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伟低头瞅见车轮底下,堆着一截残留炮仗,抬脚就往旁边扒拉,嘴里骂道:“他妈谁乱放炮,别留火星把车子给整着了。”
他刚踢完碎屑,低头仔细一看当场愣住,连忙扭头招呼:“虎哥!”
杨大虎一回头:“怎么的了,伟啊?”
“哥,咱车子让炮给崩坏了。”
杨大虎快步走上前低头细看,本来麻雷子全都竖着朝上燃放,偏偏其中一颗倒地横在地面,引爆之后直直撞在车门板面,在车门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哎呦我操,这坑是你刚才踢东西磕出来的啊?”
彭伟立马摆手:“虎哥,你可拉倒吧,我就踢了地上一堆碎渣子,都没碰过车门子。这事不用细琢磨,哥,指定是刚才办喜事放炮崩的。”
“没错,整个饭店也就这一处办婚礼放炮。”
“车门被崩出这么大个坑,哥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必须去找办婚宴的主家。”
此刻婚宴现场已经十一点多,到场宾客规矩各不相同,一部分人吃完就动身离开,还有至亲挚友留下来坐着压席闲聊。
外头不少随礼的普通宾客,吃饱喝足,接连起身,慢慢往饭店外头走。
这时候酒席桌上,老八自己单独占着一桌,同桌吃饭的人早就吃完走干净了,有的甚至都没吃饱。
为啥呢?就因为八哥,那是一顿旋风筷子!别人儿也抢不过他呀?这功夫,自己摆着个大肘子,坐在那儿大口大口吃得贼香。
旁边有人瞅着就客气招呼:“八哥,看着挺香,一起吃点呗!你看看你也吃点别的菜!。”
老八直接摆手:“不吃…不吃,你们吃你们的,这玩意儿太香了,我自己造就行。”
说完接着埋头,咣咣大口啃着肘子,吃得那叫一个过瘾。
另一边,吴桂林和他媳妇正挨个给到场的亲朋好友敬酒,俩人一路敬,刚好走到老八这桌跟前。
桂林笑着举杯:“八哥,我敬你一杯!”
老八一口闷完酒,咧嘴开玩笑:“哎呀,给我撑够呛!弟妹长得是真带劲啊,当初到底成事没,睡没睡呐?”
这话一出,桂林媳妇当场就不好意思了,满脸通红,尴尬得不行。
桂林赶紧打圆场:“八哥,你可别这么开玩笑!”
老八满不在乎:“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成了就是成了,没成就没成,整那虚头巴脑的样子干啥!都是老爷们儿,有啥鸡巴不能说的?!”
桂林连忙陪笑:“正经的,正经的!真心感谢八哥今天能来捧场!咱这帮兄弟里,就你最给我面子!”
老八摆了摆手:“咱俩啥关系,别说那外道话!今天你大婚,我必须到位!你可别寻思我挑理啊!一千块红包我都随了,还能差事儿?”
桂林连忙道谢:“哎呀…八哥,你真是破费了!”
“废话别说,兄弟大喜日子,干了!”
俩人酒杯一碰,一口直接闷干净。
桂林媳妇也满心感激,对着老八说道:“八哥,真谢谢你抽空来参加我们婚礼。”
“没事没事,弟妹,喜庆日子,必须捧场!来,咱俩也走一个!”
俩人举杯,也是一口喝干净。
敬完这杯,桂林刚准备往前头接着敬酒,酒店大门口,忽然走进来四个人。
带头的正是杨大虎、杨二虎,后边跟着彭伟和白松!四个人横着膀子就走进来了。
按理来说,人家婚礼酒席都快散场了,大半宾客都走光了,剩下的人也没几桌,怎么也得讲究点分寸。
可这哥四个他妈根本不讲理,满脸霸道蛮横的逼样。
桂林一瞅来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陪着笑脸:“虎哥、二哥!”
杨大虎斜着眼瞅他:“我操…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咋能不认识虎哥!今天是我结婚办婚礼!”
杨大虎也不给他好脸色:“你他妈结不结婚跟我没关系!我就问你,你们刚才放炮咋放的?往我车上放是吧?差点把我车给我炸废喽!”
桂林吓得赶紧解释:“虎哥不能啊!绝对没有!鞭炮都放完一个多小时了,酒席都开吃半天了!”
“别他妈跟我废话!出来!自己过来看看!”
杨大虎直接喊人,身后彭伟和白松一上前,直接架着桂林就往外走。
现场桂林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在吗呢,一个个看着凶神恶煞的四个人,知道这帮人是当地的狠货,没人敢上前拦着,全都怂在原地不敢吱声,就等着老八出面说话。
这时候老八正坐在桌上啃肘子呢,抬头一瞅,看着好几个人架着桂林往外走,马上停下手里动作,盯着这头。
一群人走到停车的地方,桂林低头一瞅,傻眼了。
车身上面真崩出来一个小坑,还有一道长长的划痕,看着特别明显。
杨大虎指着车身:“你他妈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瞅瞅!这是不是你们放炮崩的?车漆都他妈给我炸花了!”
