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那浓郁的味道让他的眼睛渐渐瞪大,流露出惊艳之色,忍不住赞叹道:“姐姐,你这茶是从哪里得来的呀?简直太好喝了!”
一旁的琴浅见状,连忙扯了扯渝尔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师弟,不得对大司马无礼。”
说话间,他还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赵无虞,生怕他会因为渝尔的话而动怒。
然而,赵无虞的面色却如同往常一般,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渝尔的夸赞。
赵娘子见状,微微一笑,起身给几人添上茶水,柔声说道:“在我们府里,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大司马大人也是个随和之人,你们不必如此拘谨。”
袁牧之听了,脸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称是:“是啊,我看大司马大人一向宽宏大量,绝不会是那种吹毛求疵之人。”
赵无虞听到这里,缓缓地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袁牧之,不紧不慢地说道:“袁大人如今可是高升了啊,怎么也不写封信告知我一声呢?”
袁牧之心中一紧,连忙躬身施礼,满脸陪笑地解释道:“实在是行程匆忙,一时之间未能顾及,还望大人恕罪。”
赵无虞摆了摆手,微微一笑,说道:“你何罪之有?你将澜州治理得井井有条,陛下数次在朝堂之上提到你,都是对你赞不绝口,也希望你能将雍都治理得如同澜州一般出色。”
袁牧之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连忙再次躬身施礼,道:“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和大人的期望。”
赵无虞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渝尔,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会来到雍都呢?”
渝尔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我们此次前来雍都是为了寻找大师兄。师父他老人家仙逝了,我们都希望大师兄能够回去接任掌教之位,所以师叔们派我和琴浅师兄一起来雍都寻大师兄。”
琴浅也对着赵无虞微微颔首,表示问候之意。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
此时,渝尔和琴浅的心中都不禁涌起一阵伤感,因为他们想起了广林道长。
广林道长不仅是他们的师父,更是他们的引路人,如今师父已然仙逝,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悲痛。
然而,他们转念一想,师父能够得道成仙,也算是一种圆满的结局,心中的悲痛便稍稍减轻了一些。
赵无虞听到广林道长仙逝的消息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突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自从清昙来到雍都后,他的人生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与琼华圣后相认,成为了当朝皇帝的表哥,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一跃成为雍都城中最尊贵的人物之一。
而如今的清昙,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平凡无奇的小道士了。
他的生活圈子和人际关系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与过去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赵无虞心里暗自琢磨着,以清昙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恐怕很难再让他回到上善观去担任掌教真人这一职务了。
毕竟,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再适合在上善观生活。
就算是他自己愿意,那也不行。
看着渝尔和琴浅一脸焦急的样子,赵无虞并没有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她稍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清昙师兄目前并不在浮云观,而是在夏宫的摘星台。我会尽快进宫,将广林道长仙逝的消息转达给他。”
渝尔闻言,心中有些诧异,不禁脱口问道:“师兄怎么会在夏宫呢?”
赵无虞详细地解释道:“陛下对大师兄的道学造诣极为钦佩,特意下诏召见他入宫,希望能够聆听他讲授道法。”
渝尔听闻此言,顿时恍然大悟,感慨道:“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大师兄的学识可谓是最为渊博的,他的见解更是独到而深刻,能够得到陛下如此青睐,实在是实至名归啊。”
然而,赵无虞的眼中却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愁,似乎有什么心事萦绕心头。
就在这时,袁牧之插话道:“不仅如此,王三医官也一同与我们前来了。此次他是奉陛下之命,直接前往大司马的府邸。”
王三赶忙拱手施礼,问道:“澜州府一别,不知大司马近来可好?”
赵无虞微笑着回答道:“多谢挂念,我一切尚好,只是身体略有不适,还需仰仗王医官的妙手回春了。”
王三连忙应道:“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司马所托。”
赵无虞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众人,接着说道:“你们就暂且住在这府邸之中吧,原本这里的人就不多,如今你们来了,也算是增添了几分生气。雪姐姐,就有劳你带领他们三人前去安顿一下。哦,对了,宋宋她们去哪儿了呢?渝尔来了,大家都是旧相识,不妨让她们出来见一见。”
赵娘子面露迟疑之色,似乎心中有所顾虑,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轻声说道:“他们去了珑阳侯府。”
赵无虞听闻此言,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某个人,连忙追问道:“时一也去了吗?”
赵娘子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赵无虞略作思考,然后吩咐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给他们安排住处吧。”
袁牧之见状,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于是端起茶杯,将其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说道:“大司马日夜操劳,为国为民,下官实在不便过多叨扰。既然已经将人安全送达,那下官便先行告辞了。”
然而,就在袁牧之准备转身离去时,赵无虞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稍等一下。”
袁牧之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赵无虞,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赵无虞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与此同时,在珑阳侯府内,气氛却异常凝重,仿佛有一层沉重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府邸。
卫卿池的想法让人难以捉摸,他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或许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震慑卫卿润、卫与萱、卫与薇等人,让他们知道他的权威不可侵犯;又或许这只是他一时的兴起,随心所欲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然而,无论卫卿池的真实意图如何,他的这一举动都给珑阳侯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卫卿润、卫与萱、卫与薇等人被直接关押在珑阳侯府中,失去了自由,而负责看管他们的竟然是石驸马。
石驸马与卫卿池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自卫卿池登基以来,石驸马便一直请求与卫卿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