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元清老祖便要再次抬手,打出元气仙清印。
鹏宇妖圣见状,顿时慌了神——他方才不过是虚张声势,若是真的鱼死网破,死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连忙抬手阻拦,语气急切地说道:“停停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便是!”
话音未落,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株盆栽,盆栽之上,长着一枚通体青色、形似飞鸟的果子,果子之上萦绕着浓郁的风系与空间之力,显然是一件极为珍贵的八阶灵物。
他抬手一抛,将盆栽递给元清老祖,“这是风鹏果树,乃是我天清鹏一族的镇族灵物,蕴含着纯粹的风系法则,足以抵得上一件八阶上品灵宝,你先收下!”
元清老祖抬手接过盆栽,指尖轻抚风鹏果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却依旧面色平淡地开口:“不够。
仅仅一株风鹏果,还不足以抵消你伤我人族修士、毁我飞舟的账,再添三件八阶灵物,此事便作罢。”
鹏宇妖圣闻言,怒火瞬间更上一层楼,周身妖力再次紊乱——风鹏果已是他族中最珍贵的灵物,再添三件八阶灵物,几乎要掏空天清鹏一族的底蕴!
可他看着元清老祖那冰冷的眼神,又想到自己羽翼被斩、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从储物戒中抛出三道流光,分别是一枚风系宝玉、一块空间晶石与一柄八阶异风。
“这三件都是八阶灵物,再也没有了!”
元清老祖抬手将三件灵物收入储物戒中,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说道:“识趣。
既然你如此懂事,那我便不为难你,今日便暂且离去。
记住,管好你麾下的飞禽一族,从今往后,你天清鹏族地三十亿里往东的区域,都是我人族的领土,若是有半只妖族越界,休怪我不客气,直接踏平你天清巢!”
鹏宇妖圣脸色铁青,却只能咬牙点头,看着元清老祖搀扶着天火道君,化作一道流光离去,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此仇,他记下了,待日后恢复实力,必定要向人族复仇,夺回属于天清鹏一族的一切。
不过就它这伤势没有个大几万年是恢复不好的,而且快要成熟的风鹏果树都赔出去了,今后估计合体中期都突破无望。
它也就只能在心中怨恨,和想着报复而已。
而元清老祖与天火道君离去后,也并未走远,而是返回白虎岭。
开始安排人手,稳固防线,筹备接下来攻伐蛟龙潭的事宜,一步步推进人族蚕食妖族地盘的计划。
元清老祖与天火道君联手震慑天清鹏一族、彻底占据白虎岭的消息。
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整个天宸星——就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但凡修为达到合体以上的大妖,无不知晓南域人族掀起的这场大战。
但它们大多选择冷眼旁观,并未有任何异动,毕竟只要天清鹏一族还在,飞禽一族的根基未倒,便与它们无关。
妖族本就不是一个团结的族群,从来都是因利益而聚、因危机而散,一个被人族逼迫才勉强抱团的种族,根本谈不上真正的同心同德。
尤其是龙族、凤族这类顶尖族群,它们实力强横,底蕴深厚,与妖族大联盟向来若即若离,既不主动参与族群纷争,也不轻易与人族为敌,只顾着经营自己的领地,修炼自身修为。
至于那些妖族中的合体后期大能,更是行踪诡秘,没人能确定它们是否还在天宸星——或许早已遁入外域虚空,探寻更高的修行境界;
或许隐匿在某个秘境之中,闭关苦修,不问世事。
唯有当自身利益受到致命威胁,或是出现八阶上品灵物这种足以撼动修行根基的至宝时,这些隐世的合体中后期大妖,才有可能现身。
