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没留意阿娘这边的动静，小脑袋一转，又朝韦贵妃那边开了腔……
“韦姨娘~~~李信（慎）阿兄债宫腻还好嘛~~~阔惜锅锅不带男孩几~~~不盐就喊他来呐~~~哎~~~”
韦贵妃正端着茶盏要喝，一听这话，茶也没顾上喝，忙应道：“好着呢好着呢，你李慎阿兄在宫里常念叨兕子，说下回见了要给你带好吃的。”
“嗯呐~~~系几也给阿兄好七哒~~~”小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另一边：“李佑阿兄和李愔阿兄乖不乖鸭~~~债调皮锅锅又要吓敷他们呐~~~”
这话一出口，角落里的阴妃先撑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拿帕子掩住。杨妃倒是坦然，她晓得自家李愔的性子，时不时就给自己闯一堆的祸，确实该让李昊收拾收拾。她笑着应道：“你两个阿兄岁除都过来，到时兕子给她们讲讲……”
“纪律！咯咯咯~~~”见杨妃卡住，阴妃忙笑着补充……
“嗯呐~~~”小公主又点了点头，仿佛自己交代了什么天大的要紧事……
她想了想，目光又寻到燕德妃那边……
“燕姨娘，要李经（贞）阿兄平系多笑一笑~~~和系几学一学~~~笑一笑~~~系年笑~~~”说完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
“兕子说的对，但你阿兄天生性子如此，要不兕子等岁除那日多给你李贞阿兄拍拍照，这孩子就记住拍照必须笑着比‘耶’了……”燕德妃倒是会哄孩子，配合着小公主一本正经的比了个耶……
“嗯呐~~~交给系几呐~~~”小公主拍拍小胸脯，又把膀子抱了起来……
交代完了这一圈，小家伙陷入思考，总感觉忘了说什么，丫头皱着眉，长孙几人也不打扰，就那么等着……
俄顷，丫头两只小手在大腿上一拍，看向长孙：“阿娘~~~阿兄们岁渠（除）都乃吧~~~记哒派大切切气接~~~别到系候挑系几哒理~~~吧唧~~~”
长孙搂着自家“小老太”，笑得眼角都起了细纹，连声应道：“好好好，阿娘记住了，一辆不够就两辆，保管让你阿兄们挑不出理。”
“咯咯咯~~~别说，兕子现在这个大姐大当的有模有样的~~~”阴妃将腿上的欢喜衣裳放到一旁矮几上，顺手抚平了衣摆的褶痕，又换了个更舒坦的坐姿，一双眼睛笑吟吟地瞧着高脚凳上的小丫头。
“鹅鹅鹅~~~锅锅薛~~~系几现债系抓全面哒~~~”小公主两条小短腿在凳沿下晃着，听了夸赞也不扭捏，反倒把小胸脯一挺，两只小胖手往空中一拢，像要把满屋子的东西都兜进自己怀里。
燕德妃俯过身来，伸手碰了碰小公主的膝头，眉梢带着好奇：“抓全面的~~~你好啊~~~听说你昊哥要办学了？”
“嗯呐~~~锅锅薛~~~先办学前班~~~盐后系小学~~~jiong学~~~大学~~~”小公主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过去，数到“大学”时还特意扬了扬小下巴，就像她现在就准备上似得。
“倒是头一回听说这样的名目。”杨妃往这边侧了侧身子，听得认真。
“其实跟蒙学，县学，州学差不了多少，都是按着年岁和学问往上升，只是叫法新鲜些。”长孙替闺女解释了一句。
“嗯呐~~~学前班就系学简单哒印几~栓续~嗯……还有养规矩~~~小学就系学难一点哒~~~”小公主生怕阿娘解释得不够周全，又添了一嘴。
“那兕子觉着，是上学前班好，还是上小学好？”燕德妃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里虽带着点逗弄的意思，但她是真真觉着凭小公主的机灵劲儿，学前班怕是配不上她。
“嗯……”小公主歪了脑袋，小胖手托着腮帮子，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认认真真琢磨起来。
阴妃见孩子犯了难，便替她出主意：“应是小学好，兕子认得那么多字，算学也能数到十九，上小学都绰绰有余。对不对？”说着，她伸出指头，轻轻点了一下小公主鼓鼓的脸蛋。
一时间，众人都等着这小人儿给个了不得的答案。
小公主被点了腮，也没啥反应，而是先仰头看了阿娘一眼。
长孙只是含着笑，没有催，也没有给提示。
小家伙收回目光，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嗓音稍低了些：“系几还系觉哒溜达玩儿比较好~~~”
“……”屋里静了一息。
“噗嗤……”
一声没憋住的笑从隔壁那张躺椅上的毯子底下钻出来，毯子边沿跟着颤了两下。城阳的声音从毯子缝里往外挤，闷闷的，笑到一半自己先捂住了嘴。兰陵跟着在毯子底下拱了一下，两只脚丫把毯子顶起一个小包……
“咯咯咯~~~兕子可真有意思~~~”韦贵妃先笑出了声，手里的茶盏搁到扶手上，拿帕子按着嘴角。
阴妃笑得拿手背挡了一下脸，杨妃别过头去看窗外的光，燕德妃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长孙没有笑出声，嘴角抽了抽……
低头端详自家闺女，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头干干净净，半点杂念也无，憨得叫人心软。
“听你哥的。”她轻叹了一声，伸手把女儿额前那根呆毛按了一下，手指松开，呆毛又弹回来：“你哥怎么说，就怎么说，阿娘没意见。”
“嗯呐~~~锅锅军重系几哒~~~”小公主得了这句准话，好像吃下一颗定心丸，小脑瓜往阿娘怀里一扎，心满意足地蹭了两下。蹭够了，她直起身子，整了整衣领，一本正经地朝满屋长辈摆了摆手：“好呐~~~明意岁渠~~~系几和小脑妹们还要表演节目哒~~~下午要念一念~~~现债就不陪阿娘和姨娘们闹嗑呐~~~不盐下午起不乃~~~”
她说完小屁股一扭，从长孙腿边滑到地上，两只脚丫摸索着找到拖鞋，趿拉上，站直了，朝几位又摆了摆小手，然后摇摇晃晃地朝城阳和兰陵躺着的方向摇晃过去。
走到躺椅跟前，小屁股一撅，两只手扒着椅沿，把脑袋凑到毯子缝边上，毯子底下又动了两下，从立马伸出两只小手将小家伙拽了上去……
长孙收回视线，与韦贵妃几人目光一碰，几个人相视一眼，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