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左右,农业研讨会圆满结束,省委书记陆怀远婉拒众人的挽留,在专职秘书杨剑的陪同下,返回奉天省委大院。
返回的途中,杨剑转身说道:“老板,我想再去见见钱总....”
“不必了。”陆怀远淡淡道,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多余的神情外露。
这让杨剑有些摸不清头脑,权衡片刻,杨剑如实地说出:“老板,我很有可能得罪到了钱总,为了避免影响到城北区的验收,我觉得还是再见一面比较好。”
可换来的却是陆怀远的充耳不闻。
见此情景,杨剑扭正坐姿,继续盯着前方的路况,可脑海里却在思维风暴。
陆怀远不允许我再去面见钱总,是否意味着,陆怀远已然知道钱国梁的秉性,乃至预见到钱国梁会在暗中动些手脚???
陆怀远不允许我二次接触钱国梁,是否也有树威与敲打钱国梁的意思呢???
如果专职秘书认怂,进而会让钱国梁误以为,省委书记主动让步了.....这个口子开不得啊!!!
念及此处,杨剑秒懂陆怀远的做法,他要驯服钱国梁这头野性十足的狼崽子!!!
刹那间,杨剑突然想起,陆怀远是临时视察城北区的项目进展.......
这就意味着,陆怀远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任何人都别想阻拦全省的经济发展,包括大名鼎鼎的东北电力。
想通这里面的门道,杨剑心夸,猛夸,狠夸,陆怀远的高瞻远瞩!!!
看似随性之举,却又深谙政治讯号,没有一个步骤是多余的!!!
外加,城北区的项目,不仅是全省的重点项目,也是高层视察过的全国重点项目之一!!!
省委书记去视察,不仅合情合理,还可以做出特别指示!!!
就算钱国梁,乃至东北电力,敢在暗中使绊子,那也得考虑下闹大后的政治影响!!!
因此,杨剑更加坚信,钱国梁是在虚张声势,他没有胆子敢把事情闹大,纯属是在欺诈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
否则,中石油的李经理,也不会再次当说客,更不会说出即使不通过我杨剑,也能见到省委书记陆怀远。
与此同时,坐在后排的陆怀远,透过车窗上的倒影,看向正在沉思的杨剑。
他深信,悟性超高的杨剑,一定能够悟透这里面的博弈。
果不其然,看见杨剑的神情与眉头,逐渐舒展开来,陆怀远的脸上,闪过一抹欣慰。
至于目中无人的钱国梁,陆怀远有很多种手段来调教。
但是,陆怀远不会,也不能,更不允许,一身傲骨的杨剑,因为这样的小事儿,而弯掉脊梁骨!!!
只因,一旦弯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久而久之,杨剑的一身傲骨,就会被世俗与世家们,磨成柔软地膝!!!
这个口子,同样开的得啊!!!
我陆怀远的秘书,可以跪给百姓,却唯独不可以跪给权贵,一次都不行!!!
杨剑是他亲手打磨出来的宝剑,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惜......又岂会让小小的钱国梁来玷污!!!
正当坐在副驾驶上的杨剑,准备给中石油的李经理发去一条抱歉的短信。
陆怀远突然开口:“小杨,打给立秋同志,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安排一个包间,我请立秋同志吃顿便饭。”
“是!”杨剑立即打给省委常委、统战部长张立秋。
得知省委书记陆怀远要请自己吃晚饭,张立秋倍感惊讶,激动地应下。
挂断张立秋的电话,杨剑打给接待办的主任,麻烦对方安排一个小包间,晚上六点准时用餐。
几分钟后,奉A000001驶进省委大院,停在一号楼的正门口,杨剑跟在陆怀远的身后,来到省委书记的办公室。
照旧换杯浓茶,然后便识趣地退出办公室,直奔卫生间,抽根“三省吾身”烟吧。
思来想去,杨剑还是给中石油的李经理,发去一条抱歉的短信,麻烦李经理转告钱国梁,今晚的赔罪宴,取消啦!!!
与此同时,中石油分公司,李经理的办公室。
看完短信的李经理,当即回拨给杨剑,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听。
思考半响,李经理叫醒钱国梁:“老钱,我好像又赢了.....”
睡眼惺忪地钱国梁:“什么意思?”
李经理把手机递给钱国梁:“你自己看吧。”
钱国梁接过手机,搭眼一瞧.....“竟敢放老子的鸽子!真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子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老子要让他跪在老子的面前!”
怒不可遏地钱国梁,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分公司:“我是钱国梁!通知盛京市委市政府,城北区的电力工程预算,提高八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老钱.....”李经理顿感大事不妙。
“谁来都不好使!”钱国梁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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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正在开会的盛京市常务副市长颜如器,突然接到秘书的汇报。
东北电力,盛京分公司,突然提高城北区的电力工程预算,且还要求盛京市委市政府,立即打款!!!
闻讯,颜如器当即暂停会议,分别向市委书记萧然,市长黄有仁,做简要汇报。
听完颜如器的汇报,盛京市委书记萧然,当即打给东北电力,盛京分公司的老总。
得知是总公司钱国梁的意思,萧然又打给了当事人钱国梁,好言相劝未果,不欢而散。
这时,市长黄有仁,常务副市长颜如器,财政局长等人,一起来到萧然的办公室。
“萧书记,怎么样了?”黄有仁焦急地问句。
萧然无奈地摇摇头:“谁得面子都不给。”
“陆书记刚刚视察过啊!这不添乱呢嘛?”黄有仁没敢说出,东北电力是在给省委书记上眼药。
“萧书记,拟定好的合同,怎么可以单方面违约呢?”颜如器试探道。
“他们没提违约,摆明是来添麻烦的!”萧然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得罪了钱国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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