元清老祖获胜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罗正明等炼虚修士耳中。
得知人族大胜、占据白虎岭、震慑天清鹏一族的消息后,几位炼虚修士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玄清宗、拜火教这类顶尖势力,就如同征战中的“领头羊”。
它们拿下核心地盘、斩获重宝,相当于“吃肉”,而罗正明他们这些参与征战的炼虚修士,自然也能分到一杯羹,喝点“汤”。
至于接下来何时发动下一轮大战,还得看玄清宗的整体安排,罗正明等人并不着急,再说罗正明四人的实力还是弱了一些。
他们心中都清楚,只要玄清宗继续推进攻伐计划,他们罗家所在的五行岭一带,必定会有宗门支援过来,到时候,他们又能顺势打下一两块地盘,扩充罗家的势力范围。
最让罗正明在意的,还是灵脉的问题——如今罗家连一条完整的七阶灵脉都没有,仅仅只拥有五行岭那座六阶下品灵脉四成多的份额。
想要支撑罗家长远发展,想要让自己和族中修士快速提升修为,一条完整的七阶灵脉,是必不可少的。
时光荏苒,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南域人妖大战的辉煌战果,终于传遍了整个天宸星修仙界,乃至遥远的妖界,引发了轩然大波。
整个修仙界彻底沸腾起来,无数散修听闻南域妖兽溃散、灵物遍地,纷纷动了心思,不惜掏空自己毕生的身家,花费巨额灵晶催动传送阵,争先恐后地朝着南域赶来。
对这些散修而言,南域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只要能猎杀妖兽、夺取灵物,便能一夜暴富,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今的南域,正是用人之际,玄清宗牵头的修士联盟,也欣然接纳了这些前来投奔的散修。
不仅允许他们在南域猎杀妖兽,还特意列出了各地杀妖排行榜,根据杀妖的数量与等级,给予相应的奖励,甚至连灵脉的使用权,都能通过杀妖积分兑换。
这一举措,更是激发了散修们的杀妖热情,一时间,南域各地都能看到散修们猎杀妖兽的身影,妖兽的残余势力,遭到了进一步的清剿。
只是,南域的疆域太过广阔,即便有无数散修相助,百年时间里。
罗家、千岛之海等势力组成的修士联盟,也仅仅只是攻打下了那些蕴含六阶灵脉的核心据点,至于底下那些遍布各地的四五阶灵脉据点,依旧被低阶妖兽占据,尚未彻底清剿。
毕竟地盘太大,妖兽数量众多,想要逐一清剿,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与大量的人手。
“这群妖兽,居然敢卷走我人族的灵材,独占所有好处,必须全面追杀,挫骨扬灰,绝不能让它们逃走!”
“它们掠夺我人族无数资源,如今想一拍屁股就走,哪有这么容易!”
怒骂声此起彼伏,所有炼虚修士都达成了共识,誓要将这些逃窜的妖君一网打尽,夺回属于人族的灵物与尊严。
妖兽们打得算盘虽好,可人族却绝不会让它们轻易逃走。
元清老祖得知妖兽大规模逃窜的消息后,当即发布追杀令,传令南域各地的人族修士,全力追杀这些逃窜的炼虚妖君,一个都不能放过。
消息传到玄清虚界,那些坐镇的炼虚修士更是怒不可遏,纷纷破口大骂——这些妖兽,此前在人族腹地烧杀
罗正明与温紫钰站在五行岭的山巅,听着玄清虚界传来的怒骂声,相视一笑,眼中满是了然。
能修炼到炼虚境界的修士,无论人族还是妖族,没有一个是善茬,个个都是心黑到了极点,哪有什么好人。
就连罗正明和温紫钰二人,相较于其他炼虚修士,也只是稍微偏守序一些,终究还是离不开对灵物、灵脉的追逐,弱肉强食罢了。
毕竟在这修仙界,唯有足够的资源,才能支撑自己不断突破,才能保住自己与族群的地位。
与此同时,元清老祖亲自出手,直奔蛟龙潭而去。
蛟龙潭的三位炼虚妖君,本想跟着其他妖兽一起逃窜,却被元清老祖强势拦截。
一番激战之下,元清老祖凭借着合体四层圆满的修为,轻松碾杀了其中两位炼虚中期的妖君,只留下那位实力最弱、炼虚一层的妖君,留着它还有用处。