桂林都快急哭了:“虎哥,这……这真是放炮崩的?我真没注意啊!”
杨大虎瞪着他:“咋的?你他妈意思我冤枉你了?”
“不是虎哥!我绝对没这意思!”
“没冤枉你就好办!放炮把我车崩坏了,这事咋解决?”
桂林连忙说:“虎哥,今天我大喜日子,求你多担待!你看我给你拿五百块钱,你看行不行?”
杨大虎一下他妈火了:“啥?五百?你他妈拿我当要饭的打发呐?”
“不是虎哥!我不是那意思!那我给你加,我给你拿一千!”
杨大虎越听越横:“少废话!三万!”
桂林当场懵了,连连摆手:“虎哥!三万我真拿不出来啊!我这礼钱还没拢呢!我真没有啊!”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杨大虎嚣张说道,“你也打听打听,俺哥俩在这片混的!三千块钱,买你今天婚礼平平安安!不给钱,我马上带人冲进去,把你婚礼现场直接砸喽!你信不信!”
桂林吓得浑身哆嗦,赶紧求饶:“虎哥别这样!求你高抬贵手!别闹我婚礼啊!”
彭伟站在后边,伸手一把搂住桂林的脖子,刚想开口唠两句:“哎,兄弟兄弟……”
这话还没说完呢,旁边有人打断:“你还管他叫兄弟?”
桂林慌得接连念叨:“大哥,大哥,大哥!”
就在桂林连声喊大哥的时候,老八从边上走出来了,老八天生就是爆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手里还攥着刚才啃完的肘子大骨头棒子。
老八一瞅大喊:“哎哎,干鸡巴啥呢?哎哎,你们几个堵在这儿干他妈啥呢?”
杨大虎、杨二虎听见动静一回头:“你他妈谁啊?我告诉你…少多管闲事,听没听见!”
老八手里肘子肉已经啃干净了,攥着骨头棒子稳稳往前迈步:“哥几个,咱唠唠,到底出啥事儿了?人家屋里正办婚礼大喜的日子,你们他妈把新郎从酒席里面拽出来,凭啥啊?”
杨大虎盯着老八:“你跟他啥关系?”
老八随口回道:“我是他哥呗,有啥事儿全都冲我说,怎么了?”
“这事你能做主解决?”
“啥事儿你直说就行。”
“自己睁眼睛看,车门上面凹进去一个坑。”
老八下意识低头往地面瞅,大虎立马呵斥:“操…坑在车门上,你往地下瞅啥呐?”
老八也不惯着:“我往哪瞅还用你管?坑到底搁哪儿?咋整的?”
“鞭炮…放炮,把我们车门崩出来一个坑。”
老八一撇嘴:“我操!可别鸡巴扯了,就你那车子,本身就坑坑洼洼破破烂烂的,一串鞭炮哪有那么大劲头能崩出坑?”
彭伟瞬间火上来了:“不是哥们儿,你他妈这话啥意思?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旁边一个客人小声跟嘀咕:“八哥,这人是……。”
老八也没往心里去:“甭管他是谁,谁他妈也不好使,就这么一个小凹坑,修车撑死三百二百就能修好,给他扔三百拉倒,别在这儿磨磨唧唧耽误功夫。”
“给三百二百?够了”
彭伟斜着眼打量老八:“你个逼样的,少他妈掺和。”
老八脸色一变:“不是你说话注意点,嘴巴干净点!
我跟你说哥们儿,这儿是木兰,你他妈搁这儿是不是得瑟?”
“怎么的,三百二百你不同意?”
旁人在边上搭话:“人家张口要三万。”
老八当场愣住:“多少?三万?哎…不是?你们他妈穷疯了吧?就一台车,崩个小坑张嘴就要三万?那不远停着的宝马,那车是我的?就算宝马车门蹭个小坑,修理费也用不上三万,摆明了上门讹人呐?”
彭伟往前一步,气势汹汹:“钱拿不拿?今天不给钱,就连你一起收拾,顺带把屋里婚礼现场全砸了,信不信?”
老八抬手往上撸起两只袖子:“你搁这儿跟我吹牛逼呐,我他妈怕你们啊?”
彭伟冷笑一声:“在木兰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跟我们哥几个说话。”
老八一瞅:“咋的呀?熊人不让人说呀?你们还敢动手动我咋的?”
老八趁着彭伟没留神,猛地抬手偷袭,哐一下子给了彭伟一拳!!结结实实挨上一下之后!
