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奉神太过分散,实在是杀不过来。”
天秦无奈的捏着眉心。
当时瘴魂沼泽大战,整个天怒界域也并非所有强者全部出动,至少他们要留一部分人在本部宗门坐镇,防止奉神偷家。
而天秦,就是被留在本部的强者其中之一。
当然,行云和劫影几人是在瘴魂沼泽那边的情况暂时告一段落之后才回来的。
瘴魂沼泽也留了人,无翳就在那边看守。
有行云这位掌握空间法则的强者在,他们来去自如,可以随时赶往支援。
“现在各大势力肯定面对相同的情况,倒不如听听他们的想法。”行云耸耸肩,“而且,无翳刚才那么笃定的说小衡回来了,也不知道…”
“您说什么?小衡回来了?!”
行云诧异的看向天秦:“难道本尊刚刚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
“无妨无妨,这些都是小事。”行云满不在乎的摆手,“你看,我这不是现在就告诉你了?”
“……”
那还真是谢谢您啊!!!
…
朔衡赶往的第一站,就是朝天神宗。
苍澜仙宫如今能在“高端局”拿得出手的战力只有他一个,实在是混不进这些大势力的核心之中。
索性,朔衡就干脆利落的赶去了苍澜仙宫。
他身形凌空,每踏出一步,都能闪至千万里之外,且闲庭信步的,看起来游刃有余。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他就来到了朝天神宗正殿之外。
脚下的青鸾虚影消失不见,朔衡翩然落地,几步踏入殿中。
“行云前辈,天秦前辈。我来迟了。”
行云听到他的声音蓦然眼前一亮,赶忙起身向前,拉住朔衡的手往里走:“小衡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怀疑你被——
算了算了,不吉利的事咱们不说。
不过你这一手可太帅了,你是没看到,那大阵就这样再那样…把死气全都镇压回去了……”
行云一口气说了很多。
朔衡没有半分不耐,只是认真听着。
他知道,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让这些关心他的前辈们都很担心。
如今看到他平安归来,絮絮叨叨一会儿自然无碍。
但天秦理智尚在,赶忙制止了行云这浪费时间的行为:“行云叔,咱们得先好好想想对策才是。
如今人手派遣下去,但阻止奉神的收效甚微。
恰好小衡也在这里,可以帮我们拿个主意。”
朔衡的手指缓慢摩挲着折云扇柄。
“关于奉神在各地制造杀戮的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半晌,他轻声道,“我确实有个想法,可以与二位前辈交流。”
天秦一听朔衡竟真有主意,哪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口:“但说无妨。”
“…我知晓他们创造杀戮的目的,虽然这八座古祭坛确实是被神明之力引动,从而爆发出那般惊人的威势。
但其实,这也不过是【神明】的一缕残念而已。”
朔衡沉声道,“真正的【神明】,尚且被阻挡在远古封印之外,未能成功进入【荒古】之中。”
在朔衡勾连天道之后,他的认知层面就已经无限拔高了。
【神明】。
这个层次的存在到底能造成多大的破坏力,朔衡深有感触——
至少一击之下,若是无人阻拦,整个【荒古】都得瞬间碎成八瓣。
但为何……远古时期的前辈们明明最高也仅是超脱修为,却能把一位【神明】镇压呢?
究其原因,朔衡离开天灯后也想了很多。
首先,太曦前辈既然在其中插手,肯定是对那位【神明】做了什么,才导致祂实力下降如此严重。
其次,当年的凤天皇朝可是权倾荒古,集世界之力与之对抗,或许也称得上是某种“天道意志”。
所以,在由【天道】所管辖的世界中,祂的力量被第二轮削弱。
最后,才是诸位前辈们费尽无数心血的成果。
“所以小衡的意思是,那些奉神企图利用战争的血气,打破封印,直接把【神明】放进来?”
行云皱了皱眉。
“这是我的猜测。”朔衡点点头,“但从他们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分析,应该也大差不差了。”
为什么奉神这么执着于战争,还不是因为“血气”是最好获得无主力量的来源。
聚灵阵耗费太大,各种天材地宝又难寻得很。
可生命,却遍布在【荒古】的每一寸土地上。
“刚刚在布置阵法时,我已用神魂之力将整个荒古探查一遍,并未察觉到存在任何强大的封印。”
朔衡继续道,“由此可见,要么封印并非留在【荒古】之中;要么就是藏的太深,连我也无法察觉。
而无论是哪一种,其实都没有区别。
如果我们无法打破封印进入到另一侧的空间,那就只能等待对方进来。”
听到这里,行云和天秦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朔衡在这方面比他们了解的事情更多、也更全面,所以当对方提出这种假设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选择了相信。
但是……
“就算我们知道奉神想做什么,也还是无法解决他们现在造成的大规模杀戮的问题啊。”
这才是目前天秦最关心的。
“正因为了解了原因,所以我们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力。”
朔衡平静道,“我要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血气’,帮奉神一把。”
“…”
“…什么意思?”
朔衡抬眸,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两位前辈:“如果不能斩草除根,那【神明】的存在就会永远是【荒古】的一根刺,永生永世无法避免。
所以,我们必须杀了祂——
就在这个纪元,就在现在。
可是短时间内找不到进入封印的路,而奉神又逼得太紧……既如此,祂想出来,那就让祂出来。
在此之前,我会真正走到那一步。”
这是他的计划,亦是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