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立秋,清早下了一场雨,冲走了些许燥热,空气中带着一丝凉爽。
雨水浓站在镜子前打理着领带,外面带着泥土野草芬芳气息的空气从窗户飘入房间,院子里枝头上的鸟儿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女士鞋跟踩着地板发出的咚咚声从外面传了进来,穿着旗袍的蝴蝶来到了房门口推开门,看见雨水浓正在穿衣,便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说道:“你们局里一个姓郑的人打来电话找你,语气挺急的!”
“嗯,知道了,我马上来!”
雨水浓穿好衣服从二楼下来,不紧不慢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电话放在耳边说道:“我是雨水浓”
“我是老郑,出事了,出大事了,就在吴凤超家里,我和局里其他人都在,你快过来!”二把手老郑在电话里用急切的语气说道。
雨水浓突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郑语气凝重中带着一丝颤抖:“吴凤超死了,还有他老婆和保镖,都死了,只有几个孩子和佣人活着!”
“什么?”雨水浓听完只感觉脑袋被人敲了闷棍一样,嗡嗡嗡的响。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不是听错了,当即说道:“我马上过去!”
说完放下电话就急匆匆向外走去。
卫士立即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追了出去。
蝴蝶走到门口喊道:“你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
雨水浓抵达佳林村24号别墅的时候,这别墅的里里外外已经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二把手老郑正抱着胳膊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右手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烟,蓝衣社其他科室负责人大部分都在这里。
“老板!”
“雨座!”
各处、科室主要负责人都纷纷向雨水浓打招呼,迎了上去。
雨水浓紧绷着脸,点了点头向别墅一楼门口走去,各处、科室负责人人都跟在其身后。
老郑跟在他的身边,边走边做着介绍:“现在勘察还没有结束,是佣人何刘氏清早起来做早餐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就打了电话”
雨水浓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前草地上盖着两块白布,门口也盖着两块白布。
“这几个是吴凤超的保镖?”雨水浓站在草地上盖着白布的两具尸体中间问道。
老郑点头:“是的!从尸体身上的伤口来看,他们都是被冷兵器杀死的,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根据还活着的几个佣人所说,他们昨夜睡得很死,没有听到打斗声和枪声!”
雨水浓观察了一下四具尸体的位置,草地上两具尸体与一楼门口的两具尸体间距至少有8米,除非是同时将四人全部杀死,否则这些人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和抵抗。
走到门口,雨水浓看到刑侦人员正在客厅里勘察现场,提起线索和证据,而吴凤超的尸体还被吊在客厅的欧式水晶灯灯架上。
这时刑侦人员已经完成了地面尸体和现场的线索收集,开始把吴凤超的尸体从灯架上取下来。
一楼的客厅里,一个拍照的刑侦人员正在用相机对尸体和提取到的线索进行拍照。
“这里,颈部被绳索勒住的部位拍照!”一个看上去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指了指吴凤超尸体脖子上的位置说道。
“喀嚓、咔嚓”拍照人员从不同的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老警察接着对尸体进行初步的尸检,从尸斑和尸僵的程度判断死者死亡的时间。
“初步判断死者死亡的时间在昨夜11点到凌晨1点之间!”
“尸体上颈部正面有勒痕,符合自杀上吊的勒痕特征,但是后脑勺还有淤肿,手臂和腿脚也有勒痕,综合这些线索可以判断,死者在生前是被凶手打晕了,然后捆绑了手脚,进行过审问,审问完了之后,凶手再把死者吊死在灯架上,等死者死后再取走了捆绑的绳索!”
“死者身上除了绳索勒痕和捆绑痕迹、后脑勺被击打造成的瘀肿之外,没有其他明显外伤!想要确认其死因,还得把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尸体解剖”
雨水浓站在旁边听了老警察对尸体初步尸检的报告,随后问道:“其他死者呢?”
老警察回答道:“其他死者基本上都是死于冷兵器造成的致命伤,根据各具尸体上的伤口可以初步判断,这些死者均是死于同一种兵器,凶器细长锋利,致命伤要么是被割断颈动脉,要么是被刺穿心脏!”
雨水浓又问道:“凶手有几人?”
“卑职判断凶手只有一人!”老警察回答道。
“为什么凶手只有一个的结论”
“从各尸体上的伤口判断的,出刀的力道、手法可以判断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老警察回答道。
这时一处处长走到雨水浓的身边,附耳低声道:“雨座,卑职有事要单独禀报!”
雨水浓扭头看了看一处处长几秒,起身说道:“去外面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楼,来到了外面的草坪上,在远离其他人的位置停下。
“说吧!”雨水浓回头道。
一处处长当即放低声音说道:“雨座,这些尸体上的伤口,我刚开始看见的时候感觉似曾相识,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不过刚才那个老警察的一番话给我提了一个醒,我这才想起我曾经在几年前的一些尸体上看到过同样的伤口!”
听了这话,雨水浓转过身来:“继续说!”
“三年前,云岫楼遭到攻击!”一处处长提醒道。
雨水浓听了这话,眼睛的瞳孔顿时一缩,神情凝重,不由失声道:“是他!”
一处处长一愣,连忙问道:“雨座知道凶手是谁?”
雨水浓反应过来,摇头:“那凶手是谁直到现在都没查出来,这两起案子应该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对方的身手极为高强!“
就在这时,一辆小汽车在别墅大门外停下,刹车片发出令人刺耳的声音。
车门推开,一个扛着少校军衔的蓝衣社军官拿着一个文件夹快速向大门跑来。
“站住!”守在门口的两个特务立即上前阻拦。
来人大喝:“让开,我是通讯处的,我有要事要向雨座报告!”
“让他进来!”雨水龙的声音从草坪上传到了大门口。
少校被放进了别墅,他小跑着来到雨水浓面前,气喘吁吁立正报告:“雨座,西北绥靖公署发来电报,说、说晋陕区的人……昨夜、昨夜全死了!”
“你说什么?陆明山等仅剩的13人昨夜全都死了?”雨水浓脸色变得煞白。
“是,是的,这是电报!”少校立即打开文件夹里的电报递过去。
雨水浓接过电报匆匆看了一遍,只感觉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摇摇晃晃差点倒了下去,幸亏被旁边的一处处长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雨座,您怎么样?”一处处长焦急地问道,其他人闻讯纷纷赶过来。
雨水浓在昏迷前下达了一道命令:“立刻停止一切针对柳蕙兰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