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民伟暗暗急了,偷偷在桌下扯了扯何雨水的手。唉!
何雨水尴尬的耳垂都泛红。
她是真不想求人,尤其是求院里并不熟悉的邻居。
自己高中毕业,分配到了纺织厂后,早早地就搬出了四合院,和李东有啥情分啊?
现在开口,损耗的是哥哥面子。
她们兄妹俩的性“二六七”格都差不多,小事上各管各人,但心里还是为对方着想的。
就是有时候的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耐不过对象越来越急的催促。
何雨水横下心,主动拎起暖壶帮李东续上水。
“李东哥,关于工作上的事,民伟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做,想询问下你的意见。”
李东虚扶茶缸,点头示谢。
没回答何雨水的问题,直接像是开玩笑般,对景民伟笑道:“有想法是好事,没想法怎么能干好工作?”
“不过你大舅哥在这,有没有提前问问他的意见?”
“不瞒你说,柱子哥别看天天玩世不恭,但有时候眼光很独到,看待问题十分到位。”
这番话,是在点景民伟。你这事办的不对。
甭管有啥问题,有什么诉求,你应该给傻柱说,让傻柱跟我商量。我和你没交情。
帮你办,也是看的傻柱的面子。
不然,你能和我坐在一个桌上吃饭?景民伟尴尬的满脸通红。
他自然没提前给傻柱商量过,在他眼里,傻柱以前是个厨子,现在更是犯了错误的人。
他懂个屁!
打心眼里就没看得起过对象娘家人。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把事弄岔劈了。
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傻柱。嘿!
傻柱乐的嘴角的咧了起来。
心里舒爽的就像是三伏天吃冰棍,腿肚子都颤。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朝李东敬了个。
“兄弟,你这是捧我呢。”
“要说做菜,我还能白活两句,这派出所的事我能懂个啥。”
“民伟,都是爷们,有大大方方说,有哥这呢,李东指定帮你出个主意。”景民伟到底是没傻到家。
连忙道:“哥,您别这么说。”
“我把问题说出来,您和副所长都帮我参考参考,我刚参加工作,和雨水的年龄
都不大,想的没你们周全。”
“哥,这次你得帮我一次啊。”这恭维的话一出来。
傻柱偷偷朝李东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甭管今天的事能不能办。
往后妹夫都要领自己的情分。
他或者他家里人要是再苛待雨水,就是不要脸了。客套一番。
景民伟说出了想法。
“哥,副所长,是这样,我是去年刚分配的派出所,上个月结束的实习期,顺利转正。”
“不过...”
“单位上把我分到了户籍科。”
“我想着转到治安科,毕竟在一线才能更好的给保卫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这也是我从小的梦想…….”
李东点点头。
梦想啥的都是扯淡。
一线比后勤立功的机会多,更容易进步是真的。年轻人都有想法,还没被生活磨平棱角。
都有着往上爬的心思。
不管是派出所,还是治安科。
每次有新人来的时候,都想尽办法往一线调。
补助高是一方面,出成绩的机会也多,被领导记住名字的机会也多。除了一些求安稳的小姑娘,没谁愿意年纪轻轻就陷入文件堆里。
想去一线的人多,名额自然会紧张。
没点关系,不容易过去。咚、咚、咚……
李东手指敲击桌面。
声音一下一下的让其他三人都紧张起来。心脏都跟着跳。
下意识屏住呼吸。
李东的气场太强了。看的何雨水双眼泛光。他明明才二十岁啊!
和自己同龄,比哥哥小五六岁。
可行为举止简直和纺织厂的领导一样!良久。
李东扔下烟头,笑道:“去一线啊...”
“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你都清楚,我不多说了。”
“坏处,我得给柱子哥,给雨水妹妹说清楚,免得将来万一有个什么事,我落个埋怨。”
今晚上李东真是处处捧何家兄妹。俩人心里欢喜的不行。
自从娘死爹跑,谁这个给过他们面子啊。
“李东哥,您说。”
“兄弟,你考虑的周到,说说我听听。”看傻柱又要倒酒。
李东摆摆手,示意不喝了。
“现在街上的就业形势你们也清楚,各个工厂已经饱满了。”
“别说正式工,临时工都超额。”
“大量青年根本找不到工作机会,又不愿意憋在家里,只能天天在街面上乱窜。”
“治安形势很严峻。”
“这个月交道口这一片发生了多少治安偷盗、抢劫、斗殴案件,民伟你应该知道。”
“那些小崽子下手黑着呢,轮着锁、管刀,一言不合就敢囊人。”
“现在去一线,危险性很大。”
“西城那边已经有两个民警牺牲。”
“你们商量商量吧..要是坚持想去,明天直接找老周,就说我的意思,他会帮你办。”说完,也不等回话。
站起身说酒足饭饱,得回去休息了。傻柱三人站起身送他离开。
在门口,看傻柱想说什么,李东拍拍他胳膊,示意不用多说。
“成,兄弟,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往后你有啥吩咐吱声就成。”李东走后。
傻柱刚要坐下,就见雨水急急忙忙走往后院。
“妹子,你干啥去?”
雨水翻了个白眼,“哥,你是不是傻?能让人家白帮忙啊。”嘿!
傻柱一拍脑袋,他就没想到这个。
瞧见妹子出门,他大咧咧坐下,第一次以长辈的身份劝了妹夫两句。说都看你自己的想法。
有需要帮忙的,直接找李东就成,他和哥关系好着呢,指定帮你。
景民伟双手端着酒瓶给大舅哥倒酒。让傻柱美的都忘了自己姓啥。
咚咚!
“李东哥。”
“雨水?咋了,刚才有啥话没说完?”
“不是,有点别的事,李东哥,你让我进去成不,在门口说不好。”何雨水见李东隐隐挡着门。
小声说道。
她兜里有一百块钱。
想进去再拿出来,在大门口送,万一被谁看见,容易给李东惹麻烦。此时她觉得李东人更不错了。
见自己一个姑娘,大晚上都不让想自己进门。
品行可比那些总想让自己晚上去汇报工作的厂领导好多了。
“别别别,里边没收拾,就在外边说。”李东还真不敢让她进去。
瞧见她要往里边走,赶紧走出来关上门。
不能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