彭伟嗷一嗓子:“哎哟,我操!你他妈动手打我!大伙都瞅着啊,是他先动的手!”
紧跟着彭伟手往后腰一摸,直接把别在腰上的大砍刀抽出来,攥着刀奔着老八身上就劈。
另一边,白松也紧跟着掀开衣襟,从后腰掏出随身带的家伙,跟着一块儿朝着老八围过来了。
老八平日里总跟着黄大彪在外四处打架,大大小小的群架单挑打过无数回,实打实身经百战,就算俩人拎着刀冲上来,老八脸上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
白送松跟彭伟俩人,手里全都攥着大砍刀,一前一后朝着老八猛扑过来,举着刀子胡乱往前捅。
老八身子灵巧往旁边一闪,白松发力太猛,整个人往前一趔趄,直接扑空。
老八抓着空当,手里剩的肘子骨头棒子,照着白松屁股狠狠抡上去,噗!的一声!直接砸在屁股上。
白松当场疼得嗷嗷叫唤:“哎哟我操…大哥!”
就在这功夫,后边的彭伟已经冲到近前,操!
刺啦…!
大砍刀顺着老八后背划了一道口子,老八疼得闷哼一声,转头就跟彭伟撕扯在一块儿,拳脚来回缠斗。
两边正打得难解难分,杨二虎直接从腰间掏出枪,抬手举过头顶,哐…的一声枪响。
现场瞬间安静,桂林吓得浑身哆嗦,连声大喊:“八哥!八哥!”
老八站稳身子,丝毫没怯场:“怎么的?还敢开枪?有本事他妈往我身上崩!”
杨二虎也他妈不吃这套,彭伟、杨大虎也凑上来,哥几个直接把老八团团围在中间。
杨大虎直接放狠话:“你妈跪下,拿三万块,这事就此翻篇,不然他妈直接打断你一条腿!”
老八梗着脖子丝毫不让:“操你妈…活这么大没受过这窝囊气,想卸我腿?有能耐直接往我脑袋上来一下!”
“我操,挺他妈横啊,听不懂人话是吧?”
“听不懂,要动手就干脆弄死你爹我。”
我操你妈!!
杨二虎拿枪顶着老八小腿,手指一扣扳机,砰的一枪。
老八吃痛大叫:“哎哟我操,你他妈真开枪!”
“跪下!”
老八咬着牙怒骂:“你妈的,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今天弄不死我,往后我铁定整死你们!”
彭伟一看,拎着砍刀奔到老八身前,刀背一下一下…砸在老八脑门、脑袋上,老八被打得连连吃痛,瘫在地上直哼哼。
一旁桂林实在看不下去,连跑带颠上前苦苦哀求:“几位大哥别打了,求求手下留情啊!”
“想要停手,就拿三万块,不给钱当场废了他。”
老八躺在地上还在硬呐:“你妈的…不用管我,让他们弄死我拉倒。”
桂林没办法,扭头冲回婚礼宴席,从收礼的礼金里头,又在七大姑八大姨那,勉强凑出三万现金递了过去。
彭伟一接过钱,一脚踩在老八脑袋上:“你妈的,记住了,这儿是他妈木兰,不服随时来找我们,我哥杨大虎、杨二虎在本地随便打听,逼崽子,今天算你点高!。”
说完…一伙人扶起屁股受伤的白松,简单处理伤口之后,开着车子扬长而去,他妈硬生生讹走三万块。
桂林赶忙找人,把受伤的老八送到木兰本地医院包扎疗伤,好好一场结婚喜事,平白无故闹出流血冲突。
老八本是好心出面帮桂林解围,奈何孤身一人架不住对方人多,强龙终究整不过地头蛇。
忙活完,包扎静养,转眼到第二天。
老八窝着一肚子火,掏出手机,拨通了黄大彪的电话。
这时候,黄大彪头天夜里喝多了,还窝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手机铃声一响,迷迷糊糊摸起电话。
“喂,谁啊?”
“哥,我老八。”
黄大彪揉着脑袋随口问:“老八啊,你啥时候回来?”
“彪哥,我出事啦。”
黄大彪还没当回事:“你小子又闯啥祸了?是不是把满福利车子整坏了?”
“哥,不是这事,我他妈让人给打啦。”
“搁哪儿挨的揍?”
“就在木兰,腿挨了一枪,差点直接被打废。”
“我操,谁这么大胆子?”
“领头是杨大虎、杨二虎亲哥俩,在木兰本地横行霸道,当地不少人全都惧他们。这事一两句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在医院躺着呐。”
“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马上过去。”
“好…哥,我在医院四楼四零四病房等你。”
电话挂断,黄大彪困意瞬间全没了,紧接着挨个给自己手下兄弟拨电话。
“喂,老鳖。”
“彪哥。”
“老八在他妈木兰出事啦!挨揍住院啦,咱们得过去一趟。”
“彪哥,我是在家等你,还是我过去接你?”
“不用接,你就在自家等着就行,顺带把老小子、候三、几个兄弟全都招呼上,咱们凑齐人手一块儿出发。
彪哥,用不用给石虎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千万别…!好不容易把他支到那头儿消停几天,就让他在夜浪漫呆着,帮帮忙挺好!。
对了…家伙务必提前备好,去外地办事不带家伙怎么能行。”
“明白彪哥。”
撂完电话,黄大彪开着破轿车,没多长时间就到碰面地点。
老鳖一行人,早早把五连子置办妥了,五个人凑齐,几辆车子组队,齐齐奔着木兰方向开。
车上老鳖问:“彪哥,老八在木兰是跟谁起冲突了?那杨大虎、杨二虎听着名就不像善茬,老八伤得重不重?”
“操…腿挨了一枪差点废了,路上别闲聊,抓紧赶路。”
没耗费多久,车队开进木兰,直奔医院四楼四零四病房。
一行人咣咣当当走上楼,房门推开的时候,老八正躺在床上啃苹果,桂林坐在床边陪着呢。
黄大彪进门一瞅:“老八,伤咋样?”
“性命没啥大碍,就是伤口疼,遭罪啊!。”
老鳖、老小子、他们挨个上前,我操老八,瞅着也没咋地呀,你这逼样我听着啃苹果咔咔的。
旁边桂林连忙起身打招呼:“彪哥,几位老哥好,我就是桂林,前些天办婚礼,老八过来喝喜酒,才在婚宴外头闹出这场麻烦。”
黄大彪转头看向桂林问:“到底因为啥闹出来这事?”
桂林连忙回话:“我办婚礼,婚宴大门口燃放鞭炮,鞭炮放完之后我们就回屋待客了。没过多久杨大虎、杨二虎带人找上门,咬定鞭炮把他们车子崩坏了,当场就把我从人群里薅出去。我本来寻思真弄坏车子,赔钱了事理所应当,哪成想他们张口就要三万块。我拿不出这么多钱,他们抬手就要动手揍我,紧要关头老八站出来帮我解围,最后反倒被他们打伤,硬生生讹走三万块钱。”
黄大彪眉头一皱:“啥车,敢狮子大开口要三万?这摆明了漫天要价黑心讹人呐。”
床上躺着的老八憋着火:“哥,这帮人就是仗着手里有枪欺负人,当场掏家伙干我们,我赤手空拳根本招架不住。”
“老八你安心在医院养伤,桂林你留下来贴身照看老八,这点逼事包在我们身上。”
老八攥紧拳头:“哥,务必狠狠收拾他们,我这条腿受了伤,短时间没法亲自出头,这口恶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对了,我想问下,杨大虎在本地都有啥产业?”
桂林寻思寻思:“我知道,杨大虎在三街开了一家双虎夜总会。”
一旁老鳖一听:“彪哥,双虎夜总会,我记下了。”
“行,老八踏踏实实养病,我们办完事情回头再来接你。”
老八不停叮嘱:“下手往狠里收拾,千万别留情面。”
“放心,心里有数。”
黄大彪天生性子火爆,不…不是火爆,是残暴!!做事从来不思前想后,不会提前谋划布局,遇事向来直接硬碰硬。
五个人出来病房,坐进车里,老鳖开车,黄大彪坐在副驾。
黄大彪交代:“等到了夜总会,多余废话一句别说,进门直接动手砸场子。”
“明白彪哥,不用多嘱咐。”
一行人开车从医院,直奔双虎夜总会,车子到门口一停住。
心思缜密的老鳖,转头吩咐老小子:“车子别熄火,万一情况不对咱们随时能撤。”
黄大彪摆手:“用不着,全都跟着下车,一起进去办事。”
“行…彪哥。”
五个人呼啦啦全数下车,腰间全都揣着火器,一点他妈也不遮掩,抬脚往夜总会里面闯。
这会儿刚中午,店里服务员正在收拾打扫屋子。
哐的一声!
几人直接把夜总会大门踹开,服务员吓得一哆嗦。
黄大彪眼珠子一瞪:“你妈的…你们老板杨大虎在不在店里?”
服务员慌慌张张一瞅:“老板还没来,得傍晚三四点钟才能到店,现在才不到十二点。”
黄大彪对着服务生:“那你他妈马上给老板打电话,就说有贵客登门,让他抓紧赶过来。”
服务生连连摆手:“大哥,我手里没有老板手机号,就是个打杂干活的小员工,没资格存老板联系方式,楼上经理才有号码。”
“那他妈就上楼把经理喊下来。”
服务生一瞅,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往二楼,去找经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