞬间绞杀、碾压、撕裂,防御禁制刹那崩碎,法身灵光急速黯淡。
璀璨道光一闪而逝,这尊征战许久、牵制颇多的法身,直接被硬生生碾灭,化作漫天灵气消散虚空,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陨落得极为
罗正明的法身根本来不及反应,虚空遁路被瞬间封死,连催动空间瞬移的契机都没有捕捉到,便被漫天长流水势彻底吞没。
璀璨道光一闪而逝,这尊征战许久的法身直接被硬生生碾灭,化作漫天灵气消散虚空,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相较之下,温紫钰的法身凭借精妙绝伦的时空道法险避死劫。
危急关头,她强行将整具法身放逐进错位时空,借时序偏移规避绝杀核心。
可星落长流之水的法则侵蚀太过霸道,即便躲过正面绝杀,法身依旧被狂暴的时间乱流持续冲刷、层层侵蚀。
一时间,法身道韵紊乱、灵光大跌,战力再度大幅衰减,凝练的时空道基受损严重,已然彻底失去再战能力。
此战过后,这具耗费万载之功、堆砌无数灵物培育而成的强大法身,彻底报废、无法复用,只能无奈舍弃,万年苦修、海量资源尽数付诸东流,损耗极其惨重。
长河妖圣不惜搏命催发底牌,自然早已预判自身损耗、做好负伤准备。
天兽道君见状岂会错失良机,趁它旧力刚泄、新力未生、妖元空虚的破绽,全力轰出必杀一击——火炎碎月斩。
赤红烈焰焚天煮海,一轮破碎火月碾压沧海,霸道至极的火焰之力轰然斩落,精准劈在长河妖圣绵延千丈的蛇躯之上。
嗤啦——!
璀璨火光撕裂海水,硬生生斩落长河妖圣八百丈长尾,近乎占据它本体七分之一的妖躯。
巨大的蛇尾坠入幽深深海,激起万丈惊涛骇浪。这一击虽未伤及核心本源、算不上致命重伤,却也绝非轻伤,肉身破损、气血大衰,战力瞬间跌落一截。
可强行催动禁忌绝学的代价同样惨烈,长河妖圣一身妖元近乎透支枯竭,浑身经脉虚空紊乱,连抽身潜入深海、收回自家陨落蛇尾的余力都已然没有。
最终这段蕴含精纯血脉与苦修底蕴的蛇躯残骸,被天兽道君顺势施术封禁、尽数收取,彻底沦为人族战利品。
主战场之上,绝境彻底降临。
没了外援驰援、自身战力大损、法身被灭,魔鲨妖圣的本源灵身在罗正明的碧空剑连绵斩击、魂尸道君层出不穷的阴诡术法轮番磨杀下。
一次次凝聚、一次次崩碎,彻底无力维系。
它赖以立身的洞天本源持续受损、层层萎靡,原本恢弘辽阔的洞天疆域大幅收缩、灵光黯淡,甚至被外部杀伐之力直接打落一块本源碎片,根基彻底崩坏,再无复原可能。
妖族预想的支援迟迟未至,并非妖盟坐视不管,而是人族暗藏的顶级战力早已封锁整片海域。
不远处的虚空夹层之中,元清老祖正盘膝静坐、默然镇守,一身合体五层的浩瀚威压隐匿虚空,但凡有妖族强者敢跨界驰援,都会直面这位人族顶尖大能的拦截,根本无法靠近战场半步。
魔鲨妖圣的所有求援,终究只是徒劳。
绝境之下,魔鲨妖圣彻底被滔天不甘与怨怒吞噬,双目赤红、妖力暴走,残存的洞天本源疯狂躁动起来。
“尔等人族,欺妖太甚!真当我魔鲨一族无人?今日便是身死,也绝不让你们好过!受死吧!”
狂暴决绝的妖啸响彻沧海,一股极致危险的死亡预感瞬间笼罩全场。
罗正明心神剧震、汗毛倒竖,瞬间洞悉对方欲自爆洞天、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图,没有半分迟疑,厉声暴喝:“快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破空瞬移,极尽所能远离战场核心,规避自爆绝杀范围。
下一瞬,轰鸣震天!
魔鲨妖圣残存的完整洞天彻底炸裂、轰然自爆,无边无尽的本源能量狂暴席卷,毁灭洪流横扫百万里海域。
这一尊合体三层妖圣倾尽数十万载底蕴的绝境自爆,威能远超寻常水准,比普通合体四层大能的绝杀神通还要强横一筹。
无尽狂暴的毁灭之力肆意冲撞、撕裂虚空,密密麻麻的空间碎片纵横交错、贯穿天地,整片海域彻底沦为毁灭炼狱。
即便罗正明瞬移极快、远离核心,依旧被四散激射的空间碎片穿透肉身,身躯被硬生生扎出无数血洞、伤势缠身。
好在他脱身及时、规避了核心爆炸威能,并未伤及道基元神、未留下致命道伤,只需静心休养一段时间,便可彻底痊愈,并无大碍。
反观魂尸道君,老谋深算、预判极早。早在魔鲨妖圣语气决绝、显露死志的瞬间,他便已然暗中蓄力、备好遁法。
自爆前夕,他施展出绝顶遁术流影遁,身形虚化无形、瞬息千里,同时果断召回所有八阶炼尸与幽冥鬼魂,将残破的八阶炼尸挡在自身身前充当肉盾壁垒。
恐怖的爆炸洪流撞上炼尸躯体,硬生生将他连人带尸震飞数十万里,方才勉强卸力稳住身形。
此番浩劫下来,他赖以战力的八阶炼尸损毁大半、躯体残破、尸气散尽,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短期内根本无法再度催动,必须耗费海量尸气、漫长岁月重新温养修补,方能恢复昔日战力。
待漫天狂暴威能缓缓平息、毁灭气流渐渐消散,罗正明与魂尸道君双双折返自爆中心。
此刻的战场核心,凶煞之气漫天翻滚,破碎的水之法则肆意暴动、撕裂四方,万里海域灵气紊乱、壁垒破碎,且法则风暴的扩散范围依旧在持续扩张,整片海域地貌彻底被改写。
罗正明抬手掐动繁复印诀,不借助任何阵旗、阵基,就地取材,引无尽海水凝纹、以虚空灵气筑禁,徒手凝练出一方浩瀚禁制,将这片狂暴混乱的海域彻底封锁固化。
此地经合体三层妖圣洞天自爆洗礼,法则破碎、道韵残留,已然化作一方天然奇地。
日后岁月流转、气息沉淀,虽算不上顶级秘境,却足够供化神、炼虚修士前来参悟破碎水之法则,也算此战留下的一点长远价值。
稳住战场局势后,二人立刻着手清扫战场、搜刮战利品,弥补此战巨大损耗。
双手一挥,残余散落的珍宝尽数归集身前,最终只收拢七件残存的八阶灵物。
偌大一位合体三层老牌妖圣,坐拥数十万载族群积累与洞天底蕴,最终仅余下这点残存物资,外加罗正明提前收取的半具残破妖躯,便是全部战果。
罗正明望着寥寥战利品,心中暗自苦笑,甚至生出几分想要鞭尸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