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信再次阻之。
“你也忒老实了!”竹曲不满。
“不是不捉,时间未到!”庾信言。
大家伙都认为他死了,此时突然冒出,不被认为冒名顶替、乱棍打死才怪。
“你打算如何?”竹曲又问。
“莫问,山人必有妙计!”庾信已是成竹在胸。
风高夜黑时,却也是庾信父子团圆时,一双儿女扑上庾信怀抱,更有古陀炤,智炤俩小姐妹瑟瑟缩缩迎上来,母去,春秋为质子,不管如何,都是有寄人篱下滋味,庾信虽染就粗犷沧桑之气,但反而更易懂两孩心中的苦楚,对智炤拿出了雕饰精美的瓷娃娃。
“拿去吧!拿着它,你会安然入梦!”
“可是,瓷娃娃太冰冷了!”智炤眼角流露出有些怀疑的光芒。
“没事,让管家为它穿上一件绸衣,自然不会冷!”
庾信仍然不厌烦,看着智炤,就想起了春秋,春秋若是知道他女儿被照顾得很好,应该会很欣慰吧。
领毛见庾信回来,正是漫卷诗书喜欲狂,备课索性丢弃一边。去见见这庾信,该是如何憔悴,心想着明日应洗手做羹汤,好好为这风尘仆仆的庾信补补。
可抬眼间忽然看见庾信身旁的竹曲,似乎与这庾信有着莫名的亲昵之感,满脸惊惶、慌张,本来的喜色褪却。
“大王!”但此女的面貌比之大王少了三分硬朗,更多几分风尘,心下又把这句话咽回去,凶狠的目光望向庾信,“你居然敢?你怎么敢?”
心下想来真是好笑,大王才干不下与臣妻抢男人的事,更何况还是师生,原来是自己想狭隘了,细看之下不是她,心情更加愤懑,愁肠百结。
“你是庾信的正室夫人吧!如此娇艳的美人儿,竟管不住自己的夫君,真是窝囊透了!”竹曲倒是毫不犹豫,挑起领毛的下巴,神情有几分张狂:“倒是个令人怜爱的人物,若是她为天官神女,我会惭愧让位!”
领毛气得如带雨梨花,她不可能不知天官神女在伽倻部落是什么身份,而自己的夫君却被她勾了心,更可气的是,此人生着与大王近似的脸庞,想打小三气势都弱了三分,手不知不觉软下去。
庾信本与父亲舒玄商议,却听领毛被竹曲气得哭泣。
真是好窝囊的一女子,庾信慨叹。
对他来说,竹曲不过是一张筹码,女人之间争风吃醋是无所谓的,他想,既是试探毗昙, 如果,毗昙心中不忿,那么大王肯定认为毗昙啊,就是个普通自信的男人,不堪大用,而且大王心胸开阔,应该不会计较这些。
只是淡淡说道:“领毛、竹曲,你们今天是累了吧,早早休息吧,小翠,你去为竹曲小姐找一处上房居住,最好能马上收拾出来!”
可怜领毛,像庾信这样从不流连烟花之地的老实男人,还是居于将军之位,已经不多了,怎么今天也变了。想着,她真想向庾信扇去一巴掌。
竹曲难掩喜色,就随小翠而去。“太好了,今夜可以做做将军夫人的美梦了!”
竹曲嘟囔着,庾信叹了一声。
“父亲,你不觉得这粮仓事件太莫名了?还有毗昙阏川!”庾信对着月亮舒了一口气,靠在凉亭长椅上。
金舒玄细细思量,合着儿子与毗昙争斗,便宜的是苏阏川,也是,苏阏川已然成为了胜曼党,唯未来真德王马首是瞻,可庾信仍然是春秋党,春秋党继承了天明公主,伽倻金氏再投天明,自然很难再与春秋割席,主要是,胜曼也看不上伽倻金氏。
“如今吾为其主,‘呃!’你要小心问阏川,我们布置的眼线,说大王以为你已死,阏川主持祭礼,那些人甚是高兴,说你是新罗周处,周处灭,新罗才好过!你听听,说的叫什么?庾信在前方浴血奋战,他们在背地里胡言乱语!”
庾信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我早已知道了!”
“那你如何自处?”金舒玄为这早慧儿子不禁皱起眉头。
“不如借助楚仙禀告大王,草根毗昙,怎会如我庾信能成为新罗砥柱之材,她自奉识人,自知此理!”庾信又一次自信起来。
“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把老骨头了又怎可做主太多?”
这时,文姬听闻哥又回来,连忙披衣,出现在他俩面前。
不知事的嫂子,老顽固的父亲,叛逃的哥哥,流亡的夫君,顽皮的幼子,早让她眼圈黑了几度,不知道的,总以为她才是金府的当家主母,看着她,金舒玄才沉稳下来,乙祭僧满算什么,只有庾信才是可信。
一家人独万明夫人还蒙在鼓里,要是经她这大嘴巴一张扬,这事定然闹得满城风雨也不奇怪,所以,这些天,庾信一直小心翼翼,扮成奴仆样子,这才混过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