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时日无多
谢润思前想后,“莫不是长安县主的事情太后心里憋了气,才故意找了皇后来出气?”
谢润虽然不太了解太后,但也熟悉太后的一贯行事作风。
太后但凡对皇帝不满,就开始折腾皇后。
古代婆媳关系里,占下风的永远只会是媳妇。
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就皇后这身体,也不知道经得起太后几番折腾。
谢润越想越觉得不妙,她抬手:“淡桃,扶本宫起来。”
淡桃和慎嫔都被吓了一跳。
“娘娘,不可呀!”
“谢姐姐,您现在怀有身孕,怎么能掺和这件事?要出了点岔子,那可不是小事!”
谢润无奈道:“本宫当然不会自陷险境。”
她不过是想回屋子里想想办法,谁知就把两人给吓到了。
慎嫔连忙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理解谢姐姐担心皇后的心情,只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闹不和,这样的事情咱们这些人轻易是掺和不进去的。”
“能解决这件事的,只能是皇上。”
“可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公然忤逆太后娘娘。”
皇帝以孝闻名,又怎么能做不孝之事?
淡桃也蹙眉道:“太后娘娘只说让皇后娘娘去慈宁宫一趟,并未露出故意为难之态,此时主子上去掺和,怕弄巧成拙。”
谢润蹙眉道:“可太后娘娘要病重的皇后去慈宁宫,已然是十分为难了。”
而且谁不知道太后让皇后去慈宁宫,就是为了出气找茬的?
哪个病重的人经得起这么折腾?
慎嫔咬牙:“谢姐姐,实在不行,我去找皇上?!”
谢润脚步一顿,视线落在慎嫔身上。
“这倒是个好主意!”
“本宫如今不便行动,可也不能真坐视不理。”
谢润很快有了决断,“好歹先把事情告诉皇上,皇上自能想法子帮到皇后。”
“皇上这个时候应该在御书房……”谢润让人去抱着陶陶过来。
又拉着慎嫔的手,解下陶陶脖子上挂着的小玉镯。
“这天巧血玉镯是当初皇后娘娘所赠,多亏了有它,陶陶才逃过一劫。”
“如今皇后有难,只盼着皇上看到这镯子,能顾念几分情分。”
随着陶陶长大,这玉镯就有些小了。
谢润就给他套了根绳子圈在脖子上。
谢润把镯子给了慎嫔,“你去御书房,也不用求见皇上,只找十安公公,想办法把这镯子递到皇上跟前。”
“剩下的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谢润长长叹了口气。
皇帝看到镯子,自然就知道她的意思。
要是皇帝有意护着皇后,无须多言。
要是皇帝不愿意,谢润也做了她能做的,起码问心无愧。
慎嫔虽然平日躲着皇帝走,如今为了皇后和自己以后的好日子,也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送了玉镯,谢润就带着陶陶坐在昭和宫等消息。
手不自觉的落在微凸的小腹,感受着里面的另一条生命。
陶陶似乎察觉到谢润情绪不对,破天荒没有闹着出去玩,而是乖乖陪着谢润。
他抬手撑着下巴,好奇问道:“母妃是在担心母后吗?”
谢润摸了摸他的头:“是。”
陶陶:“那儿子也担心二姐姐。”
谢润有些诧异,转而笑道:“你个小机灵鬼,还真会说好话。”
陶陶看向谢润的肚子,好奇问道:“母妃,你肚子里是个弟弟还是个妹妹?”
“不知。”
谢润从不强求,无论是男是女,好好教养着就是。
陶陶笑道;“我想要个弟弟,以后他可以陪我玩了,和六弟一样!”
说着,他有些委屈,“娴娘娘不让六弟和我玩。”
“你可以和你二姐姐玩呀?如今有了八弟九弟,等他们长大了,也能陪你玩。”
陶陶撑着下巴浅浅的叹了口气:“好吧。”
“那就等他们长大吧。”
谢润看着他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谢润很久以前就发现,陶陶的精力特别旺盛。
往常小孩子玩个一天半天,倒头就睡。
偏他就不一样。
从天亮闹腾到天黑,晚上只要有人喊他出去玩,那眼睛跟两个灯笼似的,亮晶晶的,一点不见累。
他自小就活动的多,吃的也多,身子骨肉眼可见的变得健壮。
谢润乐的看他健康活泼的样子,也从不拘束他。
现在他年纪大了,一两个小太监根本拿不住他,非得三四个人和他玩才能撑得住。
皇帝对此倒是颇为满意,几次提起都是满满的自豪。
一群病秧子里好容易出了棵健壮的苗,皇帝能不开心吗?
高悬于穹苍的太阳由橘转红,在昭和宫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红光。
这般鲜艳的颜色,落在人身上却没几分暖意。
肃穆的宫廷内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谢润的视线缓缓挪动,落在前来报信的宫人身上。
淡桃有些不满问道:“出了什么事,跑的这般匆忙?!不知道宫里禁止疾行吗?!”
宫人喘着气道:“回娘娘,皇后娘娘在慈宁宫吐血晕倒,太医说……说皇后娘娘时日无多了。”
“什么?!”
昭和宫里响起不少抽气声,淡桃小纾几个睁着眼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谢润面上表情浅淡,似琉璃蒙了一层雾。
她轻声问道:“可知道慈宁宫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宫人:“回娘娘,皇后娘娘撑着病体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娘娘觉得皇后娘娘不敬重她,在慈宁宫训了皇后娘娘一盏茶的功夫,谁料皇后娘娘忽然吐血倒地,正巧皇上赶到……”
“慈宁宫里乱糟糟一团,等把皇后娘娘送到凤仪宫把脉时,连着几个太医都不敢说脉象,还是谢神医给娘娘施了针后,才说出皇后娘娘时日无多的话。”
“皇上大怒,罚了不少宫人。”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太后,但皇帝再生气,也不可能为了皇后去处罚太后。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事情。
背地里,皇帝能做的不少,只看皇帝愿不愿意。
亦或者说皇后值不值得皇帝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