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离丝毫不畏惧,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着蔑视,言语里面夹杂着明显的嘲弄。
“就凭你们,也想抓到我?”
侍卫被激怒,正准备一窝蜂的上前制服秦相离,但还没有开始动作时,后者声音尖锐而又亢奋,“钦差大臣在此,还不乖乖跪地朝拜?”
此话一出,侍卫们震惊的不行。
路边神色惶恐的行人亦是如此。
就连许双柳也被他的话语彻彻底底的震惊到了,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秦相离会暴露这个身份,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拉男人。
吐露出来的话语,她压得越发的低沉。
“你想要做什么?”
见女人如此的惶恐不安,秦相离伸出宽大的手掌放在女人柔软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好了,好了,不要害怕,这不是突发情况,而是在我计划之内的。”
许双柳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相信,但是眼下,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侍卫冷笑,“你说你是钦差大臣你就是钦差大臣?我还说我是皇上呢。”
秦相离神色再次冷了两分,他拿出官文,“官文在印章在手,这些东西做不了假,还不速速带着我前往巡抚跟前确认身份?”
他表现出来的坦坦荡荡,让侍卫心里犯嘀咕,同时也很惧怕。
突然,有一个侍卫说道:“还是带到巡抚大人的跟前确认一番吧,如果真的是钦差大臣我们没认出来,到时,结果很严重。”
说不定连那条小命都保不住。
众侍卫都没有反驳,所以许双柳和秦相离就那么被带到了巡抚的府上。
在前往的路上,许双柳很不理解的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何要如此做?”
她很不理解,甚至搅破脑汁都想不出来所以然。
秦相离伸出宽大的手掌,有节奏的在女人柔软的手背上拍了拍,安抚的意思明显,“等下你就知道了,答应我,现在先不要担忧好吗?”
他的确是事先没有跟她通气,所以她才如此担忧的。
许双柳心中清楚,更知晓她应该相信秦相离,但是悬着的那颗心始终都落不下来,更别说静心一些了。
她过于的难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带领下,来到了巡抚府。
巡抚高高的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们前来,眼睛发狠的眯了下,“你是钦差大臣?”
秦相离淡淡应声,“正是。”
巡抚此刻高高在上的很,已经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狼狈。
此刻的手掌上,用纱布绷着,隐隐可见有血渗出来。
“既然你说你是钦差,那么就将官文和印章拿出来让本官看看,总不能说大街上随便一个人说自己是钦差大臣,本官就相信的吗?”
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太过于可笑了。
秦相离见对方想看,便将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侍卫接过,递给巡抚,巡抚看了之后发现东西是真的,半点都不像是造假的,他在确定对方是钦差大臣时,视线跟着变了变。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来到秦相离的身边,一阵寒暄,“看来真的是钦差大臣,不知道皇上安排你下江南,是查什么事情呢?”
秦相离半点都不藏着掖着,直接道:“黄金案,皇上安排本官前来是调查黄金案件的。”
这话听得巡抚的神色骤然变化了起来,带着笑意的眼眸瞬间布满了清晰的杀意。
他现在想要杀人的想法根本藏不住。
此话听得许双柳更是心惊肉跳,她几乎是扯着嗓子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三爷!”
谁家好人一上来就透露真实的目的啊?
秦相离见她害怕,错开巡抚打量的视线,直接伸出宽大的手掌拉住女人娇嫩的手指,放在掌心中细细的摩挲着。
将她的手掌揉搓的热了起来,他的话语才从喉咙里面响起。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巡抚大人的脸色好似有些不对劲,难道这黄金案是跟你有关的?”
就算巡抚心中知晓是跟自己有关,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否认道。
“怎么会?本官只是好奇罢了,毕竟本官在江南当巡抚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听说过什么黄金案,钦差大臣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始终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总觉得此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持续的看着,突然,巡抚脑海中闪过灵光。
此人跟昨晚的那个贼人外形是那么的相似!
又同样的是跟黄金有牵扯。
难道……!
秦相离磁性低沉的声音逐渐冰冷下来,里面仿佛掺杂着寒冰,“怎么?你是在质疑皇上的决策?”
提及皇上,巡抚基本的尊重和畏惧还是有的。
“不敢不敢,本官只是好奇罢了。”
秦相离继续道:“接下来我在调查案件的这段时间内,会住在巡抚府,多谢巡抚大人热情的招待了。”
巡抚嘴角抽了抽,冷冷的嗤笑一声。
呵,还真的不客气。
一般钦差大臣是有自己的住所,再不济也可以住到衙门里面去,从来就没有一个钦差大臣可以住到巡抚的府上。
不过,他倒也没有拒绝,因为他要确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既然钦差大人想要住下,那么本官现在就让人收拾出来房间,两位稍等。”
说完,他给了小厮一个眼神,对方便下去吩咐了。
没多久,小厮便重新回来,朝着巡抚的方向,恭恭敬敬的欠身,“大人,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
巡抚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带着钦差大臣跟他的……这位如何称呼?”
秦相离这次没有撒谎,也冷冷淡淡的,“妻子。”
“好,那你就带着钦差大臣他的妻子回到房间里面吧。”
小厮恭敬的点着脑袋,“是,大人。”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秦相离拦着许双柳纤细的腰肢离开,后者脸上很不愉快,仔细去看,甚至充斥着明显的生气。
走到屋子内,许双柳赌气般的重重落在椅子上,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小厮身上。
见对方还没有走,话语瞬间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