至于蛟龙潭之中的那位蛟龙妖圣,隐匿之前实力还不如元清老祖呢。
解决完蛟龙潭的妖君后,元清老祖带着四艘八阶飞舟,以及十来位炼虚中后期修士,直接驻守在南域与南海的交界处。
布下天罗地网,死死堵住了妖兽遁入南海的必经之路,阻止大部分炼虚妖君逃窜。
南海的人族修士得知消息后,也纷纷行动起来。
虽说南海的整体实力比南域逊色不少,算上镇海宗的炼虚修士,总共也只有四十位左右,而且大部分高端战力都集中在镇海宗,但面对逃窜的炼虚妖君。
他们也不愿错失这份机缘——这些炼虚妖君身上,都带着整个族群积攒了无数年的灵物,若是能劫杀一位,便能获得一笔巨额财富。
于是,镇海宗当即派遣了十多位炼虚中后期修士,赶赴南域与南海的交界处,配合元清老祖的人马,截杀那些漏网之鱼,务求不让任何一位携带着大量灵物的炼虚妖君遁入南海深处。
罗正明收到玄清宗的追杀号令后,也立刻召集了海元尊者、温紫钰等人,一同朝着天音豹一族的领地杀去。
可当他们抵达天音豹一族的族地时,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一片狼藉——族地内的灵物被洗劫一空,连地底的灵脉,都被强行抽取了灵脉精华,只留下一条濒临枯竭的空脉。
看着眼前的景象,罗正明四人气得直跳脚,心中满是不甘——这些本都是他们的战利品,如今却啥都不剩,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
四人来不及发泄怒火,立刻转身朝着天夜血鹅一族的领地飞去,可结果依旧如此——血色天鹅一族也早已逃得无影无踪,族地内同样一片狼藉。
显然是趁着人族大军尚未抵达,偷偷朝着天清鹏一族的领地逃窜了。
只是,天清鹏一族的领地早已被天火道君带人堵住,形成了严密的封锁,这些血色天鹅一族的妖修,能不能成功进入天清鹏的领地,还是个未知数。
之后,他们又接连赶往暗夜虎一族与天斩螳螂一族的领地,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这两个族群也早已妖去楼空,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显然是提前收到了消息,跟着其他妖兽一起逃窜了。罗正明等人站在空荡荡的族地之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罗正明等人只能将这四个族群遁逃的消息传了出去,同时在族地周边逮捕了一些来不及逃窜的低阶妖兽,打算将这些妖兽交给天机子尊者。
天机子尊者擅长推演之术,能借助妖兽的血脉气息,推演出逃窜妖君的行踪,或许能找到它们的踪迹,不至于让这些妖君带着大量灵物彻底逃走。
虽说化神族群的实力远不如炼虚族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每个化神族群经营多年,多少都有些底蕴。
即便不能拿出高阶灵物,每个族群压箱底的宝贝中,掏出一两件七阶灵物,还是有可能的,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机缘。
对于罗正明、温紫钰这些刚突破炼虚不久的修士来说,这些七阶灵物他们也不挑,能有收获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场清剿之战,持续了整整十年。罗正明四人分头行动,遍历了此前四个炼虚族群附庸的所有化神据点,将那些依附炼虚势力的化神族群,杀了个干干净净。
经此一役,足足四十多个化神族群,尽数覆灭在四人手中,陨落的化神妖尊更是多达七八十位,其中不乏化神后期的强者。
甚至还有几位半步炼虚的妖尊,可惜在炼虚修士的绝对实力面前,终究只是徒劳挣扎,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付出的辛劳终究没有白费,这场大规模的清剿,四人的收获极为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