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植说要去请太后,卫寅深表认同。
今夜帝后争执,也唯有太后有资格站出来稳定局面了。
于是卫寅连忙点头说道:
“好!”
“我在这里守着,您快去慈云宫请太后!
郑植快步奔向慈云宫。
………
福宁宫内。
高策已经将今夜与高隐的谈话告诉了邓鸢。
邓鸢的那张俏脸委屈成一团,气愤的说道:
“简直是荒唐!”
“宁庶人竟然如此污蔑臣妾!”
说到这里,她走上前去,紧紧拉住高策的手,哽咽的说道:
“陛下……夫君,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臣妾与宁庶人之间绝对没有任何苟且之事啊!陛下!”
“臣妾的身子是不是清白的,陛下应该是知道的!”
“当年在安庆府内,你我重逢之夜,那是臣妾的第一次,也是陛下的第一次啊!”
听到邓鸢的话,高策的思绪不禁回到那夜二人鱼水之欢后,床褥上的一抹血红,心中的愤怒与茫然瞬间清晰了几分。
他反手握住邓鸢,语气缓和道:
“我知道你的身体是清白的!”
“那我问你,你初入东京,第一个去的地方是不是燕林巷第三栋宅邸?!”
邓鸢思索片刻,点头说道:
“是!”
“那时候安庆确实把我带到了燕林巷的一处宅邸内,但臣妾只是在那里待了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更没有见到宁庶人!”
言及此处,邓鸢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臣妾想起来了!”
“当时安庆把臣妾带到那处宅邸,他让臣妾坐在大堂等他,而他去了旁边的屋子,应该是去见了什么人,过了一会他便带着臣妾离开了。”
“现在想来,安庆见的人应该就是宁庶人,只是当时臣妾不知道!”
“宁庶人说他很早之间就见过臣妾,应该就是从那处私宅见的,只不过他是暗中窥探臣妾,臣妾并没有见过他!”
高策审视着她,凛然说道:
“你真的没有骗我?”
邓鸢用真诚的目光看着高策,语气温柔且坚定的说道:
“是您给了臣妾重活一世的机会!”
“臣妾从来没有骗过陛下!也绝对不会欺瞒陛下!”
说到这里,她缓缓跪在高策面前,叩首道:
“若陛下心怀疑虑,可赐臣妾一死,臣妾不愿担此污名而活!”
“只求陛下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他是陛下的血脉,他是无辜的!”
说完这些,邓鸢已经是泪眼婆娑,愈发惹人怜爱。
见状,高策终归是心软了,他俯下身子,紧紧搂住邓鸢,柔声说道:
“我不想让你死!”
“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一体,我只是无法容忍你欺骗我!”
邓鸢哭着说道:
“臣妾刚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假,便让妾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高策轻轻抚摸她的肩膀,宽慰道:
“好,朕信你!”
“别哭了!”
说罢,高策拿出手帕为其轻轻拭干眼泪。
邓鸢一脸委屈的看着高策,哽咽的说道:
“臣妾与陛下夫妻十载,今夜宁庶人污蔑臣妾,陛下便立刻跑来质问臣妾,是不是您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臣妾?”
高策叹了口气,柔声说道:
“我愿意相信你,所以我才跑来问你!”
“若我真的不相信你,我会直接派人去查的!”
“我是个男人,一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我皇考与母后恩爱一生,从未隐瞒过对方什么,我希望我们也是这样。”
“我不希望今夜之事,成为你我二人一生的芥蒂!”
“你明白么?”
邓鸢微微点头,伸出手搂住高策的腰,轻声回道:
“臣妾明白了!”
“妾永远不会背叛你,也永远不会欺瞒你的。”
高策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扶起来说道:
“好了!”
“话都说开了,
“朕相信你!”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有人喊道:
“太后娘娘驾到!”
闻言,高策连忙就要脱下身上穿着的黑袍,邓鸢也赶忙收拾自己的妆容仪态。
还没等两人收拾好,福宁宫的殿门便被推开了。
郑植推开殿门后,退到一旁,恭声说道:
“太后娘娘请进。”
钱灵蕴身着华服,步态坦然的走进大殿。
高策和邓鸢一同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钱灵蕴挥了挥手,身后的郑植便贴心的将殿门给关上了。
赶走了其他人,钱灵蕴漫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冲着二人抬手说道:
“都平身吧!”
“谢母后!”
高策和邓鸢缓缓起身。
高策走到母亲身边,亲自给母亲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
“娘,您怎么忽然来了?”
钱灵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柔声说道:
“哀家听郑植说,皇帝和皇后正在吵架,所以哀家想着过来劝一劝。”
“现在看来,不用哀家劝了。”
高策看了一眼邓鸢,笑着说道:
“儿子和鸢儿之间有些误会,刚才已经说清楚了。”
邓鸢躬身回道:
“是陛下宽宏大量,容得下臣妾!”
“让母后忧心了,儿臣实在是过意不去。”
钱灵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说清楚就好!”
“哀家听闻今夜帝后不睦,与宁庶人有关?”
高策微微一怔,拱手说道:
“正是!”
钱灵蕴看着高策,柔声问道:
“皇帝今夜去宗府见宁庶人了?”
高策点了点头。
钱灵蕴蹙眉说道:
“一个罪人,竟然惹得皇帝如此心烦,实在是不该啊!”
高策苦笑道:
“杀之,容易!”
“朕是想求个名正言顺!”
钱灵蕴微微叹息,然后扶着额头说道:
“你父皇临终之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你。”
“他告诉我,若是宁王死不认罪,亦或是继续搅弄风云,便将东西交给你。”
高策一脸好奇的问道:
“娘,爹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钱灵蕴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我也不知。”
“不过他把留给你的东西放在了太庙之中。”
高策疑惑的说道:
“太庙?”
“具体放在哪?”
钱灵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你爹说那个地方只有你和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