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众人那异样的目光,易中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
的确,他其实早就已经醒了。
只不过出于各种考虑,并未立即起身,而是躺在地上装晕。
直至事情结束,这才准备装失忆出来收拾残局,顺便挽回一下形象。
却不曾想被这个臭婆娘一语道破。
这让他如何自处!
高翠兰的话,一下子将易中海的一切谋算全都打破,且对方的绝情,更是让他难以自处。
“翠兰,你消消气,咱有话好说,等回去之后我再和你解释行不行?你不要再闹了。”
上前两步,易中海靠近高翠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想要暂时安抚住对方,解决目前的困境。
然后再想办法私底下说服对方,获取对方的谅解,最好再来个坐享齐人之福。
易中海相信,只要自己将实情告知对方,那高翠兰就一定会赞同并支持自己的。
毕竟不能生育本就是她的一生遗憾,如今能够凭白得了贾家一脉,怎么不都比只有小当那么一个赔钱货来的划算。
只是,让易中海没想到的是,高翠兰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和他断绝关系,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
“易中海!我们已经再无任何关系!”
“刚才你装晕的时候,我已经当着大家的面和你单方面解除了婚姻关系!”
“你自己躺地上装死一声不吭,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在协议签订的那一刻起,你我已经再无关系!”
“现在,我要你立刻!马上!收拾自己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说完,高翠兰迅速后退两步,退到林母身旁,一副深怕刺激到对方,对方会对自己不利的样子。
见高翠兰如此不给自己脸面,决意要和自己划清关系,易中海心中又气又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温柔柔,乖巧顺服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冲动了。
张了张嘴,还想要解释什么。
一旁的贾东旭见状,急忙扯了贾张氏一下。
贾张氏也不是个傻子,担心再闹下去,逼的易中海改口,那自己的谋算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即大叫一声:
“哎呀老易啊!你怎么又和这贱人攀扯上了!她让你搬出去,你搬就是了,何必说那么多,我们家又不是没有地方给你住!”
说完,便径直冲到易中海身旁,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一副撒娇的样子,看的周遭众人差点没将隔夜饭给吐出来。
易中海原本还在盘算着和高翠兰彻底决裂后自己的得失,若是实在不行,他也不是没想过舍弃贾家,将事实说出,以此来挽回对方的感情。
可思来想去,易中海还是觉得子嗣和香火更为重要。
大不了自己先把贾家拿下,而后私底下再和对方解释清楚。
到时候只要想办法去掉贾张氏和贾东旭这对碍事的母子去掉,剩下的秦淮茹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至于说事后高翠兰会不会听取自己的解释,这个易中海从未想过。
毕竟他这个年纪的人,思想还停留在旧时代,就以为女人都是以夫为纲,高翠兰离了自己,肯定生活不长,绝对会后悔的。
所以,在贾张氏冲上来抱住自己胳膊的那一刻,他心中的天秤便已倾斜。
看着一脸决绝而又防备的高翠兰,他眸中闪过一抹怒色,便也没再劝慰,而是语气生硬的道:
“翠兰,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说完,便转头对着贾张氏道:
“你和我一起去将东西收拾出来,晚上我就住你屋里。”
易中海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彻底惊呆了众人。
大家本以为高翠兰会因此生气。
但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见状,贾张氏也丝毫不甘示弱,抱着易中海的手臂,傲娇的一抬下巴,便成双入对的朝对面的房屋走去。
见此情形,一旁的阎阜贵眼珠子一转,凑了上来道:
“高姐,要不要我找几个人盯着?免得他们手脚不干净?”
阎阜贵这话说的极其大声,一改往日里的祥和懦弱,完全就是一副不怕事的样子。
高翠兰看了眼阎阜贵,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见状,阎阜贵大喜,当即一把拉住身旁看笑话的刘海中道:
“老刘,你是院里的二大爷,明天之后,这院子里很可能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大爷了,你可不能干看着,让高姐受欺负啊。”
刘海中原本不想掺和其中。
毕竟现在的自己,只要在一旁看戏,好处是一个都少不了的,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最关键的是,有贾张氏那个泼妇在,他担心自己还会吃亏。
可听阎阜贵这么一说,他反倒有些犹豫起来了。
要知道,现在易中海声名狼藉,可谓是臭大街了,若是自己这会儿站出来主持公道,说不得就能在众人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更何况,阎阜贵说的也没错,自己是院里的二大爷,今天之后,就是唯一的大爷了。
出了这样的事,自己不出头,难道还干看着吗!
这该死的正义感!
刘海中咒骂一声,而后直起了脊背,挺起了胸膛,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几个中用的。
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林家父子身上。
瞬间,原本挺直的脊背立马耷拉了下去,原本挺起的胸膛,也肉眼可见的缩水了。
“老林,你看今天这事闹的,为了防止待会有意外发生,能不能请你和小林过去帮忙看着,我担心他们待会又起冲突。”
“都是邻里街坊的,闹大了大家谁也不看。”
犹豫了片刻,刘海中担心事态扩大,最后不得不说服自己,暂时向林家父子二人服软。
只要过了今天,只要能把易中海从房子里赶出去,那以后自己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成为了一大爷,掌控了95号院后的他,岂能再郁郁久居人下,看他人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