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遵看着二人一脸真诚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而是淡淡的开口道:“你们两个闭嘴行吗?”
“义父。”
“义父。”
高裂天与张惊二人极其严肃的同时喊了出来。
“够了,给我打住。”
贺遵眉头微皱,看着两人目光鄙夷的开口道:“我真是没想到,你们两小子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我答应了吗?你们就喊。”
“不是,大叔,我们是真心的。”
“真心个屁。你们两头烂蒜,是真觉得你们很聪明还是很幽默?或者把我当傻子啊?我们认识超过三天了吗?你们就想认我作义父。”
闻言,高裂天还有些不死心的强行辩解道:“认识时间长短不重要,这不是觉得咱一见如故嘛。”
“滚,谁跟你们一见如故,我可跟你们俩不熟。你们俩少在这里攀关系。”
贺遵没好气的开口道。
“大叔,我二人是真心的。”
张惊一边说着,一边还一边从地上往前膝行了两步。见状,贺遵当即伸手就拦住了他。
“你少给我来这套,你们当我是什么人?以为我收人都没有要求的吗?要是真把你们两个混蛋玩意给收了,那传出去还不得给人笑死。”
一听这话,高裂天与张惊二人当即就有些不乐意了。看着贺遵如此坚定的态度,索性也不跪了,当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张惊忍不住率先开口道:“诶,大叔。你说这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我二人怎么了?”
“是啊,我二人怎么了?你仔细看看,我兄弟二人无论天赋,潜力,哪怕脑子,哪样没有天骄之姿。知道为什么你没当上馆主吗?说白了就是没有两个好的左右手辅佐。”
此言一出,贺遵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看着高裂天不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你们两个吧。”
高裂天一听,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服气的神色:“我们俩怎么了?馆主的两个学生我也不是不认识,一个疯女人,一个死骗子。哪点有我们正直守信,讲原则,懂规矩。他们只不过运气好点,比我们早生了那么几年,其实我感觉都不如我俩,你说是吧,惊弟。”
听见高裂天的话,张惊连忙点了点头:“就是,我天弟说的不错。大叔,不是我说你,你这看人眼光真得改改。这么两个可造之才在你眼中,你竟然熟视无睹,我跟你说,你在这么下去。将来等我哥俩站起来的时候,你得后老悔了。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你为啥一个人在这风云潭附近守着。就凭你这眼神,我看出去之后难成什么大事。”
听着张惊与高裂天二人跟连珠炮似的一顿胡说八道,贺遵此刻的脸色早已阴沉了下来,他的嘴角微微抽动,目光彷佛要冒出了火来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的语气保持平静:“两位青年天骄,请问你们说完了吗?”
闻言,高裂天与张惊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贺遵看着他们点头的样子,嘴角那个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突然,他脸上一变,爆发出无比愤怒的咆哮:“说完了还不给老子滚出,今天的活干完了?我告诉你们两个白痴,今天天黑之前要是没把院子附近的杂草全拔了。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贺遵的咆哮声在院子里炸开,高裂天和张惊二人顿时一个激灵。紧接着,二人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连滚带爬的从屋内冲了出去,像两只被狗撵的兔子。
看着二人闻风丧胆的背影,贺遵嘴角那个被强行压下去的笑容终于又浮了上来。片刻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在距离帝都数百多公里外的一个边境小镇上,有一处三不管的村落。这里因地处偏僻,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与外界相连,加之村子的大部分地方已处于境外。所以多年来,都一直处于巨大的争议。
因此处地势险峻,村子里的人又极度排外,鲜少与外界接触。时间久了,这个村子就成了一处神秘且独立之地。他们没有法律的约束,也没有世俗的枷锁。而是在这建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规则与秩序。
有人说这里是犯罪的天堂,有人说这里是自由的土地,也有人说这里是自由的乐园。但不管外界怎么说,村子里的一切都极少有人知道。不仅如此,近十几年来,村子的外围不但多了许多陷阱和障碍,且村子附近经常发生一些身份不明,面目全非之人的尸体,更是让周围村庄的人望而生畏。
渐渐的,因不断有离奇血腥的事件在附近村子发生,却查不到一点头绪,周围村落的人也被吓的搬离了此处。这个曾经热闹的边境小镇变得荒无人烟,只剩下那处神秘的村落孤独地伫立在那里。
但每隔一段时间,有些无意间路过此处的人会看见,这个神秘的村落内经常有大批身份不明的人进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戴着面罩,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他们开着一辆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车上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村子的最深处,那栋三层高的土楼依然矗立着。土楼的外墙斑驳陆离,像是被岁月和风霜侵蚀了无数年,但依然屹立不倒。而村内的路线,却如同一道圆型的迷宫,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外人一旦进入,就很难找到出路。各处墙壁上涂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没有人知道它们的意思,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的作用。
村中每隔一个路口,都有几名身着黑袍,手持武器的武器的守卫不断巡逻把守。他们的黑袍从头罩到脚,显得极其神秘。他们有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尊雕像。还有的,不断在村里游荡,如同幽灵一般。
此刻,在距离村子五百米外的山坡上,高裂魂身着黑色野外作训服,手里拿着望远镜,目光死死盯着这村外的一举一动。她的身旁站着与她身着同样服饰的霍忸心,表情十分严肃。
“大小姐,应该就是这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一点点摸排。甚至不惜下重金,买通了这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的加油站,才最终从无数监控录像找到了一些经过伪装的可疑人员。”
“嗯,”
高裂魂放下望远镜,表情有些玩味的笑道:“这练道门的人,可真会藏啊。从哪找的这么个地方。原本以为他们当时都被我收拾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高裂魂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带着一种深深的寒意。
闻言,霍忸心轻声开口道:“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隐龙卫全员已经都到了指定位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着急,既然知道了他们在哪,就跑不了,天黑了就动手。你先去与你姐姐汇合,跟她说一声,一但开始动手,我要让里面的人一个都走不出来。”
“是,大小姐!”
霍忸心领命,便快速消失在了附近。
在霍忸心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高裂魂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自顾自的对着周围开口道:“出来吧,小妹的诚意已经做足了,今日还得仰仗二位和我一起送给那聚海夜城一份大礼。”
高裂魂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突然,两道黑影从她身后的树林中缓缓走出,步伐极慢,极稳,没有一丝慌乱。
两人来到高裂魂身前站定,其中一人开口道:“高会长,你确定吗?”
高裂魂看着眼前的两人,微微一笑道:“豪爷,这种事我岂能骗你。当年我奉命收拾练道门,表面上将他们连根拔起,实则我自己也知道。那只是他们金蝉脱壳之计,因为当时我根本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且身边的突发事件太多,就不得不将他们搁下了。但我对他们身份和身后的人可一直没放弃追查。”
“学妹,你说的话有准吗?”
一旁的冷威撇嘴怀疑道。
高裂魂看向冷威,反唇相讥道:“我能跟你一样没事骗自己学妹玩吗?”
冷威被高裂魂说得脸色一红,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而高裂魂则继续道:“当年我对练道门的初步了解,以为他们就是以邪教为洗脑为根基,然后搅乱龙国江湖秩序,为其身后的保护伞势力完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地。最开始,我把目光放在了张白两家的身上。因为这些年练道门做的许多丧心病狂的事,龙国所有势力,几乎都吃过他们的苦头。可唯独张白两家却一点都没有受到波及。但是后来,我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