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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突然响起。

是顾媚的《秦王破阵乐》,不过,原该激越雄浑的阵乐,却带着股如控如诉!王九不懂音乐,但气氛感知能力还行。

“烟月永清夜,寥寥寄此身。残灯明复暗,寒雨断还频。万绪风前泪,孤怀水上云。不堪重问影,飘泊一逢君。”

王微在借乐曲即兴吟诗。

明明舱外晴空万里、烈日当空,但楼船大堂早放下厚厚帷幔,堂中残烛,与冰鉴四柱所镶夜明珠上的冷凝水,加上奢靡的冰鉴森森,身着薄纱的她们确实身如寒夜。

诗中描绘残灯、寒雨之景,营造清冷孤寂之境,抒发漂泊无依之恨愁。简约而真挚深沉。最后“飘泊一逢君”,和着如控如诉的阵乐,令王九必懂她们的控诉。

可王九却觉得今天那把古琴,似重了一两分?

而杨宛却在接着吟唱…她几月前的《醉落魄·春闺》

春来几许?花明柳暗平分取。空中香乱群蜂舞。翠幄张天,人在深深处。

声声又听催花雨,燕莺空惹闲愁绪。衔花早过东墙去。新水芳泥,莫使春风误。

词乃绝色求欢之怨,以春日闺阁为场景,抒写女子孤寂愁绪。

值此情境,以杨宛那如媚如惑的甜声吟出?即使顽石也该抬头!但他身体竟毫无异样?

可惜王九早听说!

此诗,暗藏杨宛作为白莲棋子的身份隐喻,及其对自身命运的矛盾。

意象:闺怨中的孤绝与期盼。

“春来几许?花明柳暗平分取”

设问开篇,叹春光短暂,花柳各分春色,暗喻女子年华易逝。

深层:杨宛借“平分取”…暗示身陷白莲教与士族权谋夹缝,春色(人生机遇)被外力强行分割。

“空中香乱群蜂舞。翠幄张天,人在深深处”

蜂舞花香的热闹,反衬闺中人冷寂,翠幄(帷帐)遮蔽天光,喻指深闺禁锢——正好应景。

深层:“群蜂乱舞”影射白莲教徒的狂热躁动,“翠幄”象征教派与贵人编织的罗网,杨宛自觉困于“深深处”,暗示其清醒却无法挣脱之困。

“声声又听催花雨,燕莺空惹闲愁绪”

春雨摧花,燕莺啼鸣徒增愁思,强化有人“不解风情”的主题。

深层:“催花雨”暗合白莲教“应劫”思想(劫难如暴雨摧折众生);“燕莺”代指教派上层(如其父南京香主)虚伪安抚,所谓“闲愁”实为对命运不甘。

“衔花早过东墙去。新水芳泥,莫使春风误”

燕子衔花飞离,唯留春泥新水,绝色当面、含苞待放、莫负春光……

深层:“东墙”典出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东邻女窥墙示爱)。

此处反写“花过东墙”,暗喻杨宛被白莲教…当作美人计工具献出青春;“新水芳泥”暗指白莲教许诺的“新天新地”(弥勒降世后的极乐世界),而“莫使春风误”实为讽刺教派空头承诺。

此词绝非普通闺怨之作,实为一把“雅毒之刃”,既刺向王九,亦刺向杨宛自身。

杨宛刚吟完,琴声恰止。却有滴夜明珠上的冷凝水珠坠地,于突然寂静中炸裂成八瓣。

三个可怜人!

……

“几位不必如此!”王九仍闭目养神却忽开口:“能有今天之绝代风华,你们恰如王九!是战场上真真切切拼杀而来。”

“我有许多女人,除那个蠢妹妹阿朱,以及,以及不愿提起的范…马,除她们外,余皆各有目的,有些还用心险恶。但王九无惧!就如你们三人皆各有心思…”

摆手止住插话:“此非不理睬你们的理由。看你们深怀幽怨,王九愿坦诚:人人之人格应该平等!无论贵贱、无论男女。除非大奸大恶之徒!因其不算人而不配。”

一句话震惊三人!

王微双眼溜圆,杨宛如入梦中,而顾媚半褪的外衫,也无意识的滑落肘间。

“而你们,身负绝世才华,却如货物般被扔给我!这…不但是对你们的羞辱,也是对王九的侮辱。”

“将~军…”

似无法自抑的三人,竟先后扑上竹躺椅上的王九。两个从两侧伏胸抽泣,杨宛直接正面趴上腿腹。

这……

猛睁眼的王九香艳满怀,软玉馨香令他立刻血脉喷张、再难自控,开始半推半就闭目偷香。

顾媚最胆大妄为!很快停住啜泣,似已情动,呢喃中又似如诉如泣:“能得将军一句垂怜,眉生…眉生不觉轻…轻贱。”

话落,蝉翼丝衫已飘飞,竟还在轻解肚兜?

倾城绝世!顿令王九双眼圆睁、脑子短路、直直盯着正缓缓揭起的红肚兜……

突然,肚兜内衬里那密密麻麻的小字!让王九瞬间警觉。脑海再闪过今夜要来的桃红翠柳,一把夺过肚兜:“这是什么?”

边说边从三人中挣脱,背对着她们整理好,那躺椅在官袍上压出的满排竹篾片印。

这才看清肚兜胸垫处的芝麻绿豆小字:喜儿、平儿、春香、蝶儿、冬梅、小春香……

顾媚却从背后环住王九嚎啕:“是马场姐妹!将军…那是媚儿…从小记住的马场姐妹!她们…早已不在人世。比起她们…媚儿只想给将军…当一辈子侍婢。”

“既已见惯生死!既是一路血泪!岂会如此怕死?民不畏死,何能以死畏之?”声音渐渐激昂。

“王九百战余生、自非瞎子。

王微诗集封底很厚,却非纸,轻敲有粉沫震颤感,我猜那定是毒粉;杨宛螺钿匣底部有夹层,昨日请我题字时,敲之察之,应有尖刀藏其中,且另有纸张防撞。

至于顾媚的焦尾琴,王九昨日没上手,但空腹似沉了两分。”

三人震惊中,王九轻轻拨开顾媚环抱的手!“这些都证明你们不但才艺傲人!且心机胆量都不小。”

“王九就是搞不懂!换个人被贵人如猪狗驱使?淫威下莫敢不从!

你们谁?秦淮八艳!八艳谁?别人不懂王九懂!是从每年几十万扬州瘦马中,从逐年积累的血海里,拼出的冠绝之选!所谓的翰林老爷?除常作狗屁不通的无病呻吟外!哪哪都不如你们。”

“告诉王九!何以贵人一个眼色!你们就甘于飞蛾扑火?”

王九边说边撩起厚厚帷幔,已近午时的烈阳倾泄而入,顿时驱尽满堂昏黄。

三位绝色紧张地整理衣衫中。迅速递还丝锻肚兜,王九抖动着喉节背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