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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与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她微微撇嘴,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赵无虞,仿佛赵无虞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赵无虞腰间的那枚青铜虎符上。

这枚虎符可不是普通的饰品,它是大夏军权的象征,代表着无上的权力和荣耀。

赵无虞注意到了卫与萱的目光,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枚虎符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卫与萱显然也察觉到了赵无虞的目光,她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呵呵,真不愧是卫卿池最忠诚的狗啊,他竟然能放心让你带着这虎符四处招摇,还真是……”

赵无虞对于卫与萱的辱骂并没有丝毫的恼怒,她的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怜悯。

何必去和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计较对错呢?

赵无虞淡淡地说道:“我是大夏的大司马,掌管天下兵权,这虎符自然应该在我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卫与萱听了赵无虞的话,瞪大了眼睛,似乎对她的话感到十分惊讶。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嘲讽的表情,笑道:“行了行了,你别在我面前狐假虎威了,一个女人,还大司马呢,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

赵无虞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卫与萱,她的眼眸宛如深潭一般,平静得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真实想法。

卫与萱心中不禁有些发虚,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虎符上,然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你……你,你真的是大司马?”

赵无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夹杂着些许戏谑的意味,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卫与萱身上,仿佛在欣赏着她此刻的惊愕与失态。

卫与萱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如此重要的官职,卫卿池竟然会托付给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的出身并不高贵!

赵无虞既非皇亲国戚,也非名门贵女,甚至连八大世家都算不上,她究竟有什么资格?

卫与萱深知赵无虞是由卫卿池抚养长大的,但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女人从未引起过她的注意,可如今,这个曾经被她忽视的女人,却坐拥着她梦寐以求的至高权力。

赵无虞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用一种冷漠而又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好好过剩下的日子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卫与萱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卫与萱突然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惊醒过来,她的意识逐渐清晰,眼睛也慢慢地恢复了焦距。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卫与薇身上时,她却惊讶地发现卫与薇正一脸痴傻地盯着她看,那表情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事情一样。

卫与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觉得自己的姐姐简直就是个蠢货!

这个女人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她的郎君,怎么会如此愚笨呢?

潮湿的青砖地面仿佛在散发着经年累月的寒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赵无虞穿着玄色云纹靴,轻盈地踩过廊下的积水,每一步都惊起一片铜锁晃动的细碎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无虞缓缓地停在了那扇褪了朱漆的殿门前,她抬头望着飞檐下那块残缺不全的“寒棠苑”匾额,心中略微犹豫了一下。

但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是这座古老宫殿在抗议着被打扰。

随着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药气扑面而来,让人有些窒息。

赵无虞抬手挥开那些缠着蛛网的残破帷幕,视线穿过黑暗,落在了屋内正背对着她擦拭长剑的卫卿润身上。

阳光透过破窗洒在屋内,在那柄寒铁锻造的龙渊剑上凝成了一道冷冽的寒光,宛如一道冷泉。

在这珑阳侯府里,竟然还能找到如此破败不堪的屋子,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里可是珑阳侯府啊!

想当初,卫与薇他们几人原本是被囚禁在夏宫的冷宫里,然而,自从卫卿池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起,他们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被转移到了珑阳侯府,这里成了他们新的牢笼。

卫与薇望着这座曾经熟悉的府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难过。

这里本是她的家,可如今,她却成了阶下囚,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二皇子好雅兴啊!”

说话的人正是赵无虞。

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金线绣制的袍子下摆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轻扫过满地的狼藉。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锋利的剑如同闪电一般,擦着赵无虞的耳畔疾驰而过,然后稳稳地钉入了她身后的梁柱之中。

那剑身犹自嗡嗡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威力和杀意。

卫卿润转身的瞬间,银灰色的囚衣扬起一片尘雾,被铁链锁住的脚踝在青砖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他面无血色,苍白的手指缓缓抚过腰间的玉带钩,冷冷地说道:“这把剑可是淬过漠北狼毒的,见血封喉。”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就像这把剑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赵无虞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紧紧地盯着对方腰间那枚晃动的羊脂玉扳指,仿佛能从上面看到卫卿池那恶毒的心思。

这是卫卿润身上现在唯一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它就像卫卿润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中。

卫卿润看着这信物,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恨,道:“你们准备将我羞辱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还要把我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来嘲笑我这个落魄的皇子?”

赵无虞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卫卿润,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陛下最是宅心仁厚,你是他的兄弟手足,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卫卿润听到赵无虞的话,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道:“你是不是没有睡醒?你以为你有多了解卫卿池?你真的相信他会对我这个曾经的竞争对手手下留情吗?”

赵无虞依然面无表情,她知道卫卿润现在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离间自己与卫卿池之间的信任。

她不会轻易被卫卿润的言语所影响,因为她对卫卿池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卫卿润自嘲地笑了笑,道:“也是,你是他一手养大的,现在他又是皇帝,于情于理,你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绝望,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赵无虞看着卫卿润,道:“二皇子,你不该生了别的心思,太子之位稳如磐石,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