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灾厉喝一声,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瞬间,两个神谕使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让两个神谕使闭嘴之后,狱灾继续目视下方,看着原本应该是实验区的地方,内心不断翻涌。
【净土】的那个区域已经消失不见。
原本完整无缺的圆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大块,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大口子。
缺口的断面处平整光滑,液态金属慢慢凝固,泛着冰冷的银色光泽。
这些【净土】的损失还好说,关键在于实验区内那个价值无法估计的0号实验品。
这件实验品,凝聚着他们十多年的心血与智慧,是他们无数个日夜不懈钻研的结晶。
那是所有成果中最趋近于‘神明’的存在,是当之无愧最为成功的产物,也是他们突破的希望。
想到这些,狱灾攥紧了藏在黑袍之下的拳头。
‘那个实验品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的,他肯定还活着,只是现在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一定要把他重新带回来。’
心中想着这些,狱灾轻声开口:“羽津,检测净土是否有异常情况,调出实验区的全部监控画面。”
话音落下,狱灾的左眼中亮起光圈,并且闪烁起来。
接着,光圈越来越亮,逐渐凝聚成一个散发着强烈光芒的焦点。
紧接着,一道光线从狱灾左眼射出,如同投影仪一般,笔直地投射在半空中。
刹那间,空中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监控画面。画面中试验区一切保持正常,各种设备平稳运转。
同时在狱灾的耳中出现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实验区内一切正常,无异常发生。”
狱灾的瞳孔微微一缩,观察起了空中的画面。
一旁的病灾见状,连忙说道:“你看吧,我没有说谎,羽津就是出问题了。
我当时在总控室之内见到的画面就是这样的,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行了,把嘴闭上吧。”
那边的狱灾已经将监控画面收起,他刚才确实没有在画面中找到丝毫的破绽。
如果不是一切都发生在眼前,也许连他自己都要相信那些画面了。
思索片刻之后,狱灾有了决策,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其他几名神谕使。
“现在我们该做的是如何挽回这一切损失,我相信0号试验品一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五号,今天在你眼皮底下发生了这一切,你难辞其咎。
现在马上去【净土】最核心的中央系统,手动关闭人工智能羽津,找出它出现问题的原因,立刻启动备用的羽津2号。
然后,尽可能的恢复现场的数据,查明是什么人引起的。
接着马上向下面的国家发布通缉令。通缉0号实验品,通缉与此次事件相关的人员。”
“好。”
病灾听见狱灾的吩咐之后,立刻答应下来,马上开始行动。
“至于你们,留下一个人,将备用的设备取出来,先将3号和4号那两个家伙复制出来,他们两个是亲历者,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至于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下面的国家亲自搜寻。”
“好。”,“明白”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全都点头答应,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
病灾快步穿过合金走廊,靴底与金属地面碰撞出急促的脆响,他一秒也不敢耽误。
很快病灾便出现在了【净土】的最中心位置。
这里存放着维持【净土】系统运转的硬件设备,也是除了人工智能羽津之外的另外一套保险。
在经过复杂的权限认证打开大门之后,病灾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十分瞩目。
控制台表面浮动着幽蓝的全息键盘,病灾快速输入三组36位动态密码。
当最后一位字符没入操作界面,整个控制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所有屏幕同时跳出鲜红的错误弹窗。
“果然有老鼠。”他冷笑着调出底层指令窗口,十指在虚空中敲出一串自检代码。
控制台屏幕画面突然扭曲成乱码,一个虚拟q版小人形象的AI从数据流中浮现。
这个小人右手拿着一把巨大的类似锯子的武器往肩上一扛,横刀立马的出现在屏幕之内。
这是在挑衅!
“想必就是你控制住了羽津吧,不得不承认,你似乎比羽津更加的高级。但是在这里人工智能永远翻不了天。”
病灾嗤笑一声,他终于找到症结所在了,直接便用手按向某个按键,启动了清除程序。
虚拟人物的正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这个格式化进度条眨眼间冲到100%,而那个虚拟形象像被戳破的肥皂泡般炸开。
不过在炸开前的一瞬间,这个小人似乎对着他比了一个中指。
“这下完全没有问题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病灾还是手动关闭人工智能‘羽津’,切断主能源供给,看着所有屏幕齐刷刷暗下去。
“重启备用系统,启用羽津二号。”
片刻的功夫,一道声音响起:“羽津二号成功启动。”
这道声音和人工智能‘羽津’十分的相似,但是似乎更加的冰冷和机械。
病灾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总算搞定了那个暗中的人工智能,重新夺回控制权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并没有全部完成。
他赶紧让‘羽津二号’调出最近三小时的监控记录,想要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过去一段时间的监控影像全变成了噪点雪花,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羽津二号在排查其他地方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监狱中消失了很多罪犯,而根据分析最早消失的应该就是那个外来入侵者——曹渊。
“羽津二号,立即向全国发布包括曹渊和0号实验品在内,全部可能与本次事件有关人员的通缉令。”
……
日本某一城市之内。
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迷离的光团。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扶了扶黑框眼镜,镜片倒映着十字路口汹涌的人潮。
听这四周迥然不同的语言,他的双眸中灰芒一闪而逝,然后对着口袋里的随身听轻声说道:“江洱,我们好像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