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之行还是安排在了元宵节过后,是杨云和谢芳不让竹子那样加班加点的干,自家的买卖那么累干啥,让她轻松的干,别累着。
朱竹也听劝,不差这几天。
没有跟省城打招呼,朱竹和谢芳俩人白天过来,身上没有大量的钱财,安全不是问题。
中午俩人下了火车,坐上公交车,新年的气氛还在,红衣裳,红围巾,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
俩人一人拎着一个包,竹子拎着的是换洗衣裳,谢芳拎着吃的,这边其实啥都有,还是忍不住带点。
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正好是学生开学的时候。
俩人走在这条熟悉的小道上,这条路可比前几年好多了,坑坑洼洼的小道变的平坦和宽敞了。
走到村口,两人被一条“拦路虎”拦住了!
一个挺粗的棍子,把整条路都拦住了,两头用木架子支撑着。
从树后蹦出来俩小伙子,手里拿着“打狗棒”,神气的耍了两下,朝她们吆喝,“你们干啥的呀!”
谢芳看着这一套,年前她还来了呢,好好的,过个年还搞出花样来了。
边上那人突然把丐帮兄弟推了一个趔趄,“是老板!”
“快点,咱俩搬开!”
凶巴巴喊完又点头哈腰的对着朱竹和谢芳,“您等一下啊,马上就好。”
谢芳纳闷,“你们这是干啥呀,挡着路来回过人过车子多不方便啊!”
这俩小伙子就腼腆的笑着,还挺有劲的,一下子就搬下来了。
两人跨过去,走了没多远,被边上突然窜出来的小黄狗汪汪汪的攻击了。
……
小狗被拴着,这是睡觉的狗啊,咋不栓家里头,在路边干啥呀!
听到狗叫声引出了村民,出来一看是这俩人,都热情的打招呼拜年。
还是习惯叫朱同学。
“朱同学,你这多长时间没过来了。”
“再叫朱同学不合适了,该叫朱老师了。”
“对对对,瞧我,朱老师,这次来了多待几天吧。”
“好久不见啊,家里都好着呢?”
“好着呢好着呢!”
……
中午头子,上午下地干活的有刚回来的,有到家在家里做饭的,厂子里的锣声恰好此时响起,到点了。
工厂大门打开,真巧啊,竹子在这当了回门神,才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一条大狼狗委屈的呜呜的趴在地上,李大春凶巴巴站在边上。
朱竹进屋第一句话就是,“咋了这是?”
别跟她说没事,傻子都不信。
李大春简短的一句话给概括了,“遭贼了。”
“你们没事吧,没受伤吧?”
朱竹打量这些人,都好好的,才呼出一口气。
他们这买卖,被有心人盯上也不稀奇。
“竹子啊,先吃饭,吃完饭慢慢说?”
谢芳替竹子答应了,“行,就这样办,做好了吗?”
“做好了,再加个菜?”
“不用,有啥吃啥。”
·
饭后,收拾了饭桌,沏好茶水,李大春娓娓道来。
惊魂除夕夜,李大春是亲历者。
“天刚擦黑,村里都在放鞭炮吃饺子那会,我放了鞭炮,老张叔和婉芝摆好了饭桌,正要吃年夜饭呢……”
村里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灯笼,贴着红彤彤喜庆的春联,满村乱窜的孩子们也都回家吃饺子了。
家里热闹着,道上几乎没人了。
李大春站在院子里,耳朵里从鞭炮声中,分辨出了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只能说那几贼,胆子很肥,选的这个时间点,一般人没有警惕心。
敲门声响起时,王婉芝还让他去开门呢,就以为是哪家婶子来送饺子呢。
李大春开门了,先动手了,啪啪两脚下去,踢在两人胸口上,那人捂着胸口嘴里吐血就不动了。
“开了门,人是笑着,就要进门,还把手背在身后……”
他从细节里判断出,来者不善,直接就动手了。
王婉芝出来看是谁,被他吼了回去,让进屋关好门,别出来。
一共六个大男人,被他打趴下了,确实带着武器,藏着背后的是刀!
他打趴下五个,第六个见大事不妙就要溜走,他扒了其中一人的鞋,扔了过去,那人正好回头看他有没有追,鞋子砸在脸上……
他把人打晕了,捆起来扔门口,关上门吃完饺子,才敲锣。
锣声引着村民们过来,大过年没事敲啥锣呀,肯定是有事。
张威过来看到这几个人,气的想骂娘,今儿冬天村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大过年,刚放松了几天,这贼是不是有病啊,你家不过年啊,过年都不给自己放个假,真敬业!
跑着去大喇叭上把村里青壮年喊出来,全村巡逻,拿着家伙什!
没有不出来的,都很积极,家里都有钱啊,万一村里进了坏人,就倒霉的偷你家找谁说理去!
张明腿脚快,跑村委去给乡政府打电话,过年也有值班的,能联系上人。
别的村什么情况不敢说,他们村一个电话过去,立马就来人。
“公安同志过来把人带走了,还派了同志在村里住下了。”
朱竹不知道今年这边这么乱,杨云和谢芳给她的信里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免得她挂心。
谢芳解释着,“今年这一片都乱,咱这一片名声是打出去了,夏天就有去地里偷辣椒的,地头上都搭上了棚子,轮流看着。”
“秋收过后,天冷了,更是不消停。”
“但敢偷咱这的,还是头一回,是吧?”
徐自强应着,“确实,咱们这几个都是退伍兵,他们还是有点忌讳。”
其实,年前放假的时候,他们有商量要不要再留个人,怕只李大春应付不过来。
李大春当时那个表情,放了狠话,别说几个小毛贼,就是他们这样的来一打就不是他的对手。
怕他们不信,还跟他们打了一架,嗯,怎么说呢,他们还真没打过。
听到这,谢芳就跟着兰花她们几个去车间了。
刘天寿这时才继续往下说,他要说的这些事情,兰花她们并不知情。
但得跟姜山媳妇说一声,他还是要多嘱咐几句,“九九娘,下次你们过来,还是提前打声招呼,我们过去接一下,也不麻烦。”
朱竹……想想还有点后怕呀,那次都吓的回家属院了。
当年那几个人身上都有命案,可不是一般的小贼。
赵雪松见兄弟说的这么保守,又补充了一句,“是怕有人盯上了你,别看青天白日的,悄无声息的抓个人还是挺容易的。”
绑票要钱,这几年随着一些人手里挣了点钱,被人惦记上弄的家破人亡的真有。
朱竹肉眼可见的打了个哆嗦,吓得,她胆子小怕死是真的。
“九九娘,你别害怕,我们去接你,有我们在没事的。”
朱竹摆手,“不用,以后我不过来了。”
在座的几个沉默了,挑眉互相看着,似乎是在问,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