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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京城端得热闹非凡。

先是顺贞郡主出阁前夕,众人前往定国侯府为郡主添妆时,曲家二房老太太李氏不知为何,竟与同去的老妯娌安国公夫人曾氏发生了口角,曾氏性子强势,又一向瞧不上这个商户出身的弟媳。

且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李氏做低附小惯了,如今被自己踩了一世的人忽然跳起来当众指责到了脸上,这让高高在上惯了的曾氏如何能忍。

曾氏看不起弟媳,气急之下抬手便赏了李氏两记耳光。

自然是当着文昭长公主和一众京城女眷的面儿打的。

两人都是有了年岁的人,李氏被这两巴掌打伤了面子,羞愤之下一头扎向了旁边的假山。

顺贞郡主的祖母宋老夫人当时就在假山旁坐着,李氏一头扎在假山上时,宋老夫人当时就吓软了身子。

“李氏怎么样了?”宋老夫人躺在床榻上,吓得依旧哆嗦不止。

伺候的陈婆子捧着药碗,轻声道:

“大夫正瞧着,老夫人别怕,安心喝了药,外头有将军在呢。”

宋老夫人按了按眼角,“好好的来添妆,怎么就打起来了,那个曾氏也真是的,再怎么样也是在旁人府上,怎么能说打就打?”

陈婆子正要接话,就听宋老夫人又叹道:

“那李氏也不是个精明的,便是再多的委屈,闹了出来又如何?白白给人笑话!你说说,都是一家人,撕破了脸对谁有好处?到底是商户出身,就是小家子气!”

陈婆子嘴角一抽,将药碗递了上去:

“老夫人喝了这安神汤吧,喝了就不怕了。”

宋老夫人擦了眼泪,就着陈婆子的手喝下半温的药后,缓了许久又扬起一抹愤怒,道:

“这曲家莫不是故意的?大好的日子偏偏他家的女眷不安分!等着,等我养好了身子,一定要去凤仪殿好好告她们一状!一群没规矩的......”

宋老夫人絮絮叨叨地骂着,陈婆子心不在焉地听着,一面又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态。

见宋老夫人沉沉睡去,陈婆子舒了口气,上前替她盖好薄被,再三确认无误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朝外头等着的碧柳行了一礼。

......

次日天微微亮,李佩便已带人在安国公府曲家大门外闹开了,原因无它,李氏挣扎到凌晨咽了最后一口气,临死前只求从曲家脱身,安葬于太湖边。

李佩苦等的就是这一日,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安国公夫人曾氏逼死弟媳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大到酒楼银楼茶铺,小到街边甜水摊,人人都在议论此事,在胡大掌柜与季大掌柜几人的刻意渲染下,曾氏素日里是如何一面看不起李氏,一面又频频伸手找李氏要银子的,次次要了多少,要了多少次,京城诸公再没有不一清二楚的了。

此时的安国公夫人曾氏在众人心中俨然成了一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青面恶鬼。

御书房里,安国公曲怀松焦头烂额,正跪在泰宁帝脚边连连请罪。

“你们曲家可真给朕长脸!”泰宁帝心烦坏了,这才过了几天安分日子啊,就又闹开了!

曲怀松伏在地上,姿态十分委屈。

泰宁帝见了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委屈上了?李氏嫁入安国公府近三十年,为何不给她请封诰命?还有,既然安心娶了,又为何在新婚前夕给人强灌了绝子药?单这两件事就能叫外头的吐沫星子淹死你曲家!”

就泰宁帝说的这两条,曲怀松哪条也没法反驳。

李氏是当着文昭长公主的面儿咽了气,她的话,长公主听得清清楚楚,自是派人查仔细了才呈送给泰宁帝的。

曲怀松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些陈年往事,长公主怎会这么快就拿到了证据?

他们曲家怎么就惹到了长公主?

还有就是,李氏那个平日里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又为何会突然发了性儿?

到底是八皇子的外家,泰宁帝也不想曲家沾了污点,于是便提醒道:

“逝者为大,回去替李氏仔细办一场像样的丧礼,你曲家的人,别管老少什么辈分不辈分的,都去李氏牌位前哭一哭,至于你夫人......”

泰宁帝叹息,“你回去看着办吧。”

泰宁帝的意思无非是让曲怀松以曾氏的名义向李家当众赔罪,再替李氏守个三年孝算是弥补过错,时日久了,大家也都忘了,这件事不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么。

谁曾想曲怀松竟误解了泰宁帝的意思,回府后直接一纸休书,极其高调地将曾氏休弃了。

曾氏要强了一世,不堪受辱,于夜里投井自尽。

知道了大伯办的好事,流觞宫里,曲妃正对着哥哥曲二爷大发雷霆:

“大房的人是不是都缺根筋?休妻的事儿都能干出来!大房的凭风是干什么吃的,都不晓得拦着?大伯母一死,就坐实了她逼死弟媳的罪名,连带着咱们安国公府都会被人戳断脊梁骨!这时候荣辱与共,至少还能得个同舟共济的名声,这些还要我来讲?!”

曲二爷被骂得灰头土脸,低声辩驳道:

“我也没料到大伯能这样狠心......凭风也去拦了,没拦住......谁能料到大伯母能那般傲气,半夜时分人又犯困......就一错眼的工夫,人就没了......拦不住,真拦不住......”

曲妃简直要被她哥给气死了,可事到如今,还是想着怎么挽回一些局面才是要紧。

“我宫里抽出一千两银子给你,给二伯母办好葬礼,再请青空大和尚上门为二伯母唱经,别忘了在广济寺给二伯母供奉最大的海灯,安葬那日让凭风在二伯母坟前好好守个把月,务必人尽皆知才好。”

“再有,”曲妃美眸微眯,“去朱府寻朱维庸,叫他约束好房里人,整日在咱们府上叫嚷,成何体统?”

曲二爷的脑子可比他大伯好使多了,闻言立刻道:

“长公主那边......”

曲妃深吸了口气,娇柔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厌恶:

“谁能管得住她!罢了,过两日我想法子请陛下出面说说情......”