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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呀~”

传送门的火星自虚空泯灭,泰格带着赫敏回到了级长寝室。

然而,赫敏开口的瞬间。

他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劲风骤然掠过,粗粝的手掌似铁钳般扣住纤细的脖颈,赫敏双脚猛然离地,单薄的身体重重撞上石墙,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该死的女人!!!”

“咳……”

赫敏瞪着眼睛,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白皙的脸颊因缺氧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尽管瞳孔已然开始涣散。

可唇角的那抹弧度,依旧保持着令人恼火的优雅,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沉淀的缱绻与爱慕似晨间雾霭般浓得化不开。

这不是将死之人的恐惧。

更像是赶赴爱人之约的从容,她艰难的仰起脖颈,宛如是在索取最后的吻别。

琥珀色的凶眸愈发冰冷。

泰格厌倦了这种势在必得的神情。

他必须承认。

自己确实很欣赏杰玛·法莉。

这女人简直就是翻版的汤米·谢尔比,她将丛林法则与人心算计玩弄得炉火纯青。

就像汤米总能在硝烟中嗅到转机,这女人也总能在混乱的局面里抓住致命的关键。

但她不是汤米。

她想逼迫一个谢尔比妥协。

当意识到这点后,泰格心底的那份欣赏逐渐冷却,化作喉间灼烧的怒意。

“我给了你很多机会。”

“但这不是你挑衅谢尔比的理由。”

低沉压迫的嗓音里裹挟着血腥气。

他慢条斯理的收紧虎口,就这样看着赫敏的脸色由涨红转为青紫,紧绷的身体逐渐陷入松弛,双手无力的垂落身侧。

然而就在这时,一枚金色的怀表顺着赫敏的掌心掉落在地,发出一声熟悉的脆响。

鎏金表盖弹开的瞬间。

刺目的反光划过泰格紧缩的瞳孔。

老妈波莉特有的花体字镌刻在表盖内侧,每个字母的收尾,都带着冷冽的弧度。

【to my dearest Jemma Shelby】

(致我最亲爱的杰玛·谢尔比)

“杰玛……谢尔比……”

泰格难以置信的默念着,喉结艰难滚动了几下,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赫敏纤细的脖颈自虎口滑落,整个人重重砸在了地面,发出一声无意识的低哼。

“bloody fucking hell!!!”

(真特么的见鬼了!!!)

咒骂声在空旷的寝室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作响,窗外的黑湖生物四散逃窜。

时间缓慢流逝。

漆黑混沌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杰玛·法莉逐渐听到了紊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敲击,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壁炉焰光的刺激下,彻底涣散的瞳孔重新聚拢。

她尝试转动脖颈,可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后脑传来炸裂般的疼痛,就像是有人将一堆玻璃渣塞进了她的脑浆里。

但尽管如此痛苦。

她的唇角依旧不由得勾了起来。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

她看到大老虎正稳坐在沙发里,粗粝的指腹反复摩挲着两枚鎏金怀表,表链自然垂落,凶戾狠恶的眸光透着丝丝不解。

这种金怀表,只有他们兄弟五人有,即便是其他的谢尔比,佩戴的也只是银怀表。

他不明白。

mom为什么要给这女人一枚。

这个狡猾的女人跟家族又有什么关联。

杰玛·法莉撑着手臂缓缓起身,地面传来的冰冷,让她精神一震,略微拔高的视野,让她突然意识到,复方汤剂失效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座钟。

距离舞会还有一个小时,而复方汤剂的效用是三小时,看来,她确实死了一回。

颈间残留的淤痕隐隐作痛。

仿佛还残留着泰格手掌的温度。

她竟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法莉教授确实预料到了这一步。

但却没想到,这头大老虎居然这么果断,甚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到底想干什么?”

泰格缓缓抬眸,看向杰玛·法莉。

表盖合拢的咔嗒声。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早就回答过了。”

“我想你也不想听废话吧?”杰玛·法莉走到泰格面前,伸手索要起了金怀表。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这枚金怀表更重要,她依旧清晰的记得,波莉将这枚金怀表交给自己时,自己那从未有过的失态。

“见鬼,我是说……”

“你特么的差点死了。”

“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泰格暴躁的瞪向了她。

沙发旁的橡木桌被他一拳砸碎。

摆在桌上的笔筒墨水瓶被掀翻滚落在地,墨绿色的地毯染开一片刺眼的漆黑。

“告诉我!”

“你在玩什么鬼把戏!”

面对突然怒声咆哮的大老虎。

杰玛·法莉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看向泰格的清冷眸光里没有丝毫波澜。

泰格深吸了一口气。

将金怀表稳稳的放进了她的掌心。

杰玛·法莉接过金怀表。

仔仔细细的翻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怀表装回内袋。

“我只想要一支舞……”

她抬眸看向泰格。

向来高傲的眼神里荡漾着泰格从未见过的水光,像是黑湖最深处透进来的微光,倔强,孤寂,以及那份微不可察的柔弱。

她的声音比羽毛还轻。

“不是开场舞,不是压轴舞……”

略显沙哑的嗓音微微停顿,喉间尚未消退的淤痕随着吞咽缓缓起伏。

“就只是……你我之间的一支舞。”

“什么?”

泰格眼眸微眯,他死死的盯着杰玛·法莉,试图看出她说谎的证明,但最后,他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荒唐。

“你的意思是,你折腾了这一个月,就是为了拿这条命,赌一场见鬼的华尔兹?”

“不是华尔兹……”

“是探戈,谢尔比的探戈……”

杰玛·法莉微微仰起面庞,让壁炉火光照亮了自己颈间狰狞的指痕,那是她精心计算的赌注,也是此刻最有力的回答。

她知道。

谢尔比从不妥协。

她还没有愚蠢到去逼迫一名谢尔比。

这也并非挑衅,更不是在利用金怀表乞求某人的怜悯。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豪赌,她在赌泰格会为这份近乎偏执的坚韧侧目,赌他冷硬的外壳下还残存着一丝对疯子的欣赏。

就像当年亚瑟头顶子弹,只为了去抢一把枪,就像老妈波莉对着邓布利多挥动死咒,谢尔比家族永远会给够格的亡命徒留一扇门。

也正是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疯狂,才让她有资格站在这里,与泰格对峙。

谢尔比的价值观从不是金钱与地位,纯血贵族的理论,对他来说就是一坨狗屎。

所以杰玛·法莉要让这头老虎看到她真正的价值,看到她够格与其并肩站在一起!

金怀表只是波莉的承认,她还需要这头大老虎像看着那只花栗鼠一样,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