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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下意识地抱紧了金日萍,却发现她的身下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浸透,那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人不忍直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对着满屋子的血腥气味和地上那如血葫芦一般的金日萍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赵无虞面前,恭敬地说道:“大司马,外面都处理完了。”

赵无虞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似乎这满屋子的血腥和死亡都与她无关。

那人见状,也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便有几个人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金日萍的尸体抬走了。

赵无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她缓缓地扶着椅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这间屋子上,那原本华丽的装饰此刻在她的眼中却显得异常刺眼,仿佛是对她的一种嘲讽。

北戎女子金日萍,在大夏度过了漫长的五年时光,历经无数风雨,最终位及皇贵太妃,成为了这深宫中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弄人。

就在这个秋天,当枫叶如血般染红了整个宫廷的时候,她却如同一片凋零的树叶一般,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棠梨宫中。

棠梨宫的一干人等,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全部失去了下落,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史书上,也不会有关于这位皇贵太妃的只言片语,之前所有的记录都将被无情地抹去。

一个花儿一样的女子,就这样在这宫廷的权力斗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

当圣宸皇贵太妃难产薨逝的消息传到勤政殿时,卫卿池罕见地失态了。

他面色铁青,手中的大理石镇纸被他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原本坚固的镇纸,此刻却如同他破碎的心一般,四分五裂。

玄翎卫的动作很快,他们迅速展开调查,没多久,一份详细的报告便摆在了卫卿池的案头。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金日萍的死因以及棠梨宫众人失踪的情况,但这些文字却无法填补卫卿池心中的空缺,他的心痛如绞,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琼华圣后在橙玉宫设置了一场庄重的祭祀仪式,目的是为金日萍以及她腹中尚未降生的孩儿祈福。

此时,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整个城郊大营被一层薄薄的晨雾所笼罩,显得格外宁静和神秘。

然而,就在这片静谧之中,赵无虞的身影却如同一道闪电般划破了这片宁静。

、她身披玄铁重甲,那厚重的甲胄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她就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一般。

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校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整个校场都在为她的到来而颤抖。

当她走到校场中央时,三丈高的青铜辕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是在宣告着一场激烈战斗的开始。

与此同时,十六面赤色战旗在北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那鲜艳的颜色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在为赵无虞助威。

赵无虞站定后,反手摘下了身上的雪貂披风,随手一甩,

那披风如同一只轻盈的雪貂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身后的亲卫手中。

披风下,露出了她内里穿着的赤金凤翎甲,那甲胄上的金色凤翎在晨光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与她手中通体乌黑的蟠龙点钢枪相互映衬,更显其威武霸气。

不仅如此,赵无虞的腰间还盘着一根九节错金鞭,那鞭子的每一节都镶嵌着精美的金饰,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而她的左手,则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玄霜剑,此时那把宝剑也静静地悬挂在她的腰间,与她的整体装扮相得益彰。

就在赵无虞展现出她的威严之时,左军校尉陈横突然横刀拦在了点将台前,他手中的九环刀被他用力一挥,发出嗡嗡的响声,仿佛是在向赵无虞示威。

“末将斗胆请教!”

陈横高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回荡,“大司马可知军规,凡统帅者,必先饮得三坛烈酒,斩得百颗敌颅!”

他的话音刚落,校场的四角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嗤笑声,那笑声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百夫长们的铁甲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而在这声响之中,还夹杂着他们的窃窃私语,显然他们对赵无虞并不服气。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和嘲讽,赵无虞的凤目微微眯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然而,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用枪尖挑起了地上半坛残酒。

那半坛酒在她的挑动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突然被她猛地一挥,那酒坛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朝着陈横飞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酒坛在空中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

然而,这看似美丽的景象却暗藏杀机——那些酒坛的碎片与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一道寒芒,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这道寒芒竟然是使出了大夏军中所练的北邙枪法第七式“白虹贯日”!

其速度之快,犹如流星划过天际,令人猝不及防。

说时迟那时快,陈横见状,急忙举起手中的九环刀想要进行格挡。

然而,就在他举刀的瞬间,那道寒芒已然如闪电般穿透了酒幕,直直地朝着他的咽喉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脖颈处袭来,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

然而,就在那枪尖距离他的皮肉仅有半寸之遥时,却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止住了一般,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陈横脑门上的冷汗下来了。

再往前一寸,他陈家就要办白事了。

紧接着,只见那持枪之人手臂一抖,反手一挑,陈横手中的九环刀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飞上了十丈高的旗杆。

众人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这一连串动作的招式,便见赵无虞左手一抖,那原本缠绕在西侧箭楼承重柱上的错金鞭,如同一条蛟龙从深渊中腾空而起,九节鞭身在空中急速飞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眨眼之间,那错金鞭便如同一条灵动的毒蛇一般,紧紧地缠住了西侧箭楼的承重柱。

赵无虞手臂猛然发力,只听得“嘎吱”一声,那座原本坚固无比的木楼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拽得倾斜了三寸!

“取本司马的穿云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