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腕看看表,啧啧,都晚上9点了郭老师那边才解决了信号干扰的问题嘛?
“嘿嘿,咋样,郭老师五分钟不到一篇万字文档就能下载完成。比那个电报快多了吧!您那边的电台吭哧了一下午,发送的数据量也就堪堪这个程度吧!”
也不怪小呆毛洋洋得意。
以目前的汉字编码来算,一万字也就30K不到的样子。凭借着优化型调制解调器每秒 1600 比特的传输速率,理论上300秒不到就能完成传输。
而电报哪?看看那边从中午忙乎到现在才停下来,估计电报员的手指头都快抽筋了吧!
想到这,江夏也揉揉手腕,画了一下午图,他的手也疼……
“呃,没有发电报,算了,都是小事。不过,传输嘛,五分钟才传完剩余的10%!”电话那头,郭老师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江夏的遐想。
“啊?不应该啊,咋那么慢?”
“啧,你猜我这边的电话线用的什么材质?”
“铜呗,还能是啥!”江夏不假思索地回答。
“铜包钢……”
江夏愕然,捂住话筒,扭头看向大老王:“你爹这么穷的嘛?同轴电缆就不说了,不会连对称电缆都没上吧?”
“呸!有根线拉过去不错了!就这样,每根电线桩下面还要站人呐!还要啥同轴,诶?啥是同轴电缆?”
江夏白了他一眼:“我也只知道个名字啊,貌似由一根中心导线,也就是内导体,和一根包围在它外面的圆管导体,也就是外导体组合而成,中心导体和圆管导体的轴线相同,所以才有同轴电缆之称。你要问我咋做?
莫宰羊……”
接着江夏继续和郭老师探讨起数据传输的问题。
大老王倒是多了个心眼,把江夏说的话端正记下。把笔记本塞进衣服兜的同时,还用手拍了拍:“嘿嘿,老头子,你不给我倒杯酒,这玩意我还不给你看了!”
看着江夏和郭老师聊得开心,大老王起身把窗户关上,走出房门点了根烟,斜斜的靠在墙壁上,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小江,这个数据传输的时候,能加密嘛?”
“当然能,就跟咱们的密报一样呗。不过这块我没深入过,听着人说科学院那边不是有一个专业的部门,您要想加密,找他们要种加密方式就行了。”
“做到程序里,发送时候自动加密,接收后运行程序解密就完了呗!”
“对了,这事您可别找我,我还想去什刹海溜冰呐!”
“哈哈哈,好好。”
“不过,加密什么的,没啥必要吧?调制解调器那个模拟信号与数字信号的转换,都不是那些傻特务能搞懂的了。”
“别以为就你聪明!咱们的天才可多!就你用大黄跑了两天的那个方程式,有人一晚上就能解出来,你信不信?”
可能是觉得小呆毛有些飘了,郭老师决定稍微敲打下他。
“呃,不奇怪。中华儿女多奇志,本来我就对偏微分方程不擅长,不过这人是谁啊?您可别说是华老师……”
“他叫金珍,也是个好孩子。嗯,我申请下,看你能和他接触到不,顺便也帮帮他!”
郭老师最后这几个字说的很小声。
“金珍?女孩子?帮忙?”江夏想了想,嗨,可能也是和“芹老师”一样的问题吧。
无所谓,现在他对于这种事老有经验了。
随口答应下来后,江夏就开始对着郭老师苦口婆心,让他别一天带着资料飞来飞去,现在有了网络,为何不直接用它传递资料。
省下消耗在路途的时间,说不定又能有啥了不起的成果了。
……
就在江夏发挥自己语言天赋的时候,原酒老师已经回到科学院拉起了一票人马,开始论证“行宫”中控台集中控制的事项。
“老师,这个图纸您从哪找的。一个车门就上电磁阀,有点奢侈嘞。不过图纸上的这个防夹功能我觉得可以推广一下……”
一个年轻研究员甩了甩自己仍然红肿的手背,有些悻悻的说道。
“还不止这个,你看,这里的结构,这个应该是手动开启车门的方式吧,有意思,这里加了个阻断阀,切掉气源后手动操作气缸开门嘛?”
“老师,老师,这不是违背了控制线路单一性的原则了嘛?”
“乱讲!这叫系统冗余,应该是应急时候的操作……”
“不过现在电磁阀就魔都那边少量生产,体积还挺大,放得下吗……”
看着自己的学生们讨论的起劲,原酒老师老怀甚慰。
“果然,还是要有具体的项目啊,天天的纸上谈兵,教不出好学生!”
“好了,先分个组,每人负责一种功能控制,看看你们到底是夸夸其谈还是真有本事……”
“好!”
就在这间小小的自动化研究所里,大家伙兴致昂扬。
一位戴着眼镜的老人正好巡视到这,见状不由有些好奇。伸手找来自己的秘书:“我记得最近没有给控制所安排任务吧,他们在忙什么哪?”
秘书表情严肃,翻了翻记事本:“确实还未下发任务,因为离心机被某人捷足先登了。”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一丝笑容爬上两人眉眼。
秘书正了正表情,继续汇报:“但陆老师手里有一份长期课题。根据系务委员会的会议精神,陆老师针对自动化系学生基础课不扎实的客观问题,提出以专业课讲授带动基础课补习。”
“也许,陆老师就在给这帮学生补习吧!”
“诶!真是辛苦啊。记一下,明天提醒我给江夏同志去电。”
“是!领导是有什么新的任务下发嘛?”
老人挥挥手:“提醒我去打秋风,鲸鱼可是好东西。西海那边忙乎到现在都没把那四条鱼处理完……”
想一想的,老人叹了口气:“这臭小子,给队伍灌了什么迷魂药,想当初我舍下老脸要支援,不过弄了一批豆子而已……”
秘书尬笑一声,不知道怎么接话。
干脆沉默是金吧。
“对了,食堂还有什么吃食没有,弄点热乎的上来,可不能饿着这些宝贝嘎达!”
秘书答应了声,疾步消失。
老人则是缓步走进控制所的小房间,探着脑袋看着他们手里的图纸。
嗯?
熟悉的工艺要求标在右边,熟悉的抬头:“一种基于……”
“那兔崽子又折腾出啥了?”
骤然响起的声音,把沉浸在自己工作中的研究员吓了一跳。
看见老人,原酒老师乐呵呵的拍拍图纸:“我准备把这个系统任务接下来,正好给学生们练练手。”
“哦,是了,你今天带着寿松去找他了,怎么样,那小子对在他身边安排个人,有什么想法没?”
原酒老师有些尴尬,看了图纸有些见猎心喜,组织上交待的事,好像还有一半没干完。
组织做事,是要将来由都说清楚的,强扭的瓜不甜是一贯宗旨。
不过,江夏好像不是很抗拒的样子,反而有些兴奋?
那这件事就算办妥了吧……
嗯,江夏确实是挺兴奋,脑回路清奇的他,正处于给后世学子挖天坑的莫名快感中。
不过,这也算是给自动控制的发展理出了一条康庄大路,只要沿着路前行,怎么都差不了。
走弯路什么的,不存在!弯道超车,摸着石头过河,现在江夏可爱玩这种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