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内,易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看着梁拉娣。
梁拉娣先是一喜,随后忍不住骂道:“你倒是挺会装!这种事情都能演!”
易丰平静道:“你这人还挺重感情,倒是丁秋楠有些让我意外。”
“这有啥好意外的,你死翘翘了,难不成还想让人家给你守活寡吗?”
“我家大毛也是为了你,才被打的,你可别让他留下什么病根。”
“我已经把他送去北市最好的医院了,不会有事的。”
“一会儿会有人接你出去,过了今天再回家,二毛他们那里,我会安排人照顾。”
梁拉娣看着易丰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道:“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易丰刚走出监狱,王颜就跳出打趣道:“厉害啊易丰,都没几天,就勾得人家神魂颠倒了。”
“孩子大人,都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你是什么魅魔吗?”
易丰白了她一眼道:“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送回北平了!”
“别啊!我还没玩够呢。”王颜突然问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是很明白。”
“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已经死了?这有什么用吗?”
易丰平静道:“真正的绝望从来都不是毫无希望,而是先给希望,然后当面碾碎这个希望。”
“你好变态!”王颜忍不住吐槽道。
“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而且谁说没有用,这不是帮我摆脱了一个大麻烦吗?”
“你是说那个女医生?”王颜问道。
“嗯,这下以后见面就不会尴尬了。”易丰回答。
王颜有些无语道:“你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你可以出轨,她就不可以吗?”
易丰伸了伸懒腰道:“我又没说她不可以,我只是不想再和她纠缠了。”
“咦!借口!你就是花心。”王颜鄙夷道。
……
北市人民医院,崔大可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他一定要让梁拉娣一家付出代价!
崔大可刚回到钢铁厂,还没计划好如何报复梁拉娣一家,刘厂长就找上了门。
“大可,明天新厂长就到了,你准备好食材了吗?”
崔大可疑惑道:“刘厂长你是不是糊涂了,他都死了还准备啥?”
“轧钢厂临时换了一个,叫王风,明天按计划来我们厂视察。”
崔大可有些疑惑道:“怎么又是丰?”
刘厂长笑着道:“是风雨的风,不是丰收的丰,这点你不用担心,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人是轧钢厂副厂长的亲戚。”
崔大可有些愤怒道:“刘厂长,梁拉娣和大毛烧我房子这事,厂里准备怎么处理?”
刘厂长提议道:“人都被公安抓去了,公安怎么处理,就怎么是算了。”
“不行!”崔大可愤怒道:“必须得让她付出代价,我提议开除她。”
“大可,你把她开除了,她一家子该怎么办?她在农村没根基,你让她怎么活?”
崔大可毫不在乎道:“我亲自安排她进公社,你放心不会饿死她的。”
刘厂长无奈道:“明天过后再开会决定吧,你也是知道的,开除工人不是我们一两个人就能决定的。”
崔大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开除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但这些年他送了那么多东西,现在也该是这些人反哺他的时候了。
刘厂长说完这些就离开了,崔大可则是开始寻找丁秋楠。
“老刘,我感觉那个谁可能没死。”刘厂长刚回到家,吴英就忍不住说道。
刘厂长吓了一跳道:“你别胡说八道,派出所都传出消息了,还能有假吗?”
“可是,我送大毛去医院,本来只是个普通医生接待的,后面你猜怎么着?”
“院长和几个主任都来了,还把大毛转去了领导住的病房,你都没资格住的那种,还让我回来,他们会安排专人照顾大毛。”
刘厂长想了想道:“应该是公安想知道大毛为什么说是崔大可杀害了易丰,才给他安排的待遇。”
“这段时间得离崔大可远一点,免得也被公安怀疑。”
吴英低声问道:“老刘,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崔大可杀了易丰,毕竟易丰是在去崔大可老家路上被害的。”
刘厂长摇摇头道:“不知道,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要操心,免得惹祸上身。”
吴英闻言 ,不再多说什么,她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北市人民医院豪华病房里,大毛喜极而泣的看着易丰,他就知道,易丰不会死。
易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傻孩子,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大毛摇摇头道:“我当然相信,我觉得易叔没那么蠢,不会被人害死,但崔大可他太狡猾了,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我给你带了肉粥,你这段时间好好养病。”
易丰接过王颜手上的粥,喂给大毛,大毛这才注意到王颜,一眼惊艳。
“易叔叔这是你对象吗?真的好漂亮。”
易丰还没有回答,王颜就得意道:“他配不上我,不过你眼光很不错。”
易丰白了王颜一眼道:“你易叔我不喜欢普信女。”
“易丰你说谁普信女!”王颜张牙舞爪道。
大毛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已经确定,这必然是一对。
“大毛,你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你看你这次,人没弄死,自己还有可能坐一辈子牢,简直得不偿失。”
易丰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王颜打断了,“易丰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你这是把他往歪路上领。”
易丰无语道:“我让他别冲动,就算要报仇,也得等自己有能力搞死对方,再报仇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怎么能教小孩子仇恨,你得教他化解仇恨。”
“那么化解仇恨的办法是什么?”易丰反问道。
王颜一下愣住了,“总不能是原谅对方吧?别人杀你亲人爸妈,你原谅对方,这不是傻逼是啥?”易丰怼道。
“我说不过你,但是你不能这样教孩子。”
大毛弱弱道:“其实我觉得易叔说得很有道理,我这次错的地方不是报仇,而是没认清自己的实力。”
王颜抓了抓头发,吐槽道:“你们两个都没救了,可以让大人去报仇,但不可以让孩子,你们明不明白?”
“我就是让他长大有能力了再去报仇,你没听懂吗?”
王颜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易丰平静道:“你是怕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所以说不能让孩子记仇,但你有没有想过,在亲人被害死那刻,孩子就已经有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