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嘶鸣,惊恐不安地蹦跳着,再不肯向前挪动半步。即便是受到马鞭剧烈抽打,依然如故。
这是什么情况?
很多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之余疑惑不解。
“快去报告大可汗。”
“狼尿,是狼尿把马惊到了。”
有经验丰富的猎手辨认出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正是狼尿的气味。
不用手下人禀报,
站在黄河岸边的德洛夫已经注意到自己队伍的异常,对着自己的传令官低吼一声。
“快,传令,将所有的战马带到河对岸,着专人看管。”
“是,”
传令官闻听急忙向着前方跑去。
时间不长,
队伍重新恢复平静,整齐地站在黄河岸边。
“大可汗,我们的队伍集结完毕,请下令攻城吧。”
“攻城?你们看看前方,你们大家有什么好的办法拿下此城吗?”
德洛夫一指挂满冰甲的城墙,眼神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湿滑无比的冰面、冰墙根本无法架设云梯,还怎么攻城?
“南蛮实在可恶,竟然想出如此阴险狡猾的办法,待城破之日,必将杀光城内所有活人。”
旁边有将领撂下狠话。
“粘不离少说些废话,还是想一想怎么攻破此城吧。”
“这还不简单,用投石机砸,把城墙砸出豁口,大伙儿猛冲猛打,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座孤城。”
粘不离一副满不在乎地回应说。
“大可汗,要不我们砸一砸试试?”
乌尔盖看向德洛夫,请示道。
“可。”
德洛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心中也没有太好的主意。
“且慢,大家还是先去关城前劝降,如果南蛮拒不献出关城,再用武力征服不迟。”
“军师你还是待在一旁歇息,打仗的事情交给年轻人。”
德洛夫出口规劝,心中很是无奈,军师的忠心、智谋都是无可挑剔,就是心太软,人迂腐,有着南蛮读书人身上共有的特点。
王寒建闻听,脸色一红,讪讪地退到一旁。
城头上,
柳小龙注视着北蛮胡人的队伍源源不断地登上河岸,心中不由得感叹,
“今天这仗不好打呀。”
哥舒克、黄飞鹰等将领站在柳小龙的身后,心中也是不由得暗自捏了一把汗。
看到柳小龙站在那里一直沉默不语,黄飞鹰终于按捺不住,上前请战。
“大帅,趁胡人立足未稳,属下愿带一千兵马出城和他们厮杀一场。”
“不可。”
柳小龙头也没回,淡淡地回应了两个字,再无动静。
半个时辰过后,
柳小龙站在那里依旧纹丝未动。
哥舒克同黄飞鹰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过后,
眼见柳小龙依然站在那里,既没有发号施令加强防守,也没下令让兵卒停止给城墙浇水。
哥舒克、黄飞鹰等将领有些坐立不安、躁动起来,相互间不时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方的无奈。
一个半时辰过后,
柳小龙站在那里依旧保持沉默。
而城下一百五十米处,却有四台投石机一字排开,准备对潼关城发动攻击。
一百五十米是弓箭的极限攻击距离。
即便有强弓能将箭矢射到这么远,可是到达投石机所在位置,已经是强弩之末,对于操控投石机的人员造不成丁点的伤害。
而一百五十米恰好是投石机能发挥最佳效能的距离。
哥舒克、黄飞鹰等将领看在眼里,怒在心头。
“大帅,将我们的投石机也推到城头吧,先把他们的投石机给砸碎。”
哥舒克说话的语气中,带有焦灼。
“阿楠动手吧。”
柳小龙没有回应哥舒克的提议,而是对南宫燕淡淡地下达了动手的号令。
“好的师傅。”
南宫燕答应一声,疾速举起手里的步枪,冲着其中一台投石机的抛竿连开两枪。
“砰砰。”
声如爆竹。
木质做的抛竿受到子弹弹头的撞击,轰然炸碎,即便没有炸断,再也无法承受重物的抛投。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六声枪响,其他三台投石车的抛竿同样被子弹弹头打坏,甚至断成两截。
“不错,有进步。”
柳小龙转头看向南宫燕,发出由衷的夸赞。
哥舒克、黄飞鹰等将领看在眼中,心中发出一声惊呼,柳大帅的徒弟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武器,如此厉害。
这么远的距离,竟然将投石车轻松破坏。
“没有了投石车,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来攻破我们的城池。”
此时,德洛夫的兵卒们远远地看着投石车,无人敢于上前查看。
德洛夫闻讯正要上前查看,被王寒建一把拉住。
“大可汗万金之躯,切勿前去冒险,还是让手下人前去查看吧。”
“对,大可汗稍坐片刻,小的替你前去查看。”
乌尔盖说完,快步向着投石车所在位置跑去。
“师傅,来了一个人,要不要干了他。”
南宫燕轻声请示。
“干他脑袋。”
“好的师傅。”
南宫燕答应一声,抬手一枪,正在奔跑的乌尔盖一声未吭,脑袋瞬间消失不见。
无头的尸体依靠惯性向前奔出了一段距离,猛然扑倒在地。沿途洒满了红白之物。
“啊!”
躲在后面的兵卒们发出一阵惊呼,却没人敢到前面将乌尔盖的尸体抢回去。
消息很快传到德洛夫的耳中,令他难以置信。
“乌尔盖死啦?”
“是的大可汗,脑袋突然就消失了。”
德洛夫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不是军师劝阻,死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他自己。
当下心存感激的看向王寒建。
“军师,您可知道对方这是使用了什么武器?”
王寒建看着德洛夫,微微摇了摇头,
“大可汗,据我所知,一百五十步乃是强弓硬弩的最远攻击距离,可是乌尔盖的脑袋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呢?待我前去查看一番。”
“诶,军师且慢,粘不离,你带人前去查看,顺便将乌尔盖的尸体带回来。”
“是,大可汗。”
粘不离心中颤抖着,带人向着投石车所在位置跑去。
“师傅,又来了四个人。”
“全部留下。”
“好的。”
“砰砰砰砰”四声枪响过后,包括粘不离在内的四人,脑袋统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如此诡异的一幕,彻底惊呆了德洛夫的兵卒。
消息再次传到德洛夫的耳中。
这位从漠北草原一路杀到潼关的狠人,再也无法淡定从容。倏然从座椅上弹